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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人心向我[求訂閱]

  鞏志聽完,興奮地拱手領命。

  當樊伷得知訊息後,立刻跟隨前來見夏侯博。

  「草民樊伷拜見夏侯軍師。」

  樊伷恭敬行禮道。

  夏侯博聞聲,抬頭看向這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扶起他道:

  「先生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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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鞏太守已經向先生說明武陵的情況了吧?」

  一邊說著,他直入主題道:

  「這次平息蠻人之亂,還要仰仗先生相助了。」

  一語吐落,夏侯博臉上露出誠懇的期待之色。

  樊伷聞訊,鄭重頷首應道:

  「鞏太守皆已向我說明情況。」

  「伷願相助平息叛亂,讓武陵民眾免遭戰火。」

  「好!」

  夏侯博眼見對方爽快答應,激動之下一拍案幾道:

  「既如此,博替皇叔暫且表奏先生為武陵郡從事,協助鞏太守處理政務,並巡撫各地。」

  「具體任命,則等後續皇叔公文回復再行授與印綬。」

  樊伷聞言,面上洋溢著喜色,迅速拱手稱謝:

  「在下多謝夏侯軍師信任。」

  「此番必不辱使命,妥善安頓蠻人。」

  一番話落,快速做出保證。

  隨著安撫蠻人之事有了解決,夏侯博沒了後顧之憂心情大好。

  旋即將所有的精力放在三郡聯軍上。

  …

  零陵郡。

  伴隨著金禕的絕命突圍,領殘部百十餘人倉皇南逃。

  數日後,一行人馬逃到了零陵境內的資水邊上都梁。

  百餘人逃至此,早已是飢腸轆轆,慌不擇路。

  軍心盡喪!

  「金公子,麾下將士都已十分疲憊不堪,現既進入零陵境內,料想不太會有追兵,還是下令讓眾將士歇息歇息吧?」

  一旁的心腹此刻快步上前,拱手勸說道。

  金禕聞訊,抬眸掃視四周,微喘粗氣道:

  「好!」

  「那就讓將士們暫且休整,待稍微恢復點體力就走。」

  「此地尚處兩郡邊境,還得儘快到郡府泉陵方才安全。」

  「是。」

  指令傳下,體力流失殆盡的眾士卒聽後,紛紛宛若泄了氣的皮球般,一屁股癱軟在地,便大口喘息或是抱著水壺暢飲解渴。

  「咻咻…」

  就在眾人休憩時,突然數支羽箭破空襲來。

  眨眼間,數人被射倒在地。

  「敵襲!」

  「敵襲…」

  驟然間,四周眾士卒亂作一團。

  正盤坐一顆大樹底下閉目休息的金禕亦被這聲響驚動,連忙站起身高聲道:

  「戒備!」

  一聲令下,百餘殘部已如驚弓之鳥,倉皇亂竄的他們一時卻遲遲未結成戰陣。

  反倒是箭矢越來越多拋射過來,仿若蝗蟲過境。

  箭如雨下!

  毫無防備計程車卒被接連射倒。

  一輪箭雨後,埋伏兩側林中的眾人殺出。

  金禕慌亂之餘定睛一瞧,見敵兵身上所穿衣甲,不由驚呼道:

  「零陵兵?」

  「劉度這傢伙搞什麼名堂,怎麼攻打起我來了?」

  「難道說,他先前只是假意答應我聯合,實則虛與委蛇,暗中投奔了劉備?」

  這事頓時令他大為不解。

  可現在軍情緊急,不容他多想。

  金禕只得刨除雜念,舉劍下令防守。

  只不過,他顯然是高估了麾下士卒的戰力。

  經過了武陵血戰,後又遭遇了陳到伏擊。

  又南逃了上百里路至此,哪還有廝殺餘力?

  反觀衝殺過來的一部兵馬衣甲完備,陣型嚴謹,旌旗林立。

  進攻有度,頗有章法。

  一輪衝殺下,便將百十來人沖了個人仰馬翻。

  金禕縱然拼死舉劍砍殺數人,依然挽不了頹勢。

  短短功夫,眾士卒就幾乎被屠戮殆盡。

  金禕也在亂軍當中被擒獲。

  …

  又是三兩日過去,夏侯博正在府堂內來回踱步,眉頭緊蹙。

  面上神情不解,暗自思忖道:

  「不對啊!」

  「這都過去這麼多日了,以武陵到零陵的距離,金禕突圍出去後應該早就到了吧?」

  「怎麼還不見三郡聯軍的殺來?」

  沉默良久,他不由看向堂內侍從,沉聲相問道:

  「近日派出的探子可曾有返回?」

  侍從聞訊,當即拱手回稟:

  「啟稟軍師,目前尚未有斥候歸來。」

  聽完此話,夏侯博愁眉不展。

  饒是他一向料敵先機,此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他先前跟鞏志所分析來看,一旦金禕逃到零陵,必然會煽動三郡太守起兵來攻。

  但這都快過去十餘日了,一點動靜沒有。

  這不符合常理啊!

