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孫權接連被太史慈及魏延擊潰的戰報。
孫策徹底坐不住了。
他立即傳令周瑜領兵接應,以防劉備軍趁勢深入江東腹地。
周瑜深知局勢緊急,迅速率軍趕往支援。
在周瑜的接應下,孫權殘部退至涇縣,終於穩住了陣腳。
太史慈、魏延攜手追擊而至,卻見吳兵沿江嚴密布防,水寨、舟船井然有序,毫無破綻。
魏延站在船頭,不由感嘆:
「這孫權小兒,怎麼突然排兵布陣如此熟練?」
「麾下士卒計程車氣看起來也很高昂,完全不像剛吃了敗仗的樣子。」
就在他不解時,一旁的太史慈卻沉著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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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揮手派出小船靠近江岸偵查。
探明情況後,太史慈這才回過神來,恍然笑道:
「原來如此,是周瑜奉孫策之命前來支援了。」
「這下子我們得小心應對,周瑜用兵非同一般,智謀出眾。」
他久鎮豫章,對於江東一派的文武都做過詳細的情報收集。
周瑜鎮守廬江,雙方更是多有交手。
太史慈深知他能力,不敢小覷。
魏延聽後,卻不以為然:
「區區周瑜,何足掛齒?」
「待我提一軍殺上去,擒了他獻給主公!」
說罷,便開始指揮兵馬,下令進攻。
太史慈見他如此冒進,目光一凝,連忙勸阻:
「魏將軍,依我看,我們還是先從長計議為好?」
「主公原本只是令我們擊退孫權,伺機襲擾江東。」
「如今孫策已派周瑜回援,若貿然出擊陷入僵局,恐怕並非主公所願。」
然而,他的勸告並未起作用。
魏延不以為然,仍自顧自調集本部兵馬準備出戰。
太史慈見狀,也無可奈何。
此次魏延是奉命東進協防,協助自己破敵。
劉備並未明確指定主將。
兩人官職相當,皆為一郡之長,不存在誰指揮誰。
魏延堅決要出戰,他還真沒辦法阻止。
但太史慈畢竟有大將之風,不會坐視不管。
瞧著對方迎戰,他一邊命本部兵馬隨時待命,準備一旦戰事不利,就迅速接應。
一邊派人火速返回襄陽,向劉備稟報最新軍情,請示下一步行動。
話不多說,魏延率戰船直撲江東水寨而去。
這一軍情,很快報至周瑜案頭。
周瑜聞訊,臉色平靜。
轉頭看向身旁,問道:
「仲謀,擊敗你的就是這支敵軍?」
旁邊這位年方十八、生著一對碧眼的少年孫權連忙如搗蒜般點頭。
周瑜從容不迫,氣定神閒地說道:
「前幾天我剛到時,見你軍中號令不一、指揮混亂。」
「伯符對你寄予厚望,但你畢竟年輕,統兵經驗尚淺。」
「今天我就先示範一次、教教你,你好好看、好好學。」
一番話吐落後。
說罷,周瑜神情一肅,渾身儼然有大將之風。
條理分明地發出一連串指令,帳中諸將無人敢怠慢,迅速領命行動。
孫權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
周瑜令出必行,說一不二。
只要他一個眼神,往往就足以讓眾將肅然聽令。
待各項軍務暫畢,帳中只剩下二人時。
周瑜語氣轉緩,微笑道:
「仲謀,統兵之道,首在立威。」
「為將者若不能震懾部下,則難以馭眾。」
「威信從何而來?」
「來源於平日的嚴格操練,也來自於臨陣破敵之功。」
「你隨我一同上船,從旁觀戰,且看我如何擊退曾擊敗你的敵將。」
一席話洋洋灑灑說完。
孫權鄭重應道:「是。」
周瑜與孫策情同手足,關係親切。
他自然也深知孫策的苦衷,希望培養親弟弟獨當一面的苦心,因此也不遺餘力地指導孫權。
隨後,兩人一同登上舟船
在主艦上,周瑜發號施令,指揮若定。
令旗亦不斷揮舞開來。
