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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分化,還師[求訂閱]

  「下官好歹也是一郡之長,軍師此舉是在羞辱我乎?」

  果不出所料,趙范頓時神情不悅,厲聲道。

  「並非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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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本將並沒有與趙太守結親的必要。」

  夏侯博神色平靜,緩緩答道。

  …

  此事自然沒法談攏,雙方鬧得不歡而散。

  回到郡府未過多時,侍從就傳回了情報。

  「啟稟軍師,在下奉命秘密探聽趙府一舉一動,在您離開後,趙范就暗中收拾金銀細軟,領隨從出城而去。」

  聽聞這則訊息,夏侯博若有所思,遂道:

  「是否有攜帶家眷?」

  「沒有,僅有趙范一人與隨從。」

  此話一出,夏侯博臉色不變。

  趙范這舉動,早已在他意料之中。

  他先前故意同意收樊氏,卻又以只能納為妾室的言語刺激,也心存試探之意。

  這不就試出來了。

  趙范根本不在乎亡兄家嫂。

  讓樊氏下嫁,不過是想藉此籠絡自己,達成自己的政治利益罷了。

  他要真接受娶妻了,那將徹底被其綁住了。

  之後趙范就可借他在老劉麾下的權勢來作威作福。

  當然,這整盤棋局都出自他的謀劃。

  按原史走向,趙范就是拉攏趙雲不成,後畏懼之下逃亡,不知所蹤。

  從夏侯博知曉陳到差人送回的密信稱,趙范坐視桂陽局勢而不顧,並作壁上觀,遲遲不給籌措糧草至曲江前線。

  知曉這訊息那刻起,夏侯博就心存逼走趙范之意。

  所以才有了召見趙范,表現出模稜兩可的態度,讓其揣測不了心意。

  為何不直接選擇罷黜官位呢?

  夏侯博也考慮到了,趙范擔任太守時日不短,郡內影響力不小。

  前番亦是主動獻城歸附,雖有作壁上觀之嫌,但畢竟沒有真正勾結交州的實質性證據。

  直接罷免,難免令人有微詞。

  可現在卻不同了,趙范主動棄官逃走,後續事態就簡單多了。

  「軍師,現趙范逃走,桂陽太守一職空缺下來了。」

  「嗯,我明白,太守人選我已有想法。」

  夏侯博聞訊,笑答道。

  早在逼走趙范前,他心中就在思忖適合的人選了。

  沉吟片刻,他提筆在案几上擺放著竹簡的上面快速書寫起來。

  龍走筆蛇間,很快就書寫完畢。

  待墨跡吹乾,夏侯博方將竹簡折起來遞給侍從,鄭重吩咐道:

  「汝攜帶此摺子回返江北交與主公,請求其按信中行事。」

  「並替本將轉答,若能徵辟賴恭,則荊南可安。」

  「是。」

  「屬下領命。」

  侍從上前雙手接過,抱拳答道。

  夏侯博目視著侍從離去,嘴上方才放鬆幾分。

  賴恭,就是他深思熟慮後,用以穩定荊南的良人。

  此人乃零陵人士,原史上曾深受劉表器重。

  在劉表掃滅張羨之亂,大破張津後,委任其為交州刺史。

  至此,數載以內,荊南之地穩如泰山,鮮有叛亂發生。

  赤壁戰後,隨著老劉擁護長公子劉琦為荊州刺史,率眾平定荊南四郡,賴恭因此歸附。

  值得一提的是,賴恭受老劉人格魅力影響頗深。

  與諸葛亮一道上書天子劉協,請封劉備為漢中王。

  曹丕篡漢,漢室亡。

  賴恭也無比痛恨,上言請求劉備建漢稱帝,重建大漢江山。

  夏侯博深知,賴恭忠勇剛直,才華傑出,豪義之人。

  他平定四郡,肯定不能久待荊南。

  之後的荊南事務,此人是能夠委以重任託付的。

  …

  人事方面告一段落。

  夏侯博隨即也將目光聚焦南邊的交州,時刻關注著戰局。

  近日來,曲江戰報逐漸趨於平穩。

  由於張津不斷增兵,聚集曲江的兵馬已將近兩萬餘眾。

  陳到兵少,果斷據險而守,緊守不出。

  縱使交州兵強攻,卻也依舊難以寸進。

  每次攻勢都被打退,鎩羽而歸。

  局勢由此僵持下來!

  可…

  前線戰況雖僵持,但交州內部兵力幾乎被調走,空虛無比。

  沿著蒼梧西部的深山老林艱難行了將近大半月後,習珍率部終是深入至蒼梧腹地。

  接下來,就成了習珍的表演秀。

  在他的指揮下,麾下兵馬不斷攻擊諸城,掠奪府庫物資,以戰養戰。

  本就空虛的各郡縣,焉能抵擋劉軍將士?