  「報!」

  「急報!」

  就在他驚疑之時,突然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侍從疾步奔入,喘息未定,拱手道:

  「啟稟軍師,城外有一支部眾高豎習字將旗大舉而來,聲稱已擒獲了逃竄的金禕。」

  「什麼?」

  夏侯博一聽,頓時面色大變。

  「習字旗?擒了金禕?」

  「這是何方兵馬?」

  這不怪他如此疑惑,概因在這荊南地界,他們這邊好像沒啥盟軍吧?

  但現在情況卻是,逃跑的金禕被俘。

  對方還將俘虜給送了過來。

  夏侯博迅速反應過來,是友非敵啊!

  沉吟半響,抬頭問道:

  「對方可有自報名號,乃何處兵馬?」

  侍從聞言,當即答道:

  「不瞞軍師,對方並未告知身份。」

  「但從城外士卒身穿衣甲來看,似是零陵兵。」

  夏侯博聞言,臉上疑慮愈盛:「零陵兵?」

  雖說滿懷不解,但人既已經來了,也不可能晾在城下置之不理。

  稍作沉吟,他快步出府,徑奔城頭。

  一兩刻鐘後,夏侯博出現在城上,目光俯瞰。

  一眼望去,只見城下兵卒列著整齊劃一的軍陣,軍容飽滿。

  粗略數去,約有千餘部眾。

  「閣下乃何人也?」

  「可報上名來,我家軍師好開城放你等進來。」

  得了夏侯博暗自點頭首肯,一側的親衛不由高聲呼喊道。

  一語吐落,響聲傳遍四周。

  須臾間,城外有了動靜。

  一將身襲戰袍,揮鞭打馬出陣,獨自至城下回道:

  「還請回稟。」

  「吾乃襄陽人習珍,前番先荊州牧平定荊南張羨之亂時,特被封為零陵郡北部都尉一職。」

  「聽聞蔡瑁犯上作亂,趁劉荊州重病之時將其暗害。」

  「珍與弟弟宏無不義憤填膺,只因麾下實力弱小,故而一直隱忍不發。」

  話至於此,他臉色一變,嚴肅道:

  「現劉皇叔擁護長公子繼位,並討伐荊州,欲剷除蔡賊。」

  「我等兄弟便欲前來相投,只因前番受劉度所制,無法抽身。」

  「此刻正值金禕逃跑,路過零陵北部,我們便趁機將之擒獲前來獻與軍師。」

  一席話落。

  習珍所言言之鑿鑿,神情嚴肅。

  旋即,又揮手命人將五花大綁的金禕帶上前來。

  城上眾守卒居高臨下看來,將其面目看得真真切切。

  夏侯博靜靜聽聞著情況,看向金禕身影,目光凝重。

  內心深處此時也不由暗自沉吟著:

  「習珍,習宏?」

  他搜颳了腦海里平素所積攢的資料,方才回想起來。

  習珍也算是原史上對老劉不離不棄,對季漢盡忠的悲情人物了。

  按原史發展,習珍本是零陵北部都尉,後在老劉平定零陵後,依舊擔任零陵北部都尉一職兼裨將軍。

  後白衣渡江,孫權襲取了荊州之地。

  荊南之地皆降,唯獨習珍保守孤城抗擊孫氏。

  後聽從弟習宏言,暫屈節於孫權,留守零陵。

  實際上,習珍卻在暗中與武陵郡從事樊伷秘密聯絡,圖謀東山再起。

  只可惜,事情泄露。

  孫權派遣新投降委任的奮威將軍潘濬率兵前來征討。

  樊伷最終兵敗身亡,習珍則被迫以所轄七縣起兵重歸老劉,自稱邵陵太守。

  潘濬平定武陵後,繼續馬不停蹄南下零陵郡,並派人招撫。

  豈料習珍卻站在城頭,大義凜然的怒罵道:

  「請回去告訴碧眼兒,我寧做漢鬼,不做吳臣!」

  習珍態度堅決,寧死不降。

  最終圍城月余,因城中糧草斷絕,援兵未至,只得飲恨拔劍自刎報國。

  時值老劉發兵東進,征伐孫權。

  聞聽此事後,親自為習珍發喪,並追贈邵陵太守。

  腦海里出現習珍的生平,夏侯博感慨道:

  「又是一員季漢忠傑啊!」

  這一刻,他心下頓時頗為慶幸。

  還好之前並未完全阻止老劉要施以恩惠於荊州,步步蠶食取荊州的決定。

  自征伐荊南以來,鞏志、樊伷,包括此刻的習氏兄弟都慕名來投。

  很顯然與老劉屯兵江夏,收服人心有諸多聯絡。

  「開城,迎接習都尉!」

  念及此,夏侯博大手一揮,高聲下令。

  此一言,頓時震驚了四周眾人。

  「什麼?」

  有將校聞訊,當即拱手出言道:

  「軍師,不可!」

  「目前敵強我弱,若此乃敵軍奸計。」

  「此保不準是金禕自縛,其用意是為了賺開城門。」

  「恐怕城外遠處早已暗藏敵軍大部兵馬,一旦開城,怕是一擁而上了。」

  此言吐落,頓時獲得了眾人的響應。

  「是呀!」

  「軍師勿要輕信敵將啊!」

  只不過,對於眾將連番勸告,夏侯博卻並不以為然。

  他輕搖了搖頭,回道:

  「諸位多慮了。」

  「此必是習氏兄弟真心歸附。」

  此話一出,正值陳到登上城頭,不由疑聲道:

  「軍師何故如此堅信?」

  夏侯博抬頭見之,手指向遠處,笑答道:

  「你等且看,臨沅地處沅水旁,城門以外四周皆一片坦途,一覽無餘。」

  「這方圓除了習氏兄弟千餘人外,何處還能藏軍?」

  眾人聞言,順著所指方向看過去。

  果不其然,從城頭俯瞰過去,一眼就能望到遠處的江水。

  聽聞這麼一番解釋,諸人的牴觸情緒方才減少數分。

  見說服眾人,夏侯博再無遲疑,果斷下令開城。

  伴隨著「咯吱,咯吱」般的聲音響起。

  厚重的城門轟然開啟。

  夏侯博旋即示意左右,朝下方高喊。

  親衛會意,連忙扯著嗓子大喝道:

  「習都尉,我家軍師已信都尉之言。」

  「還請率部入城,與我家軍師共商大事。」

  此言一出,傳至城下。

  習珍見城門果然大開,面上頓時大喜過望。

  緊接著,心中又升起一絲崇敬。

  「這麼相信我?」

  「我初來乍到,竟不疑我是詐降?」

  他念及此,心下又敬佩又感動。

  「全軍入城!」

  隨即,習珍揮鞭高聲下令道。

  既然對方如此信任,那他也絲毫不含糊。

  當然,夏侯博說歸說,但還是保持著警惕性的。

  他私下命陳到率白耳精卒伏於門洞兩側,若對方有異動,即刻誅殺。

  短短功夫後,習珍部緩入城門。

  此時夏侯博也親自下城予以相迎。

  雙方相互見禮後,夏侯博揮手道:

  「習將軍,此非說話之地,請入城一敘。」

  「好!」

  「軍師請!」

  習珍翻身下馬,還禮道。

  而後兩人並肩回到城中,其餘將士相繼而入。

  當入城後,習珍注意到兩側持兵刃執於兩側的眾將士,眼中精光一閃,驀然間明白了一切。

  他終於知曉為何夏侯博如此自信的讓他率部入城了。

  就憑他這麾下威武雄壯的甲士,己方想要奪城也很難做到吧?

  他環視兩側林立甲兵,不由自主地誇讚道:

  「軍師麾下將士何其雄壯也!」

  夏侯博聽後,嘴角微揚。

  片刻後,笑答道:

  「哈哈哈…」

  「習將軍謬讚了。」

  說完,他便使了一道眼色,陳到當即會意,奔走過來。

  「叔至,速速安頓好習將軍麾下兵馬。」

  「諾!」

  陳到迅速抱拳領命道。

  「習將軍,博已命人於府中略備薄酒,還請讓我盡一番地主之誼。」

  面對著夏侯博的盛情邀請,習珍無疑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

  「有勞夏侯軍師了。」

  習珍說完,又看向一側的青年吩咐道:

  「阿宏,你與陳將軍一起,負責安頓好將士。」

  「是,兄長。」

  弟弟習宏聞訊,迅速應允道。

  一切吩咐完畢。

  兩人才並排奔往府堂。

  待入府中,各分賓主坐定。

  夏侯博率先端起酒爵,敬道:

  「來,為表習將軍加入,這酒博敬你。」

  習珍連忙端酒回應:

  「軍師客氣了。」

  「來,干!」

  二人各自一飲而盡,隨後暢笑著。

  一時之間,府堂中充斥著歡聲笑語。

  兩人此刻都頗為滿意。

  習珍覺得自己受到了器重。

  夏侯博則因得了又一良將俊傑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