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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天下形勢[求訂閱]

  天色漸暗…

  蔡洲之上,原本屬於蔡家的豪門大宅,今夜燈火通明,成了夏侯博迎娶劉婉的喜慶之地。

  高堂正中,劉備端坐主位,既是主公,又為慈父。

  他面帶著欣慰的笑容,注視著這場婚事。

  左側席上坐著大儒宋忠、荊楚名士龐德公。

  右側則是新娘劉婉的母親唐氏。

  她衣著莊重,眼中透露著喜悅及不舍。

  因兩位名士德高望重,名望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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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博特意請他們為這場婚事作保。

  而身為媒人,如今亦居上座,倍顯尊榮。

  趙雲與張繡作為伴郎,分列兩側,英氣逼人。

  孫干為贊禮官(司儀),站在堂前高聲引導婚禮進行。

  「親迎禮成,新人入堂。」

  「惟茲吉日,辰良景和。」

  「天地交泰,鸞鳳和鳴。」

  「今有夏侯氏之子,名諱[博],秉德明理,文質彬彬;」

  「有劉氏之女,閨字[婉],溫婉賢淑,蘭心蕙質。」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乃天作之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禮之所成。」

  「禮請新婦新婿,入華堂——」

  話音一落,全場歡騰。

  分列四周的隨從、甲士,賓客齊聲高賀「迎親」。

  下一秒,樂聲頓起,歌舞相伴。

  在熱鬧的氣氛中,夏侯博與劉婉攜手自莊門步入,共踏紅毯。

  大紅傘蓋遮護於頂,兩旁侍女手執珠傘隨行,步步莊重,賓客觀禮,氣氛熱烈。

  夏侯博這時滿面笑容,緊握劉婉的手。

  反觀劉婉亦喜色盈盈。

  兩人緩緩入堂,走向高堂之前。

  此時,贊禮官孫干肅立正中,面對兩人,揚聲道:

  「行沃盥禮(洗手潔面)。」

  「清水沃盥,滌塵淨心。

  「夫婦之始,以潔以敬。」

  「洗玉手,盟白首,同心同德,共承先祖之嗣。」

  在贊聲下,左右早已準備好的侍女端盆上前,至兩人面前。

  夏侯博、劉婉伸出手動作很輕的放入水中。

  新人以手蘸水,潔淨如儀。

  待完成這一項後,孫干點點頭再道:

  「行同牢禮(同食一牲)。」

  (侍者奉上菜餚酒饌)。

  「同牢而食,合卺而酳。」

  「同享黍豚,示相親也;共飲醇醪,表合體也。」

  「《詩》云:『黍稷稻粱,農夫之慶。報以介福,萬壽無疆。』」

  「願新人自此同甘共苦,休戚與共。」

  贊言過後,兩名侍女又端過來紅盤子,奉上菜餚酒饌。

  夏侯博,劉婉又雙雙夾起菜相互餵食,而後各飲了一杯酒。

  待這步完成,隨後進行至婚禮中最關鍵之禮。

  孫干高聲道:

  「行合卺禮(共飲交杯酒)。」

  (侍者奉上用匏瓜剖成的兩瓣酒器)。

  「剖一匏為二卺,雖分猶合。

  「其味雖苦,其意甘醇。」

  「夫婦共飲,示合二為一,永無分離。」

  「《禮記》有言:『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體同尊卑,以親之也。』」

  「飲此卺酒,甘苦與共,永結同心。」

  聽完讚詞,夏侯博與劉婉相視轉身,各取一卺,在眾人注目中交杯而飲。

  酒盡杯落,劉婉已微醺頰紅,而禮猶未畢。

  飲罷,兩人放回酒爵。

  此時的劉婉隱隱似乎不勝酒力。

  但儀式仍在莊重而喜慶的氛圍中繼續進行。

  贊禮官孫干微微頷首,朗聲說道:

  「大禮雖簡,鴻儀則容。」

  「天尊地卑,君莊臣恭。」

  「男女聯姻,鸞鳳成龍。」

  「無序斯立,家昌邦榮。」

  他稍作停頓,提高了聲調:

  「新人雙雙恭拜天地…」

  「一拜天地,感念天覆地載,賜此良緣!」

  讚詞說罷,孫干側身移步,讓出正中貼滿大紅「囍」字的位置。

  「跪!」

  隨即,夏侯博、劉婉應聲上前,緩緩跪在早已備好的喜墊上,雙手合十,恭敬地三叩首。

  側邊的孫干聲音再次響起:

