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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將兵擁權,天助滅吳[求訂閱]

  眾死士為了掩護許昭,無一例外全部喪生。

  潛入軍中的二三十名死士,也全部歿於亂軍。

  唯有外圍阻擋的大部分死士,見刺殺孫策得逞後,也都各憑本事仗劍殺出。

  一瞬間,現場一片譁然。

  悲咽情緒瀰漫軍中。

  孫策一死,軍中陣腳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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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越各部也趁機反攻,各自向深山返回。

  宗室將領孫河只得承擔起善後工作,收斂孫策遺軀,下令各部兵馬收縮防線,退往涇縣。

  當訊息傳出時,黃蓋聞訊,只覺天塌一般。

  他連忙下令本部回城。

  一兩日後,城頭已盡數易幟。

  白幡如雪,甲冑如霜,城門緊閉如鑄。

  城上城下,哀聲遍野,江東健兒無不捶胸頓足,涕淚縱橫。

  這哭聲,是在哭他們的孫伯符將軍。

  那個曾率數千兒郎便橫掃江東的少年將軍,早已不僅是統帥。

  他是軍中之膽,是江東之魂。

  只要他那杆長槍所指,縱是刀山火海,三軍亦敢爭先。

  他是眾江東將士信念的支點,是不敗的傳說。

  而今,孫策意外喪生,天柱乍折,信念轟然崩塌。

  而孫策一死,也徹底猶如多米牌效應般,令形勢驟變。

  程普所率殘兵一路往東沿江而下,倉皇如鼠。

  可還不待得到主力接應,就先行接到了主將孫策陣亡的情報

  這訊息一出,軍中眾將頓時大驚失色。

  程普心知己方潰敗,絕不能讓這訊息蔓延開來。

  要不然勢必會將僅存計程車氣都消耗掉。

  他當即封鎖訊息,大軍直奔丹陽沿江的春谷縣,與太守呂范合軍。

  很快,荊州主力也相繼順江殺來。

  剛取大捷,正是大軍士氣如虹之時。

  又經孫策意外喪生,江東各地人心惶惶。

  甘寧所率水師先鋒一路攻城拔寨,可謂無往而不利。

  未過多時,防線就推進至丹陽腹地。

  面對著面前江東布防情況,甘寧也並未貿然進軍,而是先派人將軍情送回。

  黃蓋、孫河等將屯涇縣,防丹陽內地。

  程普、呂范屯春谷,沿江守備。

  甘寧雖行事莽撞,但也並非愚蠢之輩。

  面對種種戰況,他選擇了請示。

  正統領中軍行於後的夏侯博收到軍報,稍作沉吟,便下達了軍令。

  「傳令,命太史慈進駐涇縣城下,甘寧繼續率水師沿江進軍逼近春谷。」

  號令傳下。

  當即便有傳令兵迅速前去傳令。

  甘、太史二將領命,果斷依令而行。

  很快,兵馬逼近城下。

  夏侯博亦率軍進占江東放棄的陵陽,設為中軍大帳。

  主力一至,習珍也率本部趕來匯合。

  與此同行的,自然還有眾山越頭領。

  夏侯博聞訊,親自領眾相迎,給足了眾山越首領們面子。

  禮待甚厚。

  眾人也都滿懷喜色,當見到期待已久的夏侯博後,也都徹底震驚了。

  名震荊楚,響徹大江上下游的赫赫名人竟只是一個年不過二十五的青年?

  這無疑是令人震撼!

  「眾首領此番助我軍襲擾孫氏,習將軍都已向我稟明。」

  「此番有勞諸位了。」

  夏侯博目光掃向眾人,先行躬身行禮。

  這反倒是讓眾人受寵若驚。

  大名鼎鼎的荊州二把手這麼隨和,沒架子的嗎?

  「能助劉皇叔,實乃我等的榮幸!」

  「對對…孫策賊子,擅攻朝廷命官,奪取大漢土地。」

  「此等奸賊,人人得而誅之!」

  在其中一位充斥著吳語的頭領聲調下,其餘幾人紛紛高聲附和道。

  一時現場氣氛,好不歡快。

  夏侯博引眾首領入帳設宴款待。

  宴席間,眾頭領見夏侯博對他們如此親厚,心下頗為感激,遂紛紛表態:

  「劉皇叔有夏侯軍師這般才俊相助,何愁大業不成,天下不定?」

  「若軍師日後有用得上我們的,儘管開口。」

  「我們必萬死不辭!」

  見山越眾人都表示了態度,夏侯博頓時眼神一變,精神振奮了起來,端著案上酒爵向他們敬酒。

  雙方一飲而盡,友誼已然結下。

  況夏侯博禮待眾人,除了表示感謝以外,深層次的用意便是深知接下來的戰事,還需仰仗山越各部。

  沒有他們作為外力,牽制江東大批兵馬。

  想要一舉滅掉孫氏,難度不小。

  此舉結下了深厚友誼,那之後就好辦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等宴會告一段落。

  習珍才又私下求見,向夏侯博呈稟了孫策死訊。

  夏侯博一聽,神色陡然一變,忙道:

  「孫策已被許昭所組建的死士所刺殺?」

  隨著習珍微微點頭,他的表情也不禁浮現出一絲意外。

  要說自發兵以來,他必定是攜著一戰滅吳的信心所來。

  但若說,之前的大捷是不是意料之外呢?

  可以說並不是。

  在他各項軍備的改良加持下,對江東兵馬占盡優勢都有預期。

  唯獨孫策之死,這絕對出乎他的意料。

  雖說批准許昭秘密組建死士,並暗中大力財力支援。

  但他著實是沒想到,竟然還真有那麼頗豐的成效。

  將孫策給弄死了!

  當初的許昭等人刺殺失敗,夏侯博都覺得時間線徹底改變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孫策還是逃不過被刺殺的宿命。

  夏侯博稍作沉吟,不由拍案道:

  「照此說來,此番我方滅吳已是勢在必行了。」

  這話一出,他越發堅決。

  他深知,論起統帥兵馬開拓疆土,孫策必是其中佼佼者。

  也是很難對付的狠角色。

  如今作為江東主心骨的他一死,將會是己方一鼓作氣滅孫氏的最佳良機。

  如若錯過了這次機會,那恐怕之後就不會有那麼容易了。

  他熟知歷史,知曉孫策死後,大機率上位的會是「名聲在外」的孫十萬。

  這人雖說打菜得一比,但也有優點。

  那就是玩制衡之術很6,特別是平衡、拉攏江東各世家豪族,尤其很出色。

  原始上的孫權能長期割據東南,並最終成一方帝業。

  就與制衡之術脫不開聯絡。

  用這套把江東士族繫結在一塊,利益與共。

  所以,原位面的江東不管是遭受季漢或是曹魏的攻打,防守都頗為出色。

  夏侯博心下清楚,孫策既死,就更要順勢滅了。

  不能給到苟延殘喘的機會,不然貽禍無窮。

  確定下來這個方針。

  接下來的夏侯博傳令甘寧、太史慈分別進攻春谷、涇縣。

  又讓習珍繼續指揮山越各部,襲擾吳、會境內。

  如此外憂內患的局面,又兼孫策新亡。

  江東內部已是暗流涌動,似要徹底崩壞。

  不僅如此,江北岸尚有趙雲率部進軍,與周瑜相持不下。

  當孫策遇害的訊息傳回廬江,周瑜頓時滿臉驚變,雙眼流露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伯符…這怎麼可能?」

  可短暫的無法接受之後,他也只能回歸現實。

  雙目哭得通紅,滿臉悲憫的他又不得不著重思慮起江東的未來。

  「伯符子嗣剛出生,不過一周歲。」

  「若扶幼主繼位,恐將無法穩定內部。」

  稍作一思,周瑜餘光瞥向一旁的孫權,頓時已有定計。

  「仲謀乃先將軍次子,亦是伯符親弟。」

  「如今也是弱冠之年,足以交付大事。」

  他暗自沉思,心下已有定奪。

  然後便急召諸將,在大堂商議此事。

  可讓周瑜始料不及的是,在他正商討擁護孫權時,吳郡的眾文武接到孫策已喪的情報後,也商議起立嗣人選。

  與周瑜一般,眾人都是先將孫策幼子孫紹排除在外。

  理由嘛,也很簡單。

  雖說講究父承子繼,但時值亂世,目前江東又遭遇外部威脅,非強主不能穩住時局。

  非常時期必使非常手段。

  父承子繼明顯不適用目前的江東政局。

  那在父承子繼的順位下,兄終弟及便成了首選。

  孫策親兄弟有次子孫權、三弟孫翊。

  在周瑜將兵擁護孫權時,留守吳郡以張昭為首之人卻選擇擁護了孫翊。

  就在雙方商討完畢,確議過後。

  這事流傳出來,頓生烏龍。

  江東一瞬之間,突生二主。

  一邊是孫策十分親密,且在軍中威望崇高的周瑜占據廬江郡,在江北擁護孫權。

  一邊是孫策生前也十分重視的名士張昭,力主孫翊繼位。

  一文一武各有決斷,卻無疑是將江東拖入了萬劫不復。

  正所謂: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周瑜得知這則訊息,面上頗為惱火:

  「這群豬隊友,不知這是取禍之道?」

  「竟擅自擁護阿翊?」

  這不怪如此生氣,他很清楚,此舉稍有不慎便會為敵軍提供把柄,製造江東內亂的契機。

  特別是,他們目前的敵人是一向謀略奇出的夏侯博。

  周瑜不敢細想,若讓夏侯博聽聞此事,恐又不知他究竟會作何謀劃?

