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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攻還是圍,橫掃之勢[求訂閱]

  不怪張允滿是懼意,幾年前劉備剛率徐州兵敗的殘兵敗將進入南陽,己方傾盡荊州之力抗衡,都無法奈何。

  如今劉備早已擴充數倍兵馬,今非昔比。

  他自忖非是對方的對手。

  索性直接屯兵固守堅城,與之相持。

  至於城下的各處軍事要塞,能守多久是多久。

  反正江陵糧草軍械充足,短期之內不會有斷糧之患。

  但沉吟半響,張允還是做出決定,吩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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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速速趁劉備大軍尚未兵臨城下時,派人快馬出城北上襄陽向蔡軍師請求支援。」

  「諾。」

  眾人聞訊,紛紛抱拳領命道。

  他也明白,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不然戰端一開,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

  另一邊,多日過後。

  劉備麾下各軍掃清了江陵以東的防務。

  在聽聞諸將的捷報下,劉備此刻躊躇滿志,開懷大笑道:

  「好!」

  「傳令全軍,兵發江陵。」

  一聲令下,劉備麾下萬餘兵馬殺氣騰騰,向江陵城襲來。

  待劉備軍進逼城下,瞧著江陵城防雄厚,約高數丈有餘。

  又見城上守軍緊閉城門,頗有誓死不出的意思。

  劉備略作思索,面容微微變色:

  「子淵,子揚,觀江陵城防,若守軍堅守不出,恐難以強攻破城呢。」

  「可有何妙計破敵?」

  說完,他目光迅速投向兩人,滿懷期待。

  劉曄聽罷,搖頭道:

  「江陵城堅,主公可差人勸降。」

  「若敵將投降,那我們也可兵不血刃下此重地。」

  「可…若堅決不降,怕是也只有強攻了。」

  一番話落,他率先表達了自身的觀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江陵地處江水北岸,且在戰國之時,還曾為楚國腹地。

  想要輕易攻下,自然很難實現。

  一旁的夏侯博稍作沉吟,笑答道:

  「主公倒也不必憂慮。」

  「縱然敵將不降,咱們也無需強攻。」

  「此話何解?」

  劉備聽後,一臉狐疑道。

  夏侯博神色平靜,語氣從容淡定道:

  「早在出兵時,博便考慮過江陵難下的實情。」

  「不過嘛…」

  「敵軍畏懼我軍兵鋒,不敢出城野戰。」

  「這也就說明幾乎是放棄了城外周邊的防守要塞。」

  「大軍可屯於城外,先派兵掃清外圍要塞、據點,然後孤立江陵城。」

  「只要掌控住江陵外圍的大片城邑,那江陵就掀不起絲毫風浪。」

  「到時候只需僵持,等城中糧盡即可!」

  一言吐落,夏侯博提出了與劉曄截然不同的方略。

  在劉曄看來,江陵除了勸降外,就只有強攻一途,別無他法!

  但夏侯博卻並不那麼認為。

  江陵並不一定要強攻。

  只要掃清外圍的荊州軍勢力,占據大片城邑、土地。

  那江陵錢糧就有山窮水盡的那一刻。

  什麼?

  你說攻方能不能撐住?

  那答案當然是能。

  夏侯博有此自信的緣由,自然是開了天眼,總結了原史上的攻江陵戰役。

  譬如原史位面的赤壁戰後,周瑜就率部乘勝追擊至南郡,兵圍江陵。

  所採取的策略即是安營於城外,分兵取外圍各據點,孤立江陵。

  然後圍點打援,阻攔曹操所派增援的援軍。

  最終這則策略也實現了。

  耗時一載,曹仁因城內斷糧被迫棄城而走。

  至於攻城方的糧草從何而來?

  夏侯博表示,那就簡單了。

  掌握了江陵城外的大片肥沃土地,派人組織耕種屯田就好。

  如原史諸葛亮兵出斜谷,屯於渭水南岸的五丈原,並分兵與農家一起耕種。

  最終與司馬懿相持百餘日而不見缺糧之患。

  念及此,夏侯博又道:

  「博不建議強攻江陵,攻城兵馬恐折損不小。」

  「畢竟目前襄陽蔡瑁依舊握有重兵,若久攻不下,師老兵疲,形勢反不利。」

  猛攻江陵也有人幹過。

  那就是歷史上的曹魏大舉南征,數萬兵馬圍攻江陵,卻被吳將朱然僅憑數千兵馬擋於城下,最終功敗垂成。

  所以,他此番的獻策著重圍而非進攻。

  老劉聽後,頷首應道:

  「二位皆言之有理。」

  「這樣備先修書一封射入城中勸降敵將。」

  「若不成,再施展子淵之謀。」

  「主公英明。」

  劉曄,夏侯博聞聲,都拱手拜道。

  就當指令傳下,各部軍馬正沿江陵城外圍紮營時,卻隨著一封急報的到來讓劉備懸下的心思驟然緊張起來。

  夏侯博與之時常待在一起,很快就注意到老劉面上的細微表情微微變色。

  他迅速出言相問道:

  「主公,發生何事了?」

  劉備將手中軍報示與二人查閱。

  夏侯博、劉曄伸手接過展開檢視,不由都眉頭緊皺。

  原來,這封急報正是甘寧差人所送。

  一向所向披靡的他在江水之上遇到了硬茬子。

  與此同時。

  一路沿大江朔江西進,呈橫掃之勢的甘寧所部也終於在逼近油口時遭遇荊州兵馬抵抗。

  他指揮各船迎戰,以為會如先前那般輕易鑿穿敵陣,奪占江口。

  豈不料,敵軍將士竟也是精練水戰計程車卒,舟船嫻熟,戰力不可小覷。

  其中一位年過四旬的中年江陵手使一柄大刀,勇武非凡。

  這迅速引起了甘寧的注意,不禁低聲喃喃著:

  「此乃何將?竟如此驍勇?」

  「若論勇武,恐不在我之下!」

  他輕輕低語,卻彷佛是被從旁將士聽見。

  先前劉備麾下的舊部轉過身來,拱手道:

  「不瞞甘都督,此人乃是荊州大將黃忠。」

  「此人擅使一柄鳳舞刀,刀法老辣,頗為強悍。」

  「昔日新野之戰時,曾數十合敗張文錦,又力戰關雲長將軍,殺得難分難解。」

  「最終是關將軍棋高一招,詐敗令黃忠放鬆警惕,用拖刀計方勝之!」

  一席話落。

  先前親眼目睹了此戰的將士繪聲繪色的描述著。

  也讓甘寧心中暗自盤算了起來。

  關羽有多強?

  他並不那麼清楚。

  畢竟,他是在劉備舉兵南下江夏的途中率眾歸附。

  但張繡勇武他是知曉的。

  近年來,他沒少與張繡閒暇之餘切磋武藝。

  在甘寧看來,張繡確實不愧為「北地槍王」之稱。

  此人騎戰、槍法至少都是當世絕頂水平。

  可這樣的人物卻被黃忠幾十合所敗。

  那這就不得不引起甘寧重視了。

  雙方廝殺一番,皆未占得便宜。

  夕陽西下,夜幕即將來臨。

  甘寧揮手下令,江上響起了鳴金聲。

  麾下水卒聞訊,紛紛控船撤出戰團。

  而後沿江下寨!

  夜色到來,甘寧獨自立於大帳中,目視著案上地圖,神情凝重。

  沉吟好半響後,他高聲道:

  「速派人深入油口附近,敵方有多少兵馬。」

  「諾!」

  一旁侍從抱拳領命,迅速退下。

  甘寧隨後再度看向圖上,神情越發鐵青。

  暗暗道:

  「這要是沒法擊破敵兵,怕是無法兵臨江陵與主公所率主力匯合了。」

  「耽誤了攻占江陵的軍機,可不太好…」

  但白日一戰,他也感覺到了這支荊州兵馬與前番相遇的駐軍不同。

  其舟船嫻熟,戰力不弱,敵將兇猛…

  要想擊破還當真並非易事。

  他透過地圖得知,油江口相連油水,出武陵孱陵縣西界,東過其縣北,又東北匯入於江。

  縣有白石山,油水所出…

  東逕其縣西,與湍水合。

  水出高城縣湍山,東逕其縣下,東至孱陵縣,入油水也。

  油水自孱陵縣之東北,逕縣於西,又北流注於大江。

  簡單分析來看,就是南連武陵郡,油水匯入大江。

  油口正好處於交匯的江口,成為江陵南面的屏障。

  而此地在日後還會有一個響噹噹的名字。

  即公安!

  那是原史上老劉相助周瑜奪取江陵後,周瑜未表示感謝,特意將江水南岸的土地分了過來。

  劉備遂再油口築城,並取名公安城,寓意為「左公安泰。」

  但現在還並未建城,僅是一處江口。

  約莫過了數刻鐘,夜更已深了。

  侍從去而復返,見帳中依舊燭火通明,徑直疾步而入。

  見甘寧一臉凝重,連忙拱手稟報:

  「啟稟甘都督,據咱們斥候探聽下,這支兵馬約有五千餘中。」

  「領軍將領正是劉表所任命的長沙守將從子劉磐及中郎將黃忠。」

  「他們二人聽聞我們一路連戰連捷的訊息後,連夜集結兵馬沿江北上防守油口,謹防我軍與主公所部會師江陵。」

  聽聞此情況,甘寧一拳轟擊在案上,清脆欲耳般的聲音響徹。

  他咬牙道:

