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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趙子龍歸位![求訂閱]

  曹仁率眾抵達汝南郡,李通聞訊提領殘兵前去歸附。

  有了曹仁的支援,也控制住了南邊局面。

  反而是張郃對壘過後,隱隱落於下風。

  曹仁也不愧為曹家第一將,勇略、戰法,練兵皆非浪得虛名。

  實際上,確實如此。

  原史上的曹仁,前半生軍事生涯堪稱輝煌。

  老曹指哪打哪,屢屢破敵,縱橫北方,未嘗敗績。

  也就是後面到了江南,或許是水土不服的緣故。

  南郡敗周郎,襄樊敗關羽,濡須口敗朱桓。

  北方沒輸過,南方沒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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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就是典型的北方大將。

  眾所周知,在北方作戰,由於大都是平原地區。

  騎兵是戰場利器。

  其次就是步軍列陣,需熟練掌握陣法。

  曹仁縱橫北方,顯然騎戰、步戰都是佼佼者。

  也就是有趙雲的協助,才讓張郃勉強止住頹勢。

  雙方依舊據汝水拉鋸。

  但伴隨著一封書信的到來,徹底打破了一切。

  袁軍營中,偏營。

  這是趙雲目前的營地。

  由於趙雲的強勁,是自己得力幫手。

  張郃也深知不能虧待,便特意分出營房給其麾下鄉勇及部曲安置。

  「這是?」

  帳中,趙雲面露疑色,伸手接過信箋。

  而後目光看向一側的信使上,滿懷不解。

  「不瞞趙將軍,此乃我家主公親筆修書。」

  「軍師奉命率部東返江夏,抵禦江東孫氏的入侵。」

  「在下乃奉軍師之命,差書前來相見。」

  一番話落。

  信使神色如常,娓娓道來。

  趙雲聽後,方才打消了疑慮。

  旋而拆開信箋,取出信帛展開細細察看。

  「子龍親啟:」

  「昔徐州一別,南北相離,忽忽數載。」

  「憶昔在公孫將軍麾下,與君初識,把酒言歡,共論天下,此情此景,未嘗一日忘懷。」

  「今備奉天子密詔,誓除奸佞,匡扶社稷,光復漢祚。

  「敢修書相邀,望子龍助我!」

  …

  信帛上寥寥數語,即劉備對往昔的追思。

  一番感情牌後,最後直接以大義名分提出了招攬。

  衣帶密詔是關鍵!

  劉備此書,並不完全是以私人相招。

  而是以友人身份,邀請趙雲與自己共奉天子詔令。

  很顯然,趙雲就吃這一套。

  他剛看罷,眼眶頓時有些濕潤。

  一念之間,他頭腦中思緒萬千,想起了昔日與劉備的點點滴滴。

  半響後,呢喃道:

  「我奔走四方,從未見如劉使君者。」

  須臾間,趙雲心中決議已定。

  旋即,他看向信使點點頭道:

  「此信雲已收到,汝可先行回去復命。」

  信使聞訊,面上有所猶豫,不由多問了一句:

  「趙將軍難道不願意與在下一同南下?」

  趙雲聞言,搖頭否道:

  「並非如此。」

  話至此處,他頓了頓,目光堅定:

  「雲當初畢竟是受了袁公所託,協助張將軍南下襲擾曹操後方。」

  「現在若只因使君一紙書信,便不辭而別!」

  「此舉絕非君子所為。」

  「先生先返回,待吾向張將軍辭行後,必會南下。」

  言語落下,神情嚴肅。

  信使見狀,面上不由流露出擔憂道:

  「可…可在下聽聞,近日來汝南戰況並不容樂觀,若非將軍協助,那張郃早已抵擋不住曹軍攻勢。」

  「他若得知,又豈會放任將軍離開?」

  「依在下看,以妨夜長夢多,不如先不道而別,等抵達江夏後再派人以書信示之。」

  信使一語,趙雲幾乎沒有絲毫遲疑就搖頭拒絕了。

  「不,雲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只求行的端。」

  「不辭而別,非君子所為。」

  「先生不必言說,雲自有分寸。」

  一語吐落,趙雲大手一揮,就見左右侍從奔了過來。

  信使無奈,只得拱手告辭。

  待送別信使,趙雲將案几上的利劍別在腰間,心念一動,然後快步奔出往大帳奔入。

  剛出了營帳,就正迎面碰上一人。

  「子龍…」

  好友夏侯蘭見其一襲戎裝,不由快步走來呼道。

  趙雲聞訊,也只得目光順過去。

  二人見面。

  夏侯蘭也顧不上閒談,急聲道:

  「子龍,方才我看見似有信使入營,你與其帳中密談多時,不知那是何人?」

  趙雲聞聲,瞧著好友灼灼目光。

  沉吟半響後,也不由輕嘆了一聲,道:

  「那是劉皇叔所派使者。」

  「劉玄德?」

  「聽說他最近不是正率軍圍攻荊州重地江陵嗎,怎會有閒心派人前來汝南?」

  話說一半,夏侯蘭驟然聯想到了什麼,隨即頗為警惕的看向趙雲,直視道:

  「難道說?」

  趙雲聞言,也並未打算隱瞞,開門見山道:

  「不錯,雲心中已經做好打算,前往荊州歸附劉皇叔。」

  「此番正是準備前往大帳面見張將軍,予以辭行!」

  一席話落。

  夏侯蘭只覺得耳朵嗡嗡的,似是半響未回過神來。

  雖說早在當初鄴城之時,二人談心,他就隱隱知曉了趙雲對劉備情有獨鍾。

  頗有一種縱是刀山火海,亦甘願追隨的餘地。

  但真到這一日,夏侯蘭只覺心中不舍。

  二人一時沉默了良久。

  良久,還是夏侯蘭率先打破了靜默,開口道:

  「子龍,您當真決定好了?」

  「現在袁公兵強馬壯,官渡主戰場占據上風,想來擊敗曹操,一統河南之地不遠矣!」

  「目前曹仁兵鋒強勁,張將軍也多需仰仗子龍之勇才能與之抗衡。」

  「子龍若留在袁營,待中原大定,必得袁公青睞。」

  「又何必再去歸附劉玄德呢?」

  言語吐落,夏侯蘭沉吟片刻,繼續說道:

  「劉玄德目前尚連荊州都未拿下,又談何成就大業呢?」

  「跟袁公前程似錦,跟劉備前路渺茫啊…」

  一番話落,夏侯蘭言語情真意切,言之鑿鑿。

  話語中不乏是站在好友角度上再替其分析形勢,不願意其步入彎路。

  只不過,趙雲此刻目光堅定,並未被夏侯蘭一番言辭給說動。

  他頓了頓,伸手輕拍了拍其肩,笑道:

  「蘭兄,所謂人各有志。」

  「雲之志向,你是知曉的。」

  「我此生致力尋找明主,歸附過袁紹,也投奔過公孫瓚,可仕主下來,發現皆非明主。」

  「直到與劉使君相遇,雲方尋到了內心深處的真主。」

  「所以…」

  趙雲說到一半,滿懷笑容:

  「雲已經做出決定,蘭兄就不必多勸了。」

  一番語落,夏侯蘭抬眸一觀,瞧其眼神堅定。

  他深知趙雲性子,主意既定,就不會再回頭了。

  念及此,長吐一口氣道:

  「那好吧…子龍主意已定,那我也不勸了。」

  「祝子龍日後前程似錦,建不世之功。」

  趙雲一聽,眼眶徹底濕潤。

  旋而也再也抑制不住淚珠,奪目而下。

  這才是好友啊…

  何為至交?

  縱使理想信念不同,也會送上最為誠摯的祝福。

  兄弟二人相擁而泣。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好一番後,二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趙雲擦乾面上淚痕,重新流露堅定之色道:

  「雲走了。」

  夏侯蘭聞言,鄭重點頭道:

  「子龍,保重啊!」

  「嗯…」

  趙雲重重應下,遂快速轉身離去,腳步決絕。

  他深怕再稍有猶豫,就會不忍離好友遠去。

  至於夏侯蘭?

  他並未開口讓其跟著自己一道南下投奔劉備。

  正如趙雲所言,人各有志。

  夏侯蘭本就心向袁紹,目前又在張郃軍中擔任要職。

  趙雲是聰明人,知曉對方跟自己一樣已做出選擇。

  …

  由於近日的戰事以來,趙雲在其中出力甚多。

  一路所行,袁軍甲士對他都頗為敬仰。

  張郃也特許讓趙雲能夠自由出入軍帳之中。

  這不,辭別夏侯蘭後,很快就抵達了大帳外。

  未過多時,侍從匆匆入內,單膝跪地稟報導:

  「啟稟張將軍,趙將軍帳外求見,言有要事相告。」

  張郃聞言,當即放下手中事務,驚道:

  「哦?子龍?」

  「速召他入內!」

  「是。」

  侍從抱拳領命退去。

  不一會,趙雲就昂首挺胸直入帳中。

  快步奔至正中間,拱手行禮道:

  「雲參見將軍。」

  張郃聞言,快速起身走下來扶起道:

  「哈哈哈…」

  「子龍乃我軍中功臣,此番若無子龍相助,郃恐非曹仁敵手。」

  「不必多禮!」

  一語吐落,張繡身著華麗的戰袍,俊秀的臉頰浮現著濃濃笑容。

  他不吝讚美之詞,肯定著趙雲之功。

  此舉,自有兩層意思。

  一為趙雲智勇雙全,能衝鋒陷陣,斬將奪旗。

  殺入敵陣,令曹兵聞風喪膽!