  當然,這也不怪張昭等人。

  這與原史上不同,原位面是孫策臨死前還有充足的時間交代後事,並指定了孫權為繼承人。

  又由於周瑜將兵奔喪,不遺餘力的支援孫策遺囑。

  這才讓權力交接頗為順利的更替。

  可這一世,孫策死得匆忙,根本來不及交代後事。

  自然就釀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究極原因還是張昭本就更青睞於孫翊。

  而孫策又將孫權託付給周瑜培養。

  造成了這個誤會。

  念及此,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將軍中軍務交由麾下部將韓當負責抵禦趙雲等部的進犯。

  他則領孫權及一部兵馬星夜兼程趕回吳郡,制止此事。

  在歸途的船上,周瑜面色深沉,目光掃向遠處,喃喃道:

  「希望還能趕得及補救…」

  這一刻,周瑜再也沒有往日的意氣風發,髮髻被江風吹得凌亂,仿是不修邊幅。

  沒幾日,周瑜一行就快馬加鞭趕回了吳郡吳縣。

  吳侯府中。

  周瑜並未立即昭告眾文武重新確議此事,而是先行快步奔進內府,尋到了孫策生母。

  「老夫人,周將軍府外求見。」

  這時的吳夫人正在靈堂守靈,臉間以淚洗面,悲痛萬分。

  正經歷了喪子之痛的她,突聽見清脆的腳步聲響徹。

  抬頭一見,見正是自家丫鬟匆忙稟告。

  「周將軍?哪個周將軍?」

  丫鬟聞訊,連忙答道:

  「老夫人,是與伯符為摯友的周公瑾。」

  吳夫人聽後,當即用手絹擦拭了一番淚痕,揮手道:

  「公瑾啊…」

  「速讓他進來。」

  「是。」

  得了吩咐,丫鬟哪敢怠慢,連忙領命退出。

  不一會,就是一陣沉重的步履聲響起。

  周瑜很快出現在靈堂。

  「撲通…」

  似是見到孫策的靈位,周瑜內心再也抑制不住悲痛,一下子就跪倒了下去,並老淚縱橫。

  「伯符啊…」

  「你答應瑜,我們要一起共創大業,共同納妾。」

  「你怎麼就中道崩殂,離瑜而去了呢?」

  「你一離去,讓瑜如何自處?」

  「江東偌大基業,又該交由誰來執掌?」

  一連數語,周瑜哭得那叫一個痛徹心扉。

  直讓一旁的吳夫人都有些於心不忍。

  她上前扯著周瑜衣角,寬慰道:

  「公瑾啊,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

  「我想縱是伯符泉下有知,他也不會希望你如此悲痛欲絕。」

  「江東基業乃伯符所創,你是他的摯友,江東安危只能寄託於公瑾了啊。」

  寥寥數語,雖話語頗為平常,但卻情真意切。

  周瑜聽在心下,頗為感動。

  一番哀悼,周瑜方才緩緩站起身,止住淚水,點頭道:

  「老夫人所言極是,倒是瑜意氣用事了。」

  說罷,他神色一變,鄭重道:

  「老夫人,可知吳郡眾文武立嗣一事?」

  吳夫人聞言頷首:

  「恩恩…」

  「子布先生立嗣前,已提前派人告知於我。」

  周瑜一聽,心下頓時一沉。

  照這話的意思,眾人立孫翊是取得了吳夫人的同意咯?

  那這事就有些不太好辦了。

  原本他還想帶兵返回,迫使眾人收回成命。

  轉而將孫權徹底扶上去,名正言順。

  可這一下…

  周瑜沉思半響,久久不語。

  吳夫人似是看出了周瑜內心有心事,不由問道:

  「公瑾,這可有不妥之處?」

  周瑜聞言,面露苦笑,如實道:

  「唉,瑜已擁護仲謀繼位了。」

  「這…」

  吳夫人聽後,臉色微變,驚道:

  「仲謀?」

  「公瑾,你怎麼會想到擁護仲謀?」

  這話一出,倒是讓周瑜一臉不解。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