  「看來敵軍是鐵了心要攔截我方了。」

  「我就還不信了,在這大江之上,還有人能攔住我甘興霸?」

  說罷,他頓時神情一凜,高聲道:

  「傳令明日,讓本將麾下錦帆軍率先發起進攻,突破敵軍。」

  「後續兵馬見禮跟上。」

  「諾。」

  侍從聞訊依舊快速領命道。

  很顯然,甘寧也是徹底豁出去了。

  這一路過來,都基本無需動用麾下這支最引以為傲的精銳水卒就可解決戰鬥。

  但這一戰,卻不用不行了!

  次日一早。

  江上晨霧尚未散去,甘寧便披掛上陣,領各船殺向油口。

  其下數百錦帆各自乘著艨艟向敵寨襲來。

  待不足數十步時,一聲驚聲響徹江水四周。

  「敵襲!」

  伴隨著荊州兵的高喝,劉磐、黃忠立即出現在第一線。

  由劉磐壓陣,黃忠率眾抵禦。

  很快,雙方於船上持弓互射。

  錦帆軍也不愧於甘寧親自操練的精銳水卒,倚為王牌戰力。

  他們彎弓搭箭下,幾乎輕易間就壓制了荊州水卒。

  黃忠眼見水上功夫,麾下將士似乎並非敵手。

  他果斷揮刀下令:

  「傳令各部,速速撤離水域,將敵兵放上岸。」

  「諾。」

  號令傳下,荊州軍紛紛沿南岸退走。

  錦帆軍見敵軍逃跑,不由紛紛士氣大增,戰意上涌。

  紛紛操控船隻追逐了上去。

  後方住艦上的甘寧目光居高臨下,也清楚察覺了一切。

  他滿懷笑意,不屑道:

  「哼!我就說嘛,區區一群荊州水卒也配與我麾下王牌抗衡?」

  輕蔑以後,他旋即也揮手下令。

  其餘船隻紛紛壓上,各部主力一起發動沿南岸發動進攻。

  「登陸,搶灘!」

  他深知,此乃關鍵一戰。

  只有奪下南岸歸屬,他們才能免除後顧之憂,發兵渡江至江陵會師。

  這一刻,就連甘寧都揮刀親自殺入一線。

  只不過,黃忠雖下令撤退,但麾下將士卻退而不亂。

  待甘軍水師跟上岸時,黃忠當即下令折返而戰。

  他本人更是一馬當先,殺至最前方鼓舞軍心。

  驀然間,兩軍殺至一團,激烈一觸即發!

  卻不料,原本還撤離的荊州兵卒陡然爆發出無比強悍的戰力。

  饒是錦帆軍,一時也未占得些許便宜。

  外兼劉磐率部支援過來,合兵一處。

  倒是錦帆軍隱隱有被趕下岸的趨勢。

  後方的甘寧聽聞這一切,本能的感到不可置信。

  「什麼?」

  「荊州軍陸戰實力有這麼強?」

  他一臉驚疑,滿懷不解。

  不對啊!

  甘寧心想,之前為水賊為禍大江時,也並非沒有與荊州軍廝殺過。

  但在他看來,荊州兵不管水戰還是步戰,都不值一提。

  根本不容他高看幾眼。

  只是此刻的戰況,卻令他越發心驚。

  「加快速度!」

  甘寧迫不得已之下只得催促水手划槳。

  過了好半響,船隻方靠岸。

  甘寧徑直拔刀殺上岸,率眾殺入。

  有了生力軍的加入,錦帆軍紛紛士氣大振。

  兩軍一時展開了激烈的肉搏戰。

  只是廝殺半晌,雙方士卒都已人困馬乏。

  雖然在甘寧的率領下,麾下兵馬已然占據上風。

  只不過,劉磐、黃忠也誓死不退。

  兩軍從早殺到晚,江灘彷佛都被染紅。

  南岸上浮屍滾滾,血流成河。

  廝殺一日,卻依舊未驅逐敵兵,奪取南岸土地。

  甘寧無奈,只得再度罷兵回營。

  他來回踱步於帳內,面色已無之前的平靜,一臉的沉重。

  「這支荊州兵馬戰力果真強悍,不可小覷!」

  「該怎麼才能搶占南岸?」

  他苦思許久,最終嘆了口氣,暗暗道:

  「夏侯軍師,劉子揚一向足智多謀,不如問策於主公,接下來該如何定奪。」

  他說干就干,立即就回到席上提筆將目前的情況如實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