面對著魏延部的進攻,江東各部陣腳沉穩,各船依令行事。
各舟船、水師幾乎臨危不亂。
弓弩手齊發箭矢,先遠端壓制,避免被劉軍近身後接弦肉搏。
並且在鬥艦兩側,還布置了十多艘的艨艟護衛策應。
一旦對方殺過來,隨時準備截擊來襲敵船。
周瑜輕描淡寫間,已周密部署,布下嚴密防線。
果然,魏延下令發動進攻。
但組織了數次攻勢,卻都被江東兵擊退。
他心中惱怒,決定投入全部的兵力強攻。
又調集數艘大船開出來,直衝敵陣。
然而,周瑜毫不在意。
他早有準備,令兩側的突擊艦船迅速包抄過來。
很快,魏延部就被圍在江心,四周儘是匯聚而來的江東戰船。
舟船眾多,人潮雲集。
魏延所部沒多久就陷入了苦戰,被江東軍分割圍攻,
眼看著形勢急轉直下,誤入敵包圍,魏延不禁大吃一驚。
形勢驟然急轉直下。
所幸太史慈一直在外圍密切關注戰局。
見前線不利,當即率軍接應。
在太史慈部接應下,方從一側開啟了缺口,助其突圍撤退。
瞧著魏延所部突圍,太史慈也不戀戰,且戰且退。
部將周泰乘船而來,請命道:
「將軍,敵軍已敗,請准我率軍追擊,擴大戰果!」
這話一出,周瑜卻搖頭下令:
「傳令各部,各自退回水寨,不必追擊。」
「是。」
眾將聽罷,雖有些不解,但仍依令回寨。
周瑜自始至終從容不迫,滿懷淡定,彷佛一切盡在掌握。
孫權在一旁默默觀戰,此刻看得心潮澎湃,內心深處更是激動不已。
真就這麼簡單?
這還是前幾日衝垮我的敵軍嗎?
這就敗走了?
他臉上五味雜陳,同時心下也不自覺升起對周瑜的敬仰。
略作思考,孫權似乎眼中迷茫,忍不住問道:
「公瑾兄,敵軍既敗,為何不乘勝追擊?」
此話一出,周瑜轉身笑道:
「並非如此。」
「方才那員敵將因前幾日勝了你而輕敵冒進。」
「故而我才布下陣型,等對方主動殺來。」
「但太史慈一直冷靜觀戰,靜觀其變,及時接應。」
「敵軍雖敗,但敗而不潰。」
「此時追出,反是勝負難料。」
「不如見好就收,反正小勝一場,已足以提振我軍將士計程車氣。」
一番話說完,周瑜語氣緩和,給出瞭解釋。
孫權聽罷,方知用兵有如此多講究,對周瑜愈發敬佩:
「公瑾兄大才,權遠不能及!」
周瑜聞聲,輕輕拍拍他的肩,笑道:
「你還年輕,慢慢學。」
而有了這場小勝,周瑜也成功穩住了軍心。
魏、太史兩部退走後,魏延終於想起太史慈之前的勸告,苦笑道:
「太史將軍,你說得對。」
「周瑜確非孫權此無能之輩可比,用兵確實不凡。」
「我剛觀他布陣,此人似乎深得水戰要領?」
「這舟船戰法,遍觀荊州上下,我似乎只在甘興霸那裡見過。」
一語落下。
太史慈聽罷,滿懷笑意。
一向性格自矜的魏延這一刻也無疑是有些折服了,承認了周瑜的水平。
他頓了頓,含笑點頭:
「正是。」
「周瑜的才能,當初連夏侯軍師也曾認可。」
「軍師稱讚他是一代儒將,精通水戰。」
「軍師說,若大江作戰,恐無人能出其右。」
「若論水戰,我荊州之中,除了甘寧外無人能及周瑜。」
魏延聞言,滿臉震驚。
「軍師真這麼說過?」
太史慈鄭重稱是。
而這番交鋒過後,清楚知道周瑜的能力後,魏延、太史慈稍作商議,便陳兵上游與敵對峙起來,並未主動進攻。
而是等候襄陽方面的進一步指示。
當劉備的指示傳來,也很簡單。
命太史慈、魏延各自收兵而返,互守疆界。
兩人得令後,也並沒有猶豫,即刻罷兵。
大江上的交鋒告一段落。
北邊的局勢也趨於穩定。
隨著陳登的撤退,呂布鋒芒盡顯,火力全開。
頻頻親率精銳出城挑戰,反讓孫策有些難以招架。
可孫策又不願輕易撤軍,最終思慮一番,決定將兵馬撤至濡須塢。
大部撤回去,他親自鎮守濡須,與呂布展開拉鋸。
呂布聞訊,自不敢輕易離開合肥。
雙方也交鋒多次了,對於彼此的勇猛都有萬般了解。
他深知,孫策驍勇。
雖不敵自己,但呂布知道,他麾下的其餘將領都難敵孫策。
