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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等援兵?你覺得會給你機會?[求訂閱]

  蔡瑁悻悻而走,踏出蒯府。

  此刻間,心情無比低落。

  他本是滿懷憧憬而來,問計於足智多謀的蒯越。

  雖說對方給到了保衛襄陽的策略,但面對觸及了自己真正核心利益的蔡洲,也並沒有何妙計,只是給到儘早搬家避難的建議。

  這讓他內心深處灰濛濛的。

  要真這麼簡單,他也不會親自跑一趟了。

  直接當即派人前往蔡洲告知就是了。

  蔡洲,是他們蔡家世代居住的江洲。

  整個洲上族人成群,財貨甚多。

  要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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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得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及時間?

  關鍵是,劉軍肯定不會讓他如此舒服的搬家。

  放棄家業,只轉移族人?

  那無異於大出血了。

  蔡瑁深知,自家族中所囤積的錢糧珍寶可以說不比整個荊州的財富少。

  毫不誇張說,襄陽府庫的錢糧足夠支撐大軍一兩年用度。

  那蔡家倉庫,至少是襄陽的幾倍有餘。

  這麼龐大的財富,蔡瑁又豈會願意輕易拱手讓人?

  「要是讓夏侯博所得,那荊州難守!」

  蔡瑁沉吟半響,神情陡然嚴肅,一邊呢喃著,一邊緩緩登上馬車離去。

  他明白,若棄族中財富,不僅蔡氏會元氣大傷。

  或許未來都會因此而破落,一躍下跌為尋常荊州家族。

  更嚴重者,令夏侯博得了自家財富。

  那劉軍憑此做為軍資,將再無糧草之患。

  那縱使耗下去,襄陽府庫也耗不過了。

  最終遲早都是要坐吃山空,率先撐不住的。

  車上的蔡瑁左思右想,暗自拍案道:

  「蔡洲不可棄!」

  「可…現在連異度都束手無策,該怎麼保全呢?」

  他思吟著,好半響後道:

  「事有不逮,怕是只有抽調襄陽守軍馳援蔡洲了。」

  一語吐落,心中主意漸定。

  …

  襄陽城內,面對著文聘部大敗,劉軍接連橫掃周邊城邑,兵鋒漸盛的局面。

  城中已是人心惶惶,士民惶惶不安。

  特別是蔡瑁深怕來往行人被混進劉軍奸細,危害全城。

  他深思熟慮後下令,全城戒嚴。

  這讓這座坐落漢水兩岸重鎮,一向人口稠密,商人來往進出,車水馬龍聲頗為繁盛的城池逐漸冷清了下來。

  整個荊州,亦在潛移默化的發生了巨變。

  鹿耳山中。

  龐德公隱居家中,沔陽名士黃承彥、水鏡先生司馬徽也出現了。

  兩人相約拜訪,龐德公爽快接待。

  待分主次坐定,龐德公大笑道:

  「二位此番前來,讓我猜猜。」

  「該不會是為荊州時局而來的吧?」

  話音剛落。

  司馬徽與黃承彥相視一眼。

  旋而都不禁拱手贊道:

  「龐公高見!」

  「果然世事都瞞不過龐公法眼。」

  兩人分別出言拜道。

  隨後,司馬徽端起案上熱茶呡了一口,說著:

  「前番我們曾做過荊州局勢的推演,都一致覺得,雖最終會被劉玄德所據,但怎麼都得相持數載。」

  「至少以江陵、襄陽為首的重城,都是軍需充實,不愁吃喝。」

  「照如今形勢發展,怕是時間會大大縮短了。」

  一席話落下,說罷後繼續喝著茶水。

  一旁的黃承彥鄭重點頭,接話道:

  「恩恩…德操所言極是。」

  「這其中變數,便是劉備麾下這位首席謀臣夏侯博。」

  「據訊息稱,此子自領命統兵以來,兩月不到平荊南四郡,又率眾順江東返江夏,驅孫策,護東部安危。」

  「隨後揮師北上,一舉破文聘,逼降其部。」

  「現在兵威正盛,劍鋒直指襄陽城。」

  「以此人所展現之能,怕是會大大縮減劉玄德全據荊州的時間。」

  …

  一連數語。

  位居上首的長者龐德公靜靜傾聽著二人之言,悄然讚許。

  沉吟片刻,臉上洋溢著微笑道:

  「兩位所言,不無道理。」

  「我近日夜觀星象,確發現帝星往南匯聚,主星愈來愈明。」

  話落此處,他言語頓了頓,繼續說道:

