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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許你十里桃花,迎你過門[求訂閱]

  劉備昂首而立,手中所持文書即為封賞名冊。

  雖同占荊州,但雙方達成共識,兩套行政班子共治州郡。

  劉備,劉琦心下都明白,彼此間看似合作,實則各為其主。

  劉備武略很強,卻需仰仗劉表十餘年來積攢下來的民望,奉劉琦為荊州之主來穩定人心。

  劉琦有老爹留下來的底子,但實力太弱。

  他自己也清楚,荊襄四周群狼環伺,北邊曹操,東邊孫策,呂布,西邊劉璋,南邊士燮。

  若無劉備的軍力威懾,恐怕會被吞得渣都不剩。

  正是一拍即合,面對劉備提出的兩套行政體系,劉琦欣然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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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則表文念畢,封賞如下:

  擢升糜竺為州別駕從事,兼任薄曹從事,掌錢糧、薄書(即財政、戶籍。)

  擢升魯肅為州治中從事,兼任兵曹從事,掌兵事。

  擢升孫干為州主薄,兼任功曹從事,掌官吏考績、選署(人事工作。)

  擢升簡雍為諸曹從事,分管州內,併兼任議曹從事,掌參謀議政。

  擢升劉琰為襄陽令,兼任律令從事,掌司法、刑獄。

  …

  任命書上,前半部分皆為對豫州牧府屬官吏的任命。

  緊接著,劉備頓了頓,又繼續宣布道:

  「擢升夏侯博為左將軍府長史,兼任都督,掌府內諸軍政。」

  在眾人萬眾矚目之下,夏侯博的名號終於出現在眼帘。

  這封賞,大部分人也都並不奇怪。

  夏侯博自跟隨的數載來,可謂屢建奇功。

  助老劉據南陽,拓荊州。

  奇謀建策,統兵討伐,立下無上功勳。

  如今受命為將軍府長史兼節制大軍,軍政一把抓。

  眾人都在意料之中,甚至惹人羨慕。

  長史兼都督,這地位可比糜竺還要更進一步。

  糜竺最多是管理政務,夏侯博卻是軍、政都為頭號大哥。

  當初窮困潦倒,若無糜家傾盡全力的資助,且拋家舍業相隨遠走荊州。

  糜家居功甚偉!

  但此番論功行賞,很顯然,糜家功勞雖重,但起到決定性的還是夏侯博。

  在老劉看來,糜竺是雪中送炭。

  夏侯博便是起死回生了。

  若只有糜家不遺餘力資助錢糧、部曲,而無夏侯博,縱能復起,亦不會短短數年有如今問鼎荊襄的大好局面。

  夏侯博聞訊,頓時心頭大喜。

  對於這封賞,他有所猜測。

  不過當真正出結果時,依舊滿懷激動,拱手拜謝道:

  「在下多謝主公信任,日後亦當再接再厲,不負主公。」

  一語吐落,夏侯博在眾人注視之下,帶著滿腔笑容及榮譽回歸位上。

  劉備微微點頭,與其相視一笑後,繼續念道:

  「擢升關羽為司馬,兼任兵曹掾,掌士兵的名籍、調配等兵役事務。」

  不出所料,關羽受封為司馬,僅位居夏侯博之下,名副其實的軍方二把手。

  關羽聞言,臉頰越發紅潤,拱手稱謝。

  「擢升劉曄為從事中郎,參與機要,兼任功曹掾,掌管府內官吏的考績、升降等人事工作。」

  「擢升賈詡為軍師中郎將,併兼任功曹掾,掌管府內官吏的考績、升降等人事工作。」

  「擢升徐庶為軍師祭酒,兼任稟糧掾,掌管軍糧的儲存和發放。」

  …

  洋洋灑灑的宣布之下,州府、將軍府屬官吏相繼任命完畢。

  緊接著,劉備稍稍一頓,又繼續相念。

  接下來所任命的便是各級郡守及各方守邊將軍。

  其中,張飛受封征虜將軍,領南陽太守,依舊執掌宛城府兵,鎮守北地。

  近日來,劉備可不僅僅在忙活封賞瑣事。

  除此以外,他也在對行政區划進行調整。

  因此,私下不斷召集夏侯博,徐庶,賈詡等心腹謀士商議。

  並派人快馬加鞭至穰城,江陵徵詢魯肅,劉曄等人的建議。

  層層磋商之下,最終確定將南陽郡一分為二。

  以淯水為界,淯水以東,淯水以北為南陽郡。

  南陽郡設郡治宛城。

  其後,淯水以西,淯水以南土地新增一郡為南鄉郡。

  南鄉郡設郡治攘城。

  如此劃分,也是考慮到南陽地大物博。

  若按之前的行政劃分,難免一郡之長權勢過大,隱患不小。

  將土地一分為二,則能相互制衡。

  新設一郡,太守自然也有所變化。

  第二道任命,便為李嚴。

  李嚴改南陽太守為南鄉太守,兼領興業將軍。

  擢升糜芳為章陵太守。

  擢升趙云為汝南太守,兼領翊軍將軍。

  擢升習珍為平寇將軍。

  擢升太史慈為豫章太守,平東將軍。

  擢升黃忠為討虜將軍。

  擢升劉磐為中郎將。

  擢升甘寧為平南將軍,兼任荊州水師大都督,掌管水軍。

  擢升魏延為平西將軍,兼領江夏太守。

  擢升陳到為牙門將軍。

  擢升劉巴為長沙太守。

  擢升廖立為桂陽太守。

  擢升習宏為零陵太守。

  擢升鞏志為武陵太守,樊伷為武陵郡從事。

  擢升賴恭為交州刺史。

  …

  一連串的名冊念畢,上至將軍,下至書佐小吏,皆有任命安排。

  滿堂文武,無不喜笑顏開。

  眾將齊聲拜道:

  「多謝主公信任。」

  封賞完畢。

  當夜,大堂之上,一場盛大的功勳會如期舉行。

  劉備設宴,款待平荊功臣。

  劉琦自然也受邀參加。

  宴會之上,兩派文武雖各為其主,但大多數人早已在此次戰役中結下了深厚友誼。

  且似黃忠,文聘,魏延等將,還大多為荊州人。

  此番雙方更是推杯換盞,一同慶祝。

  氣氛好不歡快!

  其間,夏侯博儼然成了這場酒宴的焦點。

  不僅僅是劉備,就連劉琦都舉杯相敬,以示他在平荊州之戰中不可磨滅的功勳。

  其後,關羽、黃忠,魏延以及徐庶等文武紛紛前來敬酒。

  今日的夏侯博,光輝奪目。

  這將是眾人日後將要努力的目標。

  如今的夏侯博也就年過二十五歲,正值壯年。

  可謂真擔得起一句「青年才俊。」

  又如何不引人羨呢?

  夏侯博見狀,自是不願拂了諸眾心意,來者不拒,舉杯回應。

  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喝了多少。

  月上柳梢。

  夏侯博漸漸有些醉了。

  他強忍著清醒,喝完最後一杯酒。

  所幸是劉備察言觀色的能力極強,看出了夏侯博臉頰微紅,連揮手叫停。

  「諸位,今夜天色已晚,咱們該慶祝的也慶祝完了。」

  「狂歡就到此時,都儘早散去歇息。」

  一語吐落。

  縱然諸將都還意猶未盡,聞令也只得服從。

  眾人相繼起身告辭離去。

  夏侯博見狀,也起身告退。

  隨後強撐著身子,在劉備安排人護送下,搖搖晃晃奔回府邸。

  剛出府堂,夜風一吹,酒勁上涌。

  一瞬間,夏侯博只覺胃中頓時一陣翻江倒海,難受至極。

  涼風吹拂,倒是讓他漸漸清醒幾分,遙望前方,搖頭嘆道:

  「唉,這酒喝多了,是真難受啊!」

  「以後真得節制,不能像今日這般放縱了。」

  嘆息一番,他方才在侍從護佑下緩慢離開。

  這一夜,夏侯博睡眠很香。

  睡意很濃,夜間更是做了一場美夢。

  夢中,他夢見了襄陽城外連綿百餘里,兩側皆種滿了桃花。

  桃樹密集,花苞綻放。

  粉嫩的花枝,撲鼻而來的香味,令人心曠神怡!

  桃花正中間的官道上,花轎穿行,跟隨著龐大的樂團,歌舞齊鳴。

  花轎四周,盡皆浮現著一片紅。

  現場一片喜慶!

  夏侯博更是身著新郎服,迎娶劉婉過門。

  迎親,拜堂…

  一系列的流程走完,二人喜結連理。

  夏侯博美夢自然為迎娶劉婉。

  次日,待他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由於多日的操勞,如今好不容易平定荊州,戰事初平。

  外兼昨夜飲酒不少。

  劉備也並未打攪,而是讓其得以安心休息。

  夏侯博醒來,回想起昨夜夢境,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片刻之後,笑出了聲。

  「滅荊州,娶阿婉!」

  驀然間,夏侯博不由回想起當初的承諾。

  縱然大半年過去,昔日出征前向劉婉的諾言彷佛還停留腦海記憶深處,場景清晰可見。

  念及此,他不由呢喃道:

  「現在荊州平定,該是迎娶阿婉的時候了。」

  提起這事,他睡意全無,酒勁全無,當即清醒過來。

  於公於私,他都很期待與劉婉的婚事。

  於公,娶了劉婉,就等於成了老劉女婿。

  日後那就是一家人。

  等輔助老劉登臨九五,那他就是不折不扣的皇親國戚。

  於私,他與劉婉可謂是患難之間,一見鍾情。

  古時雖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辦式婚姻,但也並非絕對。

  自由戀愛,也是有的。

  例司馬相如與卓文君故事。

  稍作沉吟,夏侯博緩緩起身,在下人服侍下穿戴整齊衣服,走到窗櫥外,眉頭一緊道:

  「不過嘛,提親這事倒是不急。」

  「比起迎娶,還有一件重大的事需要辦理。」

  那就是他當初承諾了,許十里桃花迎她過門。

  這事或只是浪漫之言。

  但夏侯博卻想將這事徹底變為現實。

  反正,他們此番打擊了以蔡氏為首的一眾豪族,收歸了不知多少財富。

  老劉出手也很闊綽,對有功之人大肆賞賜金銀。

  其中,夏侯博得了襄陽一套宅子,外加金千金。

  手頭寬裕,那就有這個底氣。

  說辦就辦,夏侯博當即就私募人員於襄陽城南種植桃樹,沿途數十餘里。

  …

  而在百廢待興之時。

  此時的劉備尚在忙活諸事。

  這日,他處理公文之際,突聞陳到來報:

  「主公,劉荊州相請。」

  劉備聞言,面露驚訝道:

  「哦?這是找我有何事?」

  不過不解歸不解,老劉還是迅速放下了手頭事務,前去見面。

  陳到聞訊,當即備足車駕。

  一行人很快抵達劉琦府邸。

  劉琦此時早已在府中備下宴席,顯然是等候多時。

  劉備入內,眼角微凝,不由感到一絲詫異。

  稍作沉吟,不由相問:

  「劉荊州這是何意?」

  劉琦聽罷,當即上前拜道:

  「今日乃家宴,琦僅做為晚輩邀請叔父前來赴宴。」

  「還望叔父莫要拘禮,私下以叔侄關係稱呼便可!」

  得了劉琦說道,劉備神情漸漸放鬆下來。

  而後跟隨著其步入席間,緩緩入座。

  待坐定後,劉備率先開口問道:

  「賢侄,你派人前來找我,不知可是有何重大事?」

  劉琦聞訊,微微一笑:

  「叔父不必鄭重,無有大事。」

  「僅為家宴,邀叔父而來共進晚宴。」

  見其並未道來,劉備心念一轉,遂也按捺下來,暫且不表。

  很快,酒宴開始。

  在劉琦的拍手之下,歌姬緩出,樂師奏樂。

  一瞬間,大堂頓時熱鬧非凡。

  酒宴上,叔侄二人則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兩人喝得興起,似乎都有些忘乎所以。

  約莫是過去了好半響,劉琦隱隱有些微醉,臉頰通紅。

  他突然無比凝重的盯凝著劉備,說道:

  「叔父,侄兒自知凡人,非有濟世救民,安邦定國之才。」

  「如今驟然統領一州之地,位居荊州之主。」

  「實是夙興夜寐,晝夜難眠。」

  「侄兒有一事,不知叔父可願應允?」

  劉備聞言,眉頭頓時一皺,心中已然泛起了漣漪。

  沉吟片刻,笑答道:

  「賢侄有何事儘管說來,為叔能幫者儘量幫助。」

  劉備何其精明,他預想到劉琦或許會有過分的要求,故而回答時也並未將話說死,留了迴旋餘地。

  劉琦聽後,沉聲道:

  「叔父,侄兒欲徵辟夏侯子淵為府中軍師,不知意下如何?」

  言語一落,他話中近乎帶著懇求之意。

  什麼?

  此一言剛出,劉備頓時面色大變。

  劉琦一語,可當真是語出驚人。

  這竟然是想挖自己的牆角?

  夏侯博何其人也?

  這可是他的首席謀主,最為心腹之人。

  毫不誇張的說,他能有如今的基業,全賴其籌劃之功。

  這張口就試圖搶走,老劉面上頓生不悅。

  劉琦見狀,連忙舉酒陪笑道:

  「若叔父不願,侄兒也不強求…」

  話音未落,卻被劉備迅速揮手打斷,說道:

  「賢侄多慮了。」

  「以你我之間的關係,凡事都好商量。」

  「不過嘛…」

  「徵辟一事,我還需與子淵商量,徵求他本人的意見。」

  「賢侄可容寬限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