而這場衝突,也基本沒有分出勝負。
…
不過,孫策開啟的戰端也並未影響到荊襄即將到來的喜慶。
只因秋收過後,金秋九月。
劉備長女劉婉與首席軍師夏侯博的婚期已至。
作為荊州新主,一方諸侯。
這場婚事自然十分盛大且無比隆重。
日子臨近,襄陽城彷佛已是遍布喜慶。
家家戶戶計程車民,都衷心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多年下來,早已傳遍荊楚上下。
均田租庸調製、府兵制及各項減稅惠民等政策,都出自夏侯博的倡議。
在荊州百姓的心中,夏侯博的分量更是舉足輕重。
值此大婚,眾人自然會美好祝願。
而左將軍府里,上上下下都掛滿了紅妝、大紅燈籠,地面上鋪設著長長的紅毯。
府中下人也都忙忙碌碌,準備著大婚時所需的物品。
城郊,夏侯博去歲命人沿江岸種下的桃樹也已經發芽,茁長成長。
從城到外,一條條紅妝系在樹上,好不壯麗。
紅妝、紅毯一路鋪到了劉備賞賜給夏侯博的蔡洲上。
這場盛大婚事,也無疑是羨煞了旁人。
不知多少士族子弟見狀,都不禁作詩稱讚。
更有許多妙齡少女,隱隱羨慕不已,同時心中憧憬不已。
在萬事齊備下,九月下旬的婚期如期而至。
這日,襄陽城中空前熱鬧。
聞聽後入城前來圍觀的民眾數不勝數。
眾人屹立大街兩側,可謂人山人海。
劉備見狀,深怕婚禮出現差池,特意命陳到領甲士持槊立於大街小巷。
里里外外,甲士林立。
更是彰顯了老劉對這場婚事的重視。
麾下眾文武也是紛紛送上賀禮,表示祝福。
除此之外,亦有來自荊州刺史劉琦派人送來的祝賀。
劉琦對此也十分重視。
這具有十足的政治意義。
首先夏侯博不僅僅是劉備麾下的軍師將軍,位高權重。
同時還是掛名他麾下的軍師。
雙重身份,在這荊州可謂首屈一指。
與此同時。
袁紹聽說後,同樣為了維繫兩家的盟約,親派荀諶為使節攜重禮前來祝賀。
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民黎庶。
今日匯聚襄陽,見證著這一切。
而我們的主角夏侯博,清晨剛過,便按點起來,在下人服侍下梳洗打扮,然後穿上了彰顯喜慶的大紅色禮服。
一切都準備就緒後。
夏侯博身著禮服,乘坐代表莊嚴的漆黑色墨車。
一行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簇擁著車駕前往左將軍府迎親。
一路上,兩側百姓夾道歡迎。
在歡聲笑語中,車駕進入左將軍府。
在府內賓朋滿客,萬眾矚目下,作為父親的劉備及劉婉母親一左一右與站在正中間,身著鳳冠霞帔攜手而立。
夏侯博抵達大堂,快步上前,滿懷莊重的行大禮。
劉備這時也滿臉莊嚴,牽著劉婉的玉手親自將她交到夏侯博手中,並沉聲說道:
「賢婿,以後阿婉的後半生就交由你照顧了。」
夏侯博聞言,跪拜宣誓:
「請岳父放心,小婿必會好生對待,絕不讓她受半分苦。」
一番宣誓後,雙親交接儀式結束。
夏侯博與劉婉攜手一同出府乘車,出城直奔蔡洲府宅。
由於夏侯博雙親不在,各方賓客自然都由劉備來親自接待。
在劉備的帶領下,眾人一同浩蕩奔往蔡洲。
城外四周同樣人山人海,蔚為壯觀。
夏侯博所見這一幕,內心深處更是無比豪然。
這一世的婚禮,盛大到無以用言語來形容。
出了城,沿著種滿桃樹的道路直奔碼頭。
劉婉抬頭透過餘光看向兩側,精美的鵝蛋臉上滿是喜悅,心中更是只覺甜蜜。
她不由想起了夏侯博當初對她的承諾。
「許你十里桃花,迎你過門!」
如今花期雖過,但這份沉甸甸地心意,已讓她只覺無比幸福。
一行人抵達碼頭,還要分批乘船登上蔡洲。
等新婚二人及眾賓客都登上蔡洲時,已是黃昏時分。
等婚禮要開始時,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