  「猶記得劉玄德得夏侯博,進軍南陽以前,主星聚集在北,最為明亮,後轉而分散東南、西南兩側,較為暗弱。」

  「星象所示,一星化二星,預示未來格局將呈現三足鼎立之勢,且為北強南弱之局。」

  「目前星象已亂,主星南移。」

  「很顯然,夏侯博確為其中最大變數。」

  司馬徽、黃承彥聽得細緻入微。

  聽後,一向精通星象的司馬徽點頭附和:

  「龐公所析極是。」

  「前番元直已前往江陵投奔劉玄德麾下。」

  「現在夏侯博兵進襄陽,看來荊州易主之日不遠矣!」

  「孔明、士元等人,或許也到了下山擇明主之時。」

  此言一出,龐德公捋須笑道:

  「其餘人都好說,依我看,臥龍、鳳雛不會輕易出山。」

  「孔明自視甚高,一向比管樂。」

  「若無主上誠心相請,絕不肯自行下山,跌了身份。」

  「至於鳳雛…」

  龐德公想了想道:

  「士元或會暗中下山,走訪郡縣,私下考察主上為人。」

  「親眼目睹是否為自己所能效力的主上。」

  一番點評,直指要害。

  令二人都止不住的點頭。

  司馬徽贊道:

  「龐公明察秋毫,洞察一切。」

  「孔明,士元確為這般性子。」

  說罷,他說道:

  「孔明這邊,徽已安排妥當。」

  「待劉玄德事定荊州時,可令元直薦諸葛,讓其相邀請。」

  「士元這邊,徽就束手無策了。」

  「不知龐公可有法子?」

  龐德公聽後,目光微閉,輕輕搖頭:

  「德操無需在乎士元。」

  「士元由其自行闖蕩即可。」

  「他最後擇主何人,命數已定,不必強求。」

  話落此處,一側沉默多時的黃承彥忽道:

  「倒是孔明,一向有輔國之大志。」

  「荊州若定,北方未平。」

  「此不失為用武之地!」

  「讓其出山,也能令劉玄德如虎添翼,潛龍在淵。」

  在幾人三言兩語間,儼然已為眾人規劃好了前程。

  …

  而在這時的襄陽周邊,劉軍將士出現漢水邊上。

  先是魏延、習珍率部進抵襄陽城下。

  兩人合計一番。

  習珍提議道:

  「魏將軍勇略遠在珍之上,前番軍師下令時,曾說咱們此番重任是與關將軍夾擊滅掉荊州水師,奪取樊城,掌控漢水。」

  「讓關將軍能夠過江,與我方會師,圍攻襄陽。」

  「此為最緊要的計劃!」

  「在下提議,由珍領一部屯駐城外,防範城內守軍殺出。」

  「魏將軍則率舟船入漢水,攻殺敵水軍。」

  一番話落下。

  魏延稍作沉吟,便重重點頭:

  「好!」

  計議達成共識。

  二人當即各率一部,分兵而行。

  習珍率眾棄舟登岸,殺奔襄陽城郊安營紮寨。

  魏延則引戰船繼續沿漢水北上,攻擊游弋江上荊州水師。

  很快,江上激戰就引起了兩岸注意。

  漢水南岸,襄陽蔡瑁及漢水北岸,新野關羽都收到了這則軍情變故。

  蔡瑁得知劉軍攻己方水師,精通水戰的他當即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

  稍作思索,就一掌拍案下令,調遣兵馬準備出城協助。

  豈不料,大軍剛出城,就正遇緊密列陣的劉軍將士。

  一眼望去,劉軍陣勢頗為嚴謹。

  行伍之中將卒士氣飽滿,皆為精悍之士。

  一番攻勢下,荊州兵未占得絲毫便宜。

  反是被習珍引兵殺退,無奈退回城內。

  習珍頭腦冷靜,並未率兵追擊。

  待敵退卻,則繼續加固工事,牢牢看守城中任何動向。

  而在另一邊,關羽敏銳捕捉到了有利戰機。

  自從劉備宣布西征以來,他便領麾下操練多年的水卒沿淯水乘船南下。

  只是由於荊州水師舟船數量眾多,規模及大小都超過許多,又兼背靠漢水北岸及淯水交匯口的樊城重鎮守備。

  這才讓關羽遲遲難以取得進展,突破水域。

  現在魏延自南殺來,頓時就引起荊州水師混亂不堪。

  關羽抓住機會,命各部各就各位。

  一部乘船圍困樊城,防止城中支援江上水卒。

  他則自率大船沿水而來,進攻荊州水師前端。

  激戰頓時愈演愈烈。

  江水逐漸染成了血紅色。

  面對著關羽、魏延的前後夾擊,負責游弋江水之上的蔡瑁族弟蔡中、蔡和二人抵擋越發吃力。

  大戰之下,麾下水卒難以抗衡。

  最終只得下令沿漢南撤退,並在蔡瑁派兵出城接應下,得以退回襄陽。

  當然,將荊州水師放回襄陽,也是劉軍上下的共識。

  與其逼迫荊州兵,讓他們陷入絕境死戰,徒損兵馬。

  還不如放歸入城,再行圍城合圍。

  一步步的消磨掉荊州兵士氣鬥志,方為上策。

  荊州水師敗退,漢水的制水權也宣告著徹底落入劉軍掌控之中。

  水軍敗退,也標誌著樊城、襄陽這漢水南北兩岸的重城將被徹底切斷聯絡,形同孤立。

  關、魏兩軍匯合。

  魏延三步並作兩步連忙上前,拱手相拜:

  「末將魏延拜見關將軍。」

  他言語禮儀之間,禮數十分周到。

  對於關羽,一向狂傲的魏延眼中僅有尊敬。

  這是由於關羽勇武、用兵之能皆在他之上。

  另一方面,則是當初駐軍新野時,是關羽接納了他的歸附。

  並慧眼識英,將他引薦給了巡視的劉備。

  因此才造就瞭如今獨當一面的他。

  魏延心懷感激,自然躬身相拜。

  關羽見狀,上前伸手攙扶,紅潤臉頰上流露笑容:

  「文長不必拘於禮數。」

  「這兩載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你跟隨兄長駐軍江夏的事跡,本將都聽說了,可謂軍功顯著。」

  「特別前番江津對峙,以少敵眾,擋住了文聘兵馬,為軍師爭取了時間。」

  「此番又協助我破了橫亘江上的荊州水師,數戰功勞皆不小。」

  一番誇讚,關羽不吝嗇讚美之詞。

  魏延饒是狂妄,也有些被誇得不好意思,忍不住撓了撓頭,自謙道:

  「關將軍過謙了。」

  二將寒暄一陣,旋即切入正題。

  魏延率先說道:

  「關將軍,現荊州水師已敗走,漢水上下任由我軍掌握。」

  「我軍可會師一道南下,圍困襄陽了吧?」

  此言一出,豈料關羽卻並未立即答應,而是輕輕搖了搖頭。

  沉吟片刻,沉聲道:

  「圍襄陽前,先得將樊城圍住。」

  「樊城?」

  魏延聞訊,面上不由生出一絲疑惑:

  「樊城地處漢水北岸,現在敵水師已敗,已是孤懸於外。」

  「隨時處在咱們包圍之中,不足為慮。」

  「依末將看,等奪取襄陽後,樊城旦夕可下!」

  他述說著自己的戰術構想。

  豈不料,關羽聽後並未認同,搖頭否道:

  「文長此言差矣!」

  「正是樊城卡在新野與襄陽之中,才不能有所輕視。」

  「要是置之不顧,那我們就無法徹底打通南陽至襄陽的糧道。」

  「縱使不攻,也得派兵圍起來。」

  「讓錢糧得以安全從水路透過。」

  「這才是軍師派文長率部北上協助本將擊敗荊州水師的關鍵所在。」

  一語吐落。

  關羽神情嚴肅,丹鳳眼微睜。

  其思路頗為清晰,將形勢娓娓道來。

  魏延聽後,亦頓感有理。

  「關將軍一言,令末將茅塞頓開。」

  見一番解釋,說服了魏延。

  關羽面上略有喜色,轉而又恢復了嚴肅之色。

  他扭頭吩咐道:

  「汝速速傳令張遼,令其領兵登岸,進駐樊城城下。」

  「先差人說降,若守軍不願投降,便挖掘壕溝,深溝高壘圍困城池。」

  須臾間,他下達了指令。

  待安排好圍城事宜,關羽才率本部水師及魏延所部一起渡江至漢南匯合習珍部。

  緊接著,就展開了對襄陽的圍城。

  漢水等水系被劉軍徹底掌控,荊州軍龜縮城內。

  這驟然令局勢進一步緊張起來。

  樊城、襄陽皆處在劉軍的包圍之中,無法交流。

  所幸是多日後,荊州派出的信使分別快馬加鞭抵達了汝南及許都。

  許都方面,曹操領軍在外,一應朝廷大事皆由尚書令荀彧裁定。

  他得知了荊州變故,蔡瑁等人請援的訊息,深知軍情刻不容緩,當即命人迅速奔往官渡大營請示。

  與此同時,差人南下汝南讓曹仁即刻做好開拔西進的準備。

  做足準備,就等曹操下令後,就開赴南陽。

  …

  只不過,夏侯博明顯不會給到曹軍增援蔡瑁的良機。

  在魏延、關羽取得漢水大捷時,夏侯博、趙雲所部也接近了蔡洲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