  也能統率兵馬,協助掌軍。

  近段時日來的軍中相處下,趙雲的能力早已折服了他。

  又加上性格隨和,頗為謙和。

  這也讓張郃十分欣賞趙雲,正琢磨著等此戰結束回師後向袁公舉薦趙雲。

  二嘛,自然就是籠絡趙雲之心了。

  趙雲時至如今,並非是以袁公麾下部將隨同出陣,而是以義從的身份。

  要是不籠絡住了,趙雲隨時有可能離開的。

  聽聞著張郃對自己的肯定,眼中也浮現出濃濃的看重。

  趙雲一時心上似是有些過意不去,話到嘴邊也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

  猶豫半響,他心一橫,暗暗道:

  「算了…這事早晚都要面對…」

  暗自思忖一番,趙雲緊緊凝視著張郃,一字一頓:

  「張將軍,雲此番前來,特是來辭行的!」

  「辭…什麼?辭行?」

  張郃起初興奮之餘,彷佛還沒醒轉過來。

  當他反應過來,頓時臉色大變,驚呼道:

  「子龍,何意?」

  趙雲聞言,並不打算隱瞞,將南下相助劉備一事緩緩道來。

  「子龍要歸附劉玄德?」

  「難道是袁公待子龍不好否?」

  張郃聽後,只覺有些難以接受。

  趙雲聽罷,微微搖頭:

  「張將軍誤會了,袁公很好,不過嘛…」

  「雲當初曾隨劉皇叔救援徐州,早已結下生死友誼。」

  「如今皇叔大軍出征在外,後方卻遭受江東攻擊。」

  「面對其求援,雲又豈能袖手旁觀?」

  說罷,趙雲神情一振,拱手道:

  「故而,雲特來向將軍請辭。」

  一語吐落,張郃眼神凝重,久久不語。

  雖說趙雲言語並未直接提及歸附劉備,只是以救援的名義來說。

  但這事明眼人都能夠看出,趙雲必然是無意於袁紹,此番離去,必不復歸。

  又何況張郃乎?

  張郃聽後,也心知趙雲既來,必是做出了決定。

  他與之並沒有多少交情,想勸說留在袁營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他也明白,自從曹仁率眾南下,與他相持後。

  雙方能相持不下的緣由,即他有趙雲的相助。

  讓曹仁投鼠忌器,不敢全力進攻。

  這趙子龍一旦離去,汝南局勢只怕…

  張郃很清楚看到這層,心下頗為苦惱。

  沉吟好半響,不由沉聲說道:

  「子龍,可目前汝南局勢,你也知道…」

  「曹仁驍勇善戰,若無你助陣…我軍只怕…」

  …

  一連數語。

  張郃說話吞吞吐吐,既想要趙雲懇求趙雲留下,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他身為袁紹軍中大將,卻無力對付曹將。

  到頭來,還需要一編外之人的相助。

  這事傳揚出去,張郃只覺丟臉…

  當然,比起丟臉,張郃更怕戰敗。

  他看得很清楚,袁公陣營派系林立,黨爭不斷。

  自己要是此番兵敗,回去指不定被參一本,沒有好果子吃。

  為了前程,他也只能挽留。

  趙雲聽後,目光一凝。

  對於這事,他也的確是愛莫能助。

  總不能一直在此相助吧?

  那皇叔那邊,真要被江東攻破了江夏了怎麼辦?

  所以,他將早已精心想好的說辭脫口而出。

  「張將軍,其實…」

  「戰局僵持至今,雲留不留已經沒有絲毫意義了。」

  一言吐出,趙雲高聲說道。

  張郃聽後,滿懷不解道:

  「子龍何出此言?」

  趙雲聞聲,神色平靜道:

  「將軍,請聽雲一語。」

  「當初袁公派將軍南下,所圖不過是讓將軍至汝南襲擾敵後,讓曹操後方生亂,無法全力迎戰。」

  「如此,官渡全線好趁機突破。」

  「但曹操派遣曹仁南下,此人乃曹氏宗親大將,勇略、治兵皆不俗。」

  「我方僅憑這點兵馬,縱使雲留在此地,也突破不了敵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