  「起!」

  夏侯博、劉婉依言起身。

  「二拜高堂!」

  「叩謝父母養育,恩重如山!」

  「跪!」

  隨著孫乾的聲音再度響起,侍女迅速將喜墊移至劉備、唐氏座前。

  新人轉身,面向高堂跪了下去,鄭重下拜。

  拜完後,又隨著一聲「起」,二人再度起身,儀表從容。

  「三拜媒人,良媒之功,金言九鼎;」

  「赤繩繫足,鸞鳳和鳴。」

  「跪!」

  夏侯博、劉婉面向宋忠、龐德公所左之席,肅然下拜,感念媒證之恩。

  拜後,孫干一聲起字,二人起身。

  「夫妻對拜,相敬如賓,琴瑟和鳴!」

  「跪!」

  二人回身相對,各自跪拜,一舉一動皆顯莊重。

  「起!」

  孫干又是一聲高呼,便到了婚禮的最後一步。

  最關鍵也最浪漫的環節——受結髮禮。

  「行結髮禮,新人各取一縷青絲,永結同心。」

  隨後,孫干吟誦讚詞: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今各取一縷,結為同心。」

  「絲髮相系,性命相托。」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話落,侍女應聲走到二人身旁,呈上金剪。

  男剪左,女剪右。

  侍女配合夏侯博、劉婉各自取下冠簪,各剪一縷頭髮。

  然後兩人親手將髮絲相互纏繞、打結,形成合髻,並鄭重放入紅色的絲囊中。

  夏侯博、劉婉做完這一切。

  絲囊交由新娘劉婉保管,成為兩人長久的愛情信物。

  以此為信,誓約白頭。

  結髮禮在眾賓客的注視下,告一段落。

  禮成之際,孫干環視滿堂賓客,滿面春風,高聲賀道:

  「大禮已成,良緣遂締!」

  「赤繩繫足,朱陳締好。」

  「文定厥祥,佳偶天成。」

  「願爾夫婦,孝於舅姑,和於室家。」

  「宜室宜家,瓜瓞綿綿。」

  「永錫祚胤,長享遐福!」

  「賓朋嘉客,伏惟慶賀!」

  在孫乾的引導之下,堂內氣氛頓時達到高潮。

  眾賓齊聲歡賀:

  「賀!」

  直到這時,這場婚禮的流程才予以結束。

  歡呼聲中,孫干最後朗聲宣告:

  「禮畢!」

  「將新人送入洞房!」

  禮成之後,夏侯博、劉婉攜手走下高台,在一片祝福聲中步入洞房。

  此時大堂賓客依舊歡飲不止。

  雖說東漢時,已經興起鬧洞房之俗。

  但礙於新郎新娘的身份,自然無人敢真正鬧騰,宴席間盡興而不失禮數。

  二人走進早已精心布置的婚房。

  只見紅燭高照、錦被繡帳,滿室喜慶光華。

  眾侍女靜候多時,見新人入內,便上前行禮。

  夏侯博輕輕扶劉婉在席邊坐下,為她揭去遮面的「巾帕。」

  霎時間,劉婉清麗絕俗的容顏全然展現。

  今日她薄施粉黛,眸若秋水,更顯明媚動人。

  夏侯博一時怔住,喉頭微動,柔聲道:

  「夫人,你真美。」

  「夫君。」

  劉婉抬眼望他,輕喚一聲。

  這一聲低喚溫柔似水,情意婉轉。

  左右侍女會意,含笑悄聲退下,輕輕合攏房門。

  房中紅燭仍亮,光影搖動,只剩他二人並肩坐在榻邊。

  夏侯博低聲問:

  「夫人,我們歇息吧?」

  劉婉雖未應答,卻低頭微頷,耳根漸紅。

  夏侯博見狀,便起身吹熄燭火,帷帳輕落,一夜良宵…

  一夜漸過…

  …

  次日清晨,天剛微亮。

  已綰起婦人髮鬢的劉婉早早起身,換上常服,親自下廚為夏侯博熬了一碗暖粥。

  夏侯博醒來時,日頭已高,只見劉婉端粥近前,柔聲道:

  「夫君醒啦?」

  「這是妾身為你熬的粥,趁熱用吧。」

  他抬眼望去,晨光中的劉婉眉眼溫婉,比往日更添幾分柔美。

  想起昨夜之情、今晨之體貼,不禁心中感動,接過瓷碗鄭重道:

  「夫人,你待我真好。」

  兩人對坐用粥,輕聲交談,滿室皆是新婚燕爾的暖意。

  此時的賓客早已陸續散去。

  劉備也在主理完婚宴後,就先行率眾返回襄陽。

  婚禮結束。

  遠道而來的各方賓客也都紛紛向劉備辭行。

  婚禮雖畢,禮數未止。

  按習俗,新人需在次日拜見高堂。

  正午時分,夏侯博與劉婉乘船駛向襄陽。

  在一眾護衛及侍女陪伴下,前往府中拜會劉備與唐氏。

  左將軍府內。

  兩人恭敬拜見了劉備、唐氏。

  劉備滿面笑容,溫言道:

