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9章 膨脹?取蜀契機[求訂閱]

  曹操心情自是不錯的,但見府中竟有一陌生面孔向自己行禮。

  不由目光一凝,目光投向楊修,沉聲問道:

  「德祖,此為何人?」

  楊修聞訊,連忙上前解釋:

  「司空,這位是益州牧劉璋麾下別駕從事,姓張名松,字子喬,此番奉命特來許都朝見天子,並恭賀我軍取得官渡大捷。」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這話一出,曹操聽罷,警惕之心稍減,神情卻依舊平淡,只隨口應道:

  「哦?是嗎?」

  曹操受禮後,十分平靜。

  他並未以禮相待,反而將張松晾在一旁,自顧自沿迴廊朝府內走去。

  張松見狀,面色一沉,亦側過臉去,隱現不滿。

  楊修快步跟上,在曹操身側低聲勸道:

  「張松其人胸藏大才,見識不凡。」

  「主公宜加禮遇,萬不可寒了來使之心!」

  一語吐落。

  曹操聞言扭頭瞥了張松一眼,見他容貌平常、身材矮小,臉上頓時露出不屑之色,冷聲道:

  「大才?就他?」

  顯然,曹操見張松其貌不揚,本就心生輕視。

  楊修方才親見其過目不忘之能,連忙近前低聲道:

  「主公有所不知。」

  「適才他在堂中等候,隨手翻閱主公所著的《孟德新書》,不過略看幾眼,竟能將全文一字不差背誦下來。」

  「此等奇才遠道而來,還望主公以禮相待,設法籠絡。」

  這番話說完,身後眾謀士聞言,紛紛頷首附和。

  郭嘉率先拱手道:

  「主公,楊郎中所言極是。」

  「張松身負異才,自蜀中而來,必有所圖。」

  「若能善加接待,或可收為我用。」

  說罷,謀主荀攸亦進言:

  「德祖、奉孝所言在理。」

  「況張松既為劉璋使臣,若能示之以誠,不僅日後圖取益州可多一助力。」

  「縱不能收為己用,但益州接壤荊州,即便只為吸納劉璋牽制荊州劉備,亦於我方大有裨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終令曹操微微動容。

  他略作沉吟,遂命人在迴廊盡頭設下案幾,就地而坐。

  眾謀士靜立身後。

  待侍從引張松前來。

  只見他見禮之間神色倨傲。

  顯然對方才曹操的怠慢無視,猶自耿耿於懷。

  曹操見狀,心中本就不喜,此刻更生慍怒。

  他雖聽眾人勸誡,決定見一見這位益州來使。

  但對方這般姿態,著實令他難生好感。

  曹操略一沉吟,決意刁難,便冷聲問道:

  「汝主劉璋連年不來進貢,是何緣故啊?」

  這話一出,張松聽出話中譏諷,頓覺來者不善。

  不過他絲毫不慌,從容應道:

  「路途艱險,賊寇頻起,貢道難通。」

  曹操一聽,面色一沉:

  「如今中原皆已被我掃平,何來賊寇?」

  張松不卑不亢,應聲答道:

  「關隴有馬騰、韓遂割據,漢中有張魯擁兵,荊州有劉備虎視。」

  「四方攻伐未休,怎稱太平?」

  見其言辭之間隱有譏諷之意。

  曹操聽後頓時怒起,拂袖轉身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皆默然隨行。

  唯有楊修回頭深深看了張松一眼,心中已有計較

  回到內堂,曹操怒氣未消,正自煩悶。

  正當他無從發泄時,忽聞侍從來報:

  「啟稟司空,楊郎中求見。」

  「讓他進來。」

  「是。」

  話音落下,沒過多久楊修緩步入內行禮。

  「司空。」

  曹操聞言,擺手免禮,仍手持自己所寫的書卷,面色不豫。

  楊修神情鄭重,近前問道:

  「主公仍在為張松之事動怒?」

  曹操一聽這名字便生厭煩,揮手道:

  「你來得正好!」

  「那張松面貌醜陋,言語張狂。」

  「吾不願再見,即刻將他逐出府去!」

  說完,就下達了逐客令。

  楊修聽後,面露大急,急忙拱手勸諫:

  「主公,張松雖言行無狀,不通禮數,卻出口成章,實有過目不忘之才。」

  「此人才華橫溢,若就此驅逐,未免可惜。」

  「過幾日主公將於軍校場閱兵,何不令張松隨行?」

  「使其親見我軍的雄壯威儀、軍容之盛,待他返蜀必四處傳揚。」

  「此舉既可震懾巴蜀,亦為主公日後收取益州預伏一著。」

  耳聞一語,曹操沉吟片刻,思了又思。

  終覺此言有理,遂點頭應允。

  …

  數日功夫,轉瞬即過。

  這日的許都城郊,烈日當空,驕陽似火。

  軍校場上方,旌旗獵獵。

  台上,曹操身著褐色錦袍,神采飛揚。

  自去年大敗袁紹後,他終卸下心頭重負,再無須日夜憂心北方的威脅。

  身旁眾文武齊聚,分列兩側。

  張松作為賓客,立於郎中楊修身旁。

  曹操目光掃過校場,見諸將正在排兵布陣,演練武藝。

  軍陣嚴整,將士肅然。

  現正各列陣型,靜候檢閱。

  他不由豪情頓生,伸手捋了捋顎下長須,志得意滿的緩步走下高台。

  身後眾人緊隨其後。

  檢視之間,曹操心境愈發志得意滿。

  隨即,他突然看向一旁的張松,挑眉道:

  「聞足下有過目不忘之能,而我亦有包容天下之量…」

  張松順勢接話,語帶恭維:

  「司空胸懷四海,有吞天吐地之才,納八荒之志,松豈敢相比?」

  曹操聽後,心下頗為受用,又問:

  「汝在蜀中可曾見過如此雄壯之師?」

  張松搖搖頭道:

  「未曾見過。」

  說罷,不待對方反應,他即從容補充:

  「我蜀中向來以仁義治民,何須倚仗這等兵馬?」

  曹操聞言,臉色頓時一沉,目光緊緊凝滯著他。

  方才的吹捧猶在耳邊,轉眼卻又被這話刺中,不由怒意暗生。

  這讓曹操頗為惱火,逼視張松,冷聲道:

  「我掃蕩天下,大軍到處,所向披靡,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順者生,逆者亡!」

  「縱是雄踞河北,不可一世的袁紹,亦在官渡為我所敗。」

  「汝可知否?」

  張松聽後,毫無懼色,反而冷笑一聲:

  「呵…司空虎威,松豈能不知?」

  「想那濮陽戰呂布之時,舞陰拒劉備之日,二征南陽,博望坡遇夏侯博,棄子拋城、倉惶奔逃。」

  「真可謂天下無敵啊!」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就連郭嘉、楊修也不禁為張松捏了一把冷汗。

  不是?

  哥們,你真敢說啊!

  竟敢當面揭曹公舊疤,當真不要命了?

  你究竟有幾個腦袋?

  眾人皆知,征伐南陽是曹操心中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疤。

  尤其是長子曹昂之殤,更成了他一生都無法釋懷的痛楚與陰影。

  果然,曹操聽後勃然大怒:

  「大膽狂徒!」

  「一介酸儒也敢妄評是非?」

  「來人,與我拿下…」

  「推出去,斬首示眾!」

  一聲令下,左右武士當即應聲上前,就要拖走張松。

  張松卻毫無懼色,反而放聲大笑:

  「哈哈哈…」

  「想我張松自以為明察世事,今日方知錯認知己!」

  只是沒用,笑聲未絕,他已被武士架起。

  楊修臉色大變,急忙出列求情:

  「主公,張松畢竟是劉璋遣使,遠來進貢,若斬了他,恐寒了益州人心。」

  「還請從輕發落!」

  這話落下,荀彧亦緩步上前:

  「主公息怒。」

  「德祖所言在理,還望三思。」

  曹操見左右勸諫,稍作沉吟,便知事情輕重。

  他強壓怒火,冷眼掃向張松:

  「若非念在汝主尚有忠心,今日定斬不赦。」

  「亂棍打出校場,不得停留。」

  一聲令下。

  武士得令,持棍痛擊。

  張松慘叫不絕,終被轟出校場。

  而被亂棍打出後,他渾身是傷,卻顧不得疼痛,命護衛連夜啟程離了許都。

  車馬南行,一路顛簸。

  回返蜀中途中,護衛請示:

  「先生,是否仍從來路返回?」

  這時,張松正趴在車中,動彈不得。

  他瞧了瞧滿身的傷,心下暗嘆:

  「當初與孝直、子度私下相約,此番出蜀地,必為益州尋得明主。」

  「可觀所作所為,曹孟德雖有權略,卻毫無容人之量。」

  「天下之大,何處才有明主?」

  他越想越悲,從袖中取出一卷布帛緊緊攥住。

  他眼睛落在帛上,搖頭嘆道:

  「可嘆我這精心繪製的益州山川險要、各郡縣詳圖卻送不出去。」

  「難道此番真要無功而返?」

  念及此,張松喃喃自語,抬頭問道:

  「此處到了何地?」

  護衛聞訊,不敢怠慢,連忙拱手稟報:

  「不瞞先生,此乃潁川南部的襄城地界,在往南不遠處便將進入荊州界。」

  「荊州?」

  張松聽後,心中反覆默念著這兩個字:

  「荊州,荊州?!」

  片刻之後,他忽然眼前一亮,打定主意,決然道:

  「不,我們不走原路。」

  「轉道向南,取道荊州。」

  「荊州?」

  護衛聞言一愣,滿懷不解:

  「可先生,荊州界相比向西進入關中,路途要遠上許多啊!」

  「先生您還有傷在身,如何能經得起顛簸?」

  張松搖了搖頭,擺手打斷:

  「我自有主張。」

  「你只管奉命行事,不必多問。」

  「是。」

  既然張松如此說了,護衛也閉口不言,只管趕路。

  一聲令下,張松一行人並未如原計劃向西沿舊都洛陽方向奔入。

  車隊不再西行,轉而向南駛入南陽地界。

  …

  經過一年多的休養生息以來。

  如今的荊襄各地已是倉廩充實,民生富足。

  民有餘財,府庫錢糧更是堆積如山。

  風調雨順,連年豐收,州內亦有不少新事。

  先是沔陽名士黃承彥,即荊襄黃氏一族的黃承彥為女招婿。

  與此同時,荊州地界悄然傳開鳳雛、臥龍之名。

  諸葛亮號臥龍,龐統稱鳳雛。

  其中鳳雛更被推為「南州士之冠冕」(荊襄第一名士)之稱。

  這事傳揚出來,不過幾日,又傳出黃家招得臥龍諸葛亮為婿。

  在黃承彥主持下,兩家結親,諸葛亮迎娶了黃承彥之女。

  這事對於時刻掌握情報的夏侯博而言,也很快就透過線報得知。

  他手握情報,覽畢輕笑:

  「諸葛氏先前嫁女於蒯褀,如今又是嫁女於龐山民。」

  「還有諸葛亮娶黃月英,這就是諸葛家的生存之道嗎?」

  夏侯博來自後世,自然明白諸葛家的良苦用心。

  諸葛並非荊楚本地士族,從徐州避難而來,在當地並無穩固的人脈及家世傳承。

  要想融入這個圈子,那最快的辦法也就只有與荊襄本地望族相互通婚了。

  聯姻是最快的方式。

  諸葛亮大姐嫁蒯褀,這是他還沒有相助老劉平定荊州之前。

  那時候,蒯氏還與蔡氏一道,獨攬荊州大權。

  如今隨著老劉入主,蒯氏影響力也逐漸下降。

  諸葛家自是求變,決定另謀出路。

  故而才有了嫁二女與龐山民,即諸葛亮二姐。

  龐氏,先前在荊州牧劉表執政時,由於龐德公隱居的關係。

  其家族基本處於中立。

  所以老劉入主後,也並未打壓,反而積極尋求賢才。

  如龐家的龐林目前也在帳下任職。

  那諸葛家聯姻龐家,目的很明顯。

  那就是荊州易主,各新興家族取代蔡、蒯走上政壇,形勢變化極大,自家也要儘快求變,以求迅速站穩腳跟了。

  至於諸葛亮娶黃月英,那就更不必說了。

  諸葛亮作為荊楚新一代青年翹楚,龐德公、及水鏡先生司馬徽等人力捧之人。

  黃承彥看中其潛力,與之聯姻也十分正常。

  念及此,夏侯博嘴角上揚:

  「不過…龐德公他們搞了這麼一出,又是宣傳又是運作,幫諸葛亮、龐統揚名荊襄,恐怕必有所圖吧?」

  「不出所料,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徐庶走馬薦諸葛的劇本發生了。」

  「哦不對,這一世哪還有走馬,徐庶不會離開了。」

  儘管此事在荊襄之地傳得沸沸揚揚,成了士林圈中的熱門話題。

  夏侯博卻並未過分在意。

  在他看來,凡事嘛,講究水到渠成。

  該來的終究會來。

  這些賢才,一個都跑不了的,遲早都要吸納至岳父麾下。

  雖說老劉給他批了數月的婚假,但他在與劉婉在蔡洲之上過了一段甜蜜的蜜月期後,仍時常關注天下形勢。

  尤其重視情報系統的組建,各方訊息的收集頗為上心。

  當然,這一情報網路的搭建,自然也是經過老劉首肯,並撥付投入了資金的。

  但老劉全然放權,將這些一力交由夏侯博主導。

  這日,一名斥候悄然抵達蔡洲,向夏侯博稟報:

  「軍師,據探到的最新訊息,劉璋所派別駕張松出使許都後,如今其人在許都遭曹操亂棍打出,渾身是傷。」

  「現已星夜離開許都,直奔我荊州方向而來。」

  「目前已過葉縣,不日將經博望坡抵達宛城。」

  這訊息一出,夏侯博聽罷,不由笑道:

  「亂棍打出?」

  「直奔荊州!?」

  「好,好啊!看來上天還真是眷顧岳父,即便歷史軌跡發生了改變,但歷史事件一如既往啊。」

  「入蜀的契機,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