  連番攻勢下,交州各郡縣接連淪陷。

  蒼梧、南海等郡,皆遭受襲擊。

  蒼梧與南海郡、交趾郡的聯絡也被切斷。

  這一情況傳至前線,交州牧張津頓時神情大變,驚呼道:

  「怎麼可能?」

  「劉備軍襲入到我方之後,斷了我軍糧道?」

  「我大軍盡數集結蒼梧一線,他們究竟是怎麼過去的?」

  「難道劉備軍都插翅不成?」

  一連數語,他面上又驚又怒。

  滿臉震驚,不知敵軍從何處殺入交州腹地。

  可後方竹簡上送來的軍報,卻不容他質疑。

  曲江久攻不下,後方失火!

  這讓原本憑藉兵力占盡優勢的張津而言,局勢瞬間跌入谷底。

  驀然間,他似乎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所謂一家歡喜幾家愁。

  張津這邊滿臉色變,惶惶不安時,當習珍所部成功殺入交州腹地的情況後,郴縣留守的夏侯博摸了摸下巴,頓時喜色連連。

  「好!」

  「好啊!」

  「習珍這致命一擊,必讓張津重創矣!」

  他聽聞後,心下滿懷大喜,暗暗道。

  隨後果斷下令:

  「傳令陳到,集結兵馬,只等敵軍一亂便趁機率眾殺出,擊潰張津部。」

  「諾!」

  指令傳下,侍從聞訊,拱手應諾道。

  隨著習珍的這一支奇兵襲入,也的確是改變了戰局。

  此時的交州內部,已然危機重重。

  由於張津推崇道教,無視儒家經典、聖賢,早已令治下人心不和。

  如今劉軍的殺入,斷掉糧道後。

  境內眾官吏非但沒人出兵攻擊,反是坐視不理。

  交趾郡,郡治龍編城。

  郡府大堂。

  大廳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官袍的六旬老者,精神矍鑠。

  他環視四周,見眾人已分列兩側站定。

  片刻後,老者緩緩開口道:

  「士武,你身為南海太守,對情況最了解。」

  「說說看,交州牧張津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此言一出,一身形魁梧壯碩的中年聞聲拱手道:

  「兄長,目前劉備軍一部兵馬已奪取南海北部數城,切斷了跟蒼梧之間的聯絡。」

  「若張津不及時出兵奪回,恐軍中會陷入斷糧境地。」

  言語吐落,堂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這幾人自然就是交州士家。

  上首六旬老者即是交趾太守士燮。

  堂下兩側幾人分別是南海太守士武,合浦太守士壹,徐聞縣令兼任九真太守計程車䵋。

  沉吟半響,合浦太守士壹率先拱手進言道:

  「兄長,交州牧張津一向崇道,不尊儒家典籍及聖賢,早已不得人心。」

  「如今竟企圖與劉備軍爭鋒,不知天高地厚。」

  「若其能被堵在蒼梧,待軍中錢糧告罄後,必敗無疑!」

  話至於此,其餘幾人也都紛紛點頭,以示附和。

  各自相繼說道:

  「聽說夏侯博乃劉備麾下首席謀臣,一向足智多謀,算無遺策。」

  「此番據聞僅率三千不到的兵馬南下,卻能在一月有餘速平四郡。」

  「此等大才,無人能及吧?」

  「即便是先前雄踞荊州全境的劉表,亦是連年作戰兩年,等張羨亡故後才攻入四郡,收復荊南土地。」

  「以夏侯博之才,弟覺得與之交鋒,絕非易事!」

  「既如此,以弟之見,咱們不如各執一郡,作壁上觀。」

  「坐視張津敗亡,日後以我們士家於交州的聲望,豈不就將是我們說了算?」

  接連數語,令上首士燮陷入了沉默。

  他眉頭緊蹙,似是暗自沉思起來。

  思吟良久,士燮笑談道:

  「你們所言極是。」

  「以我們士家在交州的影響力,若張津敗亡,那交州政局就徹底將由我們執掌。」

  「縱然劉備奪取交州,亦需我們士家協助治理郡縣。」

  「兄長所言甚是!」

  此言一出,士壹迅速拱手附和道:

  「那劉備目前主力正集中江陵城下,大舉圍攻城池。」

  「江陵城堅,絕非一時半會所能奪取。」

  「目前劉備的重心皆放在奪取荊州之上,交州是沒有精力經營的。」

  「那張津一死,受賄的必然是咱們。」

  一語吐落,他頓了頓,又高聲分析道:

  「兄長目前雖僅為交趾太守,但人望已遍及全州。」

  「無需猶豫了,干吧!」

  一番話落,其餘幾人紛紛頷首應道。

  隨著士家兄弟的一致附和,此事也定奪了下來。

  接下來,士家兄弟皆按兵不動。

  以至於習珍所部縱橫馳騁,在交州如魚得水,無人可擋!