  「子淵,這些年你助我平定荊楚,殫精竭慮,未曾有片刻安寧。」

  「如今你新婚大喜,我已與眾人商議,特准你一季的假期。」

  「你好好陪陪婉兒,放鬆歇息一番。」

  聽聞老劉直接給自己放了數月的假,夏侯博心中欣喜。

  但仍保持恭謹,拱手問道:

  「岳父厚愛,小婿感激不盡。」

  「只是我手中諸多事務…」

  劉備不待他說完,便擺手笑道:

  「子淵不必掛心,我都安排妥了。」

  「這段時日,子仲、元直、子敬、雲長他們會為你分擔。」

  這番話說完,見劉備早有安排。

  夏侯博不再推辭,鄭重行禮謝恩:

  「多謝岳父體恤。」

  有了長假,夏侯博的日子頓時輕鬆下來。

  為圖清淨,他帶著劉婉回到蔡洲的府宅居住。

  此處依山傍水,景致清幽。

  又屬老劉所賜給他的私產,正值新婚燕爾。

  夫妻二人終日相伴,或賞景談心,或撫琴作畫,情深意濃,自是一段蜜裡調油的時光。

  一連多日甜蜜方過。

  襄陽城中又傳喜訊。

  劉備的正妻唐氏,順利誕下一女。

  又添一丁,訊息傳出,文武上下紛紛入府道賀。

  老劉面上笑容不改,一一答謝。

  夏侯博、劉婉也備下厚禮,親自回城賀喜。

  然而人後,劉備卻難掩心事。

  添女雖喜,但他更盼能得一子。

  這讓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若還是顛沛流離,並無穩固基業。

  老劉或許還不會如此,添女丁也會十分欣喜。

  只是現在有了荊州,情況就將不盡相同。

  如今基業初定,荊州方穩,繼承人一事卻日漸緊迫。

  可他時至如今,尚還沒有誕下男丁。

  沒有兒子,將來基業託付於誰?

  立太子,乃國之根本!

  這一點,劉備很清楚。

  若無子嗣,如何讓文武眾人放心跟隨?

  時值亂世,主君若無子嗣,易致人心浮動。

  若他有三長兩短,這偌大基業,該怎麼辦?

  劉備思慮多時,只覺內心煩躁。

  他雖不願多想,卻不得不面對現實。

  沉吟半響,終只能輕嘆一聲:

  「唉!此事急不得,且從長計議罷。」

  九月匆匆而過,秋盡冬來。

  眼看著建安六年即將步入尾聲。

  自官渡之戰曹操以少勝多,大破袁紹,也過去一年。

  天下局勢愈發複雜。

  但有一點,也讓天下人感到振奮。

  曹操聲威日隆,雄踞中原,有振興天下之能。

  新興劉備,坐擁荊州,賢名遠播,軍威漸盛。

  作為新興的一方諸侯,也成為一方不可忽視的力量。

  暗流涌動之際,毗鄰荊州的益州也不平靜。

  漢中張魯與劉璋決裂後,屢屢發兵進犯益州。

  益州牧劉璋雖遣軍阻擋,卻節節敗退。

  張魯軍甚至一度攻入巴西郡肆虐。

  外患未平,內憂又起。

  劉璋為人暗弱,也同樣滋生了許多內部矛盾。

  最為典型的即為東州人與益州土著人的矛盾越發尖銳。

  東州人,大都是當初跟隨劉璋之父劉焉入蜀的外來派。

  他們隨同劉焉治理益州,立下了汗馬功勞。

  劉焉病逝,劉璋即位時。

  益州爆發了內亂,以趙韙為首的益州武裝勢力起兵作亂。

  若非東州人齊心協力助劉璋平叛,穩固權位,恐怕早已被拉了下來。

  壓根不可能還坐守益州。

  只是劉璋上位後,卻不思撫恤東州人,或是提拔安撫。

  反而還大肆啟用益州土著。

  如益州人黃權,張松、張肅兄弟等備受青睞。

  都被委以重任。

  反而立下大功的東州派們,卻未得重用。

  劉璋一再偏袒本土派系,這就埋下了禍根。

  致使東州人心生怨憤。

  雙方私下明爭暗鬥,越發激烈。

  可劉璋不能妥善處理兼平衡,只會一昧拉偏架。

  這不僅讓東州人內心不滿,連益州部分人也漸感失望。

  別駕張松尤為不滿。

  他常與自關中避難而來的法正、孟達等人私下聚議。

  這日下值之後,幾人又聚在一處飲酒。

  幾杯下肚,張松搖頭嘆道:

  「劉益州暗弱無能,當今天下變局頻頻,荊州劉表基業已失。」

  「中原曹操以弱勝強,贏了官渡之戰。」

  「袁紹實力大損,而我益州若仍固步自封…只怕遲早為人所吞!」

  這話一出,席間兩人聞言,皆神色凝重,頷首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