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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我拿了趙子龍劇本?可我不是趙雲![求訂閱]

  桂陽政局因張津進犯而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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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局勢一直等到夏侯博率眾進駐郴縣後,才得以終止。

  荊南眾官吏早已對夏侯博產生了敬畏感。

  以三千不到的兵馬南下,一月不到平定四郡。

  這赫赫戰功,誰人不敬?

  要知道,先前張羨舉兵作亂,劉表傾盡荊州之兵連年作戰都未曾攻入四郡腹地,反而還多次被反推到江水北岸。

  兩相對比下,夏侯博給到荊南眾人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夏侯博坐鎮郴縣,先命各部兵馬南下支援駐防曲江的陳到。

  自己則留守郴縣,震懾宵小。

  一兩日後,前線傳回軍報,同時還夾雜著一封密信。

  陳到稱:

  「稟軍師,交州牧張津命麾下部將區景領數千兵馬先行北上,末將已提兵擊退。」

  「現交州兵還在源源不斷增兵北上,到已得軍師所派兵馬支援。」

  「末將必守曲江周全,不讓敵軍突破。」

  夏侯博手握戰報,展開看罷。

  心也漸漸鬆弛下來。

  陳到一向行事穩重,既都如此保證,那顯然是有把握的。

  隨後,他又緩緩拆開竹簡,檢視密信。

  剛看罷,頓時面色大變。

  遂將南邊戰事擱置一側,夏侯博火冒三丈,將目光聚焦郴縣城內,命人召來了趙范。

  趙范身穿官袍入內,拱手拜道:

  「下官參見夏侯軍師。」

  「免禮!」

  夏侯博聞言,微微抬眸,揮手示意。

  旋而神情凝重,目光直視於他,說道:

  「聽陳叔至提起,汝先前攜眾官吏舉城歸附。」

  「叔至為表太守前功,遂繼續以你行太守之事,不知可有此事否?」

  一語吐落,他言語頗為平和,聽不出絲毫的不適。

  趙范不解其意,遂笑答道:

  「不瞞軍師,的確如此。」

  豈料此話一出,夏侯博面色瞬變,忽陰沉道:

  「既如此,太守可有肩負起太守之職?」

  突然的態度轉變,讓趙范陡然心中一凜。

  「軍師此話怎講?」

  他滿懷狐疑,疑聲道:

  「自陳將軍南下抵禦交州張津後,下官為兵馬調撥糧草也責無旁貸。」

  只是如此回應,夏侯博依舊不瞞,冷冷道:

  「是嗎?」

  「但本將怎麼聽說,自陳叔至南下後,本將率兵進駐郴縣以前,城內多有暗中生事或是欲勾結叛軍者?」

  「此事趙太守可有耳聞?」

  似是而笑的質問,頓時令趙范背上直冒冷汗,心中大驚。

  他身為一郡之長,城中諸事豈會不知?

  之所以任其蔓延,並未制止,自然也是故意為之。

  他深知交州張津勢大,如今劉備主力皆在江北圍攻江陵,南邊僅有數千兵馬,縱然夏侯博速定四郡,也改變不了兵力弱勢的事實。

  趙范放縱,也有坐山觀虎鬥之意。

  若交州兵勝,則斷陳到糧道,相助張津。

  若陳到勝,則撥給錢糧供應,以表忠心。

  顯然趙范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天衣無縫,卻不知夏侯博為何突然提及這事。

  他抬眸目視,小心翼翼的答道:

  「有所耳聞,只是…只是人手不足,一時沒法解決。」

  思吟多時,絞盡腦汁才扯出一個看起來頗為荒唐的理由。

  可他深知又不能說沒有。

  畢竟他是桂陽太守,說不知道誰信?

  「是沒法解決?還是不想解決?」

  「本將給你半天時間,回去好好想想,再來答覆。」

  夏侯博依舊板著臉,說道。

  說完就揮手屏退。

  「這…」

  趙范不解,只得暫退。

  等退出堂外,他此刻都還一臉懵逼。

  不知夏侯博此舉究竟是何用意,讓他好好組織言語?

  那這是不是要處罰他?

  還是說當真給他了一次機會?

  哦對了,還有為何就對我態度如此冷淡了?

  難道是我最初沒有調撥錢糧,是等陳到擊退交州先鋒兵馬後才調這事導致?

  趙范一邊乘車回府,一邊在車中暗自思吟著。

  一路的回想,最終有了結論。

  那就是夏侯博很痛恨先前這事,但並沒有真想處罰他。

  要不然,就不會給他機會了。

  是以,趙范剛回到府中,就直奔後院閨房。

  房內有一女子年二十多歲,身穿縞素,有傾城傾貌之色。

  她似是聽聞房外有腳步聲,不由上前開門。

  門緩緩開啟,見是趙范,不禁臉色微變,連忙問道:

  「小叔,你怎麼來了?」

  趙范聞訊,笑道:

  「弟有一事相求,不知嫂嫂可方便讓弟進去?」

  女子聽罷,點頭道:

  「那小叔進來吧!」

  得了回應,趙范方跟隨著女子進了房中。

  剛入閨房坐下,女子便端著茶壺走來,輕輕為其沏上一盞熱茶,方問道:

  「小叔,不知此番有何事?」

  趙范端起茶盞輕呡一口,稍咳一聲,不好意的說著:

  「嫂嫂,是這樣的…」

  一連數語,他將前番縱容眾官吏蠢蠢欲動,暗通張津之事娓娓道來,又將剛剛面見夏侯博,其態度不善等事一起說來。

  好半響後,女子若有所思,答道:

  「所以,小叔想讓妾身施美人計誘惑夏侯博?」

  趙范聞聲,搖頭否道:

  「弟是有此意,但不是誘惑。」

  女子一怔,問道:「那是?」

  「弟是希望嫂嫂再嫁…」

  話音未落,女子花容失色,旋即斥道:

  「汝這是何意?」

  「汝兄新喪不久,妾身尚還在為其守靈。」

  「汝卻想將自家嫂嫂嫁與外人?」

  「這是羞辱汝兄,還是羞辱妾身?」

  面對著女子的一臉質問,顯然對方並不願意。

  趙范聽後,心下也有些自責。

  但他也僅是一念,就再度堅定了內心深處的想法。

  高聲答道:

  「嫂嫂誤會了。」

  「兄長病逝已有數月,嫂嫂為家兄守靈至今,已是對我趙家莫大的誠意了。」

  「弟如此之想,一面是希望透過跟夏侯博結秦晉之好,保全家族。」

  「一面也是為嫂嫂幸福著想。」

  女子聞訊,冷笑道:

  「為我著想?」

  「依我看,是小叔捨不得這太守之位吧?」

  「咳咳…」

  趙范見真實想法被點破,不由咳嗽兩聲以掩飾尷尬。

  沉吟片刻,起身鄭重施禮道:

  「還望嫂嫂看在兄長的情分上,最後在幫一幫趙家。」

  說完,拜了又拜。

  趙范此時長跪不起,無疑是豁出去了。

  頗有對方不答應就不起身的決絕。

  女子見狀,面生無奈:

  「汝起來吧,妾身答應再嫁夏侯博。」

  趙范聞聲大喜,迅速起身拜謝道:

  「嫂嫂高義!」

  「只要此次能讓趙家轉危為安,日後弟絕不在麻煩嫂嫂。」

  「夏侯博青年才俊,嫂嫂嫁過去必…」

  誰料話音未落,就被女子出言打斷道:

  「行了,多餘話也不必多說。」

  「答應可以,但汝得依我一事。」

  「不然我寧死追隨汝兄而去,也不同意。」

  見其臉色無比決絕,趙范心知自家嫂嫂性子貞烈,也不敢違意,連忙保證道:

  「嫂嫂請說,弟定照辦。」

  女子聞言,輕聲說道:

  「等這事過後,汝不能在要求妾身做任何事。」

  趙范聽罷,面上陡然露出笑容,回道:

  「嫂嫂放心,只要此事平安度過,弟肯定不在勞煩嫂嫂。」

  「日後嫂嫂可過自己的生活。」

  見其拍胸保證,女子方才應允下來。

  隨後,趙范湊到其身旁,低聲耳語一番。

  女子微微點頭應允後,趙范才拾步離去。

  待其背影遠去,女子重新坐回席上,眼眶不禁淚眼婆娑,潸然淚下。

  …

  府堂內,夏侯博此刻正在處理軍務。

  突然間,侍從入堂來報:

  「軍師,太守趙范差人來請您前往府中,言要為前事解釋。」

  夏侯博聞言,抬頭道:

  「好!」

  「你告知趙府下人,言本將務必到場。」

  「是。」

  侍從聞訊,迅速領命應下。

  但稍退兩步,又拱手提醒道:

  「軍師,此事會不會有詐?」

  「您剛剛才召集趙范,他會不會對您不利?」

  夏侯博聞聲,笑著擺手道:

  「無妨。」

  「區區一趙范,還不能奈我何。」

  稍作提醒,侍從隨即也不復多言,快步離去。

  等侍從離開,夏侯博從席間站起身,取下掛著一旁的軟甲緩緩披在最裡邊,外邊身著襦袍,腰懸利劍。

  等梳妝打扮好後,遂才領著十餘名侍從縱馬奔往趙府。

  他雖說對自己勇武自信,但也十分小心謹慎。

  該有的防備一定要有!

  要不然,終究死於宵小之手。

  輕防備,是致命的!