  張津聽聞後,相繼派遣兵馬回師平叛。

  但卻在習珍的指揮下,反是全殲了敵兵。

  這讓張津軍中將士的軍心越發萎靡不振。

  糧道被斷…

  又是幾日過去,軍中糧草告罄。

  軍心持續下跌,鬥志全無。

  陳到事先已然接到夏侯博密令,知曉習珍的動向。

  故而,他時刻差人關注著曲江外敵營的變故。

  見敵營生亂,陳到果斷抓住戰機,率眾大舉殺出。

  此刻,習珍也率部乘虛北上,襲擊後方。

  南北夾擊之下,交州兵大敗。

  張津見狀,頓時肝膽俱裂。

  他哪還有繼續戰下去的心思,當即命各部沿蒼梧郡治廣信城撤離。

  見此情景,陳到所部近日來不斷防守,心中早已憋足了氣。

  此刻紛紛宛若猛虎下山般,戰力旺盛。

  陳到一聲令下,沿途追殺。

  一路之上,喪膽的交州兵屢戰屢敗。

  張津更是早已嚇得臉色煞白,提不起絲毫抵擋的勇氣。

  終於,在退至廣信以北三四十餘里時,軍中爆發了動亂。

  部將區景因不瞞張津平素的作風,此番又連戰連敗,讓眾將士怨聲載道。

  他振臂一呼下,從者如雲。

  紛紛跟隨著起兵反叛,攻殺主帳。

  張津聽後,頓時臉色大變。

  他一邊驅使親信拼死抵擋,自己則悄然趁亂逃出。

  交州兵生亂,相互攻伐。

  窮追不捨的劉軍迅速得到軍情。

  陳到聞訊,當即下令全軍進攻。

  緊隨著,在劉軍的加入下,亂做一團的交州兵毫無還手之力。

  部將區景見大勢已去,率眾投誠。

  陳到自然欣然應允,親自予以安撫。

  交州兵因此得以掌控。

  接著還不待陳到揮師繼續南下奪占廣信時,就傳來了最新軍情。

  戰報稱:

  「習珍已率部北上,一路降服眾城,攻克廣信城。」

  不多時,習珍又送來捷報。

  陳到又迅速展開竹簡查閱,只見上方所寫便是,張津已被俘獲。

  「哈哈哈…」

  「諸位不必追擊了,大局已定。」

  他大笑一番,旋而面對滿懷不解的諸將校解釋道:

  「剛才習都尉報捷,稱南逃的張津已被擒獲。」

  「後方南海、合浦,九真,交趾等郡也皆宣布獨立。」

  「此戰勝矣!」

  一番話落。

  劉軍上下無不充斥著歡聲笑語。

  隨後,陳到率部南下與習珍匯合,進駐郡治廣信。

  一面張榜安民,穩定政局。

  一邊差遣快馬迅速北上桂陽,報以捷報。

  …

  不消幾日,交州局勢就傳到了夏侯博的案几上。

  他細細展開查閱後,不禁撫掌大笑。

  「哈哈哈…」

  「張津已敗,士家獨立。」

  「這一切都又對上了!」

  夏侯博稍作沉吟後,滿懷大笑。

  別問他為何而笑?

  問就是,雖說時間線早了幾年,但歷史軌跡卻與原史上出奇的一致。

  張津被部下反叛,交州士家掌控大局。

  時間線不變,對於夏侯博而言明顯是優勢。

  概因以交州的地勢,他們目前暫時沒有精力去攻伐、經營,徹底納入治下。

  那熟悉的時間線,也有利於之後去制定政策管理。

  而隨著交州的平定,北邊也再度傳來了好訊息。

  劉備派遣孫干南下,送來最新指示。

  奔入府堂,孫干拱手拜道:

  「干拜見軍師。」

  「先生速速請起。」

  夏侯博聞訊,也沒有絲毫的架子,迅速回應道。

  二人相互見禮後,方才切入正題。

  孫干一臉正色,回道:

  「軍師所書,主公已經收到。」

  「主公收後對此十分重視,當即派人徵辟。」

  「現賴恭已給到回信,願意歸附。」

  「不日間,就會抵達桂陽!」

  「主公特別交代,荊南人事,全由軍師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