  要知道,縱然勇武強如孫策,原史上也會死於小人之手。

  所以,他不會輕視任何一人。

  更不提趙范好歹也是一郡之長,青史留名之人,並非小人物。

  十餘騎縱馬狂奔,穿梭街道。

  不多時,就到達了趙府。

  趙范早已安排好一切,親自守在門口等候。

  這不見夏侯博到來,立刻上前拱手相迎。

  「夏侯軍師蒞臨寒舍,真是下官的榮幸。」

  「軍師,裡面請!」

  夏侯博當著眾人也不拂面,笑回道:「請!」

  旋即,趙范便領著他緩步入內。

  等到了大堂,只見四周下人林立,侍女各自端著酒菜擺放在案上。

  酒菜佳肴,山珍海味,無比豐盛。

  此刻,趙范奔至身前,伸手說道:

  「軍師,菜已備齊,還請入席。」

  「好!」

  夏侯博微微點頭回應,隨即挪動腳步至賓位落座。

  分主賓坐定後。

  在趙范的拍手示意下,樂師、舞女緩緩奔了進來。

  片刻後,歌舞昇平。

  趙范還在頻頻向夏侯博敬酒,以示敬重。

  好半響後,趙范打了個酒嗝。

  他估摸著夏侯博怎麼也微醉了,便悄然示意樂師、舞女退去。

  然後,一女子從後堂緩步走出。

  夏侯博剛端起酒爵,便見到眼前出現一位身穿縞素,生得國色天香的女子出現,不禁一愣。

  驀然間,他瞬間有了警覺。

  似是明白了趙范為何布置如此隆重的酒席宴請他前來。

  不過他並未拆穿,而是假裝醉酒,目不轉睛的緊盯著女子身段,問道:

  「趙太守,不知此何人也?」

  趙范瞧著對方一臉色眯眯的眼神,暗道:

  「我就說嘛,你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看見美人還能把持?」

  「此計成矣!」

  他心下信心十足,面上則裝作若無其事,笑答道:

  「不瞞軍師,此家嫂樊氏也。」

  夏侯博一聽,頓時肅然起敬。

  連忙起身舉酒相敬道:

  「原來是府君嫂子,倒是本將失禮了。」

  「本將見過嫂嫂!」

  樊氏走近,接過趙范遞來的酒盞,與之對飲。

  把盞畢後。

  趙范招呼就坐,夏侯博辭謝。

  旋即樊氏也欠身施禮,辭歸後堂。

  夏侯博見之,微微搖頭道:

  「你我相聚,何故煩令嫂舉杯耶?」

  趙范笑答道:

  「中間有個緣故,軍師勿阻。」

  「先兄棄世已數月,家嫂寡居,終非了局,范常勸其改嫁。」

  「嫂言:若得三件事兼全之人,我方嫁之。」

  「第一要文武雙全,名聞荊州。」

  「第二要相貌堂堂,威儀出眾。」

  「第三要青年才俊,年紀小於家兄。」

  「你道天下哪得有這般湊巧的?」

  「今軍師堂堂儀表,名震荊南,又乃青年俊傑,正合家嫂所言。」

  「若不嫌家嫂貌陋,願陪嫁資,與軍師結親,結累世之親,如何?」

  此言方落。

  夏侯博早有所料,心中暗道:

  「好傢夥,我還真拿了趙子龍劇本?」

  「趙范這是上午被我訓斥,唯恐我罷免他官位,這是想用家嫂美色來籠絡我啊?」

  「話說回來,樊氏這姿色的確挺誘人的。」

  「除了趙子龍,真沒有幾個男人能拒絕吧?」

  他有想到趙范此番設宴相邀,是用美人計來誘惑他。

  畢竟,這就是原史上趙雲率兵平桂陽後,趙范所施展的把戲。

  只是可惜他碰上了正直,不近女色的趙子龍。

  此計並未得逞!

  最後趙范棄官逃走,不知所蹤。

  但…

  夏侯博表示,我雖拿了子龍劇本,卻並非趙雲啊!

  樊氏這麼漂亮的美人,豈有放走之理?

  夏侯博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道:

  「趙太守盛情,本將又豈會推辭?」

  「這事,本將允了!」

  一語乾脆利落的吐落,趙范聞訊,面上頓時大喜。

  此刻尚在後堂附耳傾聽的樊氏聽後,也不由耳根發紅,面色嬌羞。

  趙范滿懷笑意,正欲出言敲定這門婚事時,誰料夏侯博一言迅速澆滅了他的喜悅之情。

  「令嫂改嫁,本將並不介意。」

  「但若嫁我,僅能為妾室。」

  「不知趙太守可願?」

  「什麼?」

  此話一出,趙范神色不禁大變。

  納妾?

  不是,我說的是再嫁啊!

  讓你娶妻啊…

  趙范深怕是自己沒有表述清楚,頓了頓,繼續說道:

  「范方才所言,是讓家嫂改嫁與軍師為妻,並非妾室。」

  豈料夏侯博輕描淡寫的回應道:

  「我知道啊!」

  「但本將說得很清楚了,若嫁與我,只能為妾。」

  「若太守願意,我這就可帶走令嫂。」

  言語吐落,他也再度重複了一遍。

  夏侯博滿懷笑容,他可不傻,自己家中可是有劉婉等著的。

  有老劉女兒不娶,去娶別人為妻,這特麼腦子抽了才會幹的事。

  要是娶妻樊氏,豈不是錯失傍老劉女婿大腿?

  他想得很清楚,自己非趙子龍,自然不會對送上門的美人無動於衷。

  但也只能為妾,正妻在他這裡只有一人。

  當然,此舉必會引起趙范不滿。

  但夏侯博卻渾然不在意,因為刺激趙范,本身就在他的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