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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夏侯博的反思,圍江陵[求訂閱]

  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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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備、黃祖等人的一致擁護下,劉琦當眾被推舉為鎮南將軍,荊州牧,成武侯。

  大典上,劉備宣稱己方已奉天子密詔除賊。

  許都的車騎將軍董承已興義兵,蔡瑁作為國賊曹操幫凶,理應是討伐物件。

  「護劉荊州,出兵討逆。」

  「殺蔡瑁,奪襄陽!」

  在劉備的宣稱下,黃祖旋即拔劍高呼。

  頓時間,麾下眾將士無不齊聲呼道:

  「討賊,討賊!」

  就在宣誓時,分散四周的探子相繼回返。

  稟報導:

  「啟稟主公,自先荊州牧遺書與衣帶詔傳示各地後,江夏、南郡皆有城邑爆發動亂,舉兵攻殺駐軍,響應我方。」

  「竟陵,鄂縣,雲杜,當陽,枝江,州陵等地皆有動亂發生。」

  一連數語後。

  軍中將士聽後,無疑響起了更為激烈的呼聲。

  黃祖眼見軍心可用,心下大為震撼。

  連忙舉劍大喝下令:

  「全軍聽令,明日兵發襄陽。」

  一側的夏侯博望著這幅盛況,驀然間忽是理解了何為師出有名。

  為何古代行軍打仗,都特別講究大義名分。

  興義兵討逆,名正言順。

  這是真能提升麾下將士的凝聚力。

  所謂「除暴安良」,以有道伐無道。

  夏侯博心中暗道:

  「若老劉先前聽我與劉子揚的謀略,全然不顧名聲,縱兵強取荊州。」

  「縱然能提前幾年拿下,恐不會如此輕鬆吧?」

  他暗自念叨,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這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己方沒有任何正當名義,那就是興無名之師。

  那荊州莫名被進攻,那州內上下怕是就會同仇敵愾抗衡他們了。

  這一刻,夏侯博內心鬆動。

  他漸漸明白了老劉堅守本心的意義所在了。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對於老劉而言,不僅僅需要的是地盤,還有人心。

  地盤?

  霸主?

  在老劉看來,這些都不重要。

  能名正言順攻下地盤,並收服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地盤而言,第一步首先是收人心。

  而不是單純依靠暴力武裝,奪取城池,最終卻陷入無休止的內亂。

  這非其所願也!

  念及此,夏侯博彷佛大徹大悟了一般,心中暗想:

  「兼顧仁義,王道的梟雄,這是老劉,與只顧霸道的曹老闆,這其中顯然有本質的區別。」

  「至此以後,看來我獻策時也得注重一下這個。」

  他也在反思與學習。

  或許是先前現代人思維太過濃厚,總會不自覺先入為主現代講究「利益」的想法,容易忽視古時的價值體系。

  先前的他,嘴上不說什麼。

  但心下也會下意識吐槽老劉的一些做法較為迂腐。

  現在看來,仁義雖會錯失一些良機,但所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黃祖執劍下令,迅速下達了出兵指令。

  結束過後。

  劉備向劉琦辭行道:

  「賢侄,黃太守即將就要出兵。」

  「備也得先加急回返夏口整軍備戰,沿大江西進,為太守減輕壓力。」

  「若事成,我們襄陽城下見!」

  「賢侄可要好好保重,勿要有所閃失。」

  劉琦親自領眾於江邊送別,緊攥劉備手臂道:

  「叔父放心而去。」

  「琦有諸人護衛,定會安然無恙。」

  告別過後。

  劉備方才乘大船,領夏侯博及陳到所部沿江返回。

  未及兩日。

  劉備一行便抵達夏口大營。

  剛下船,就傳來了黃祖所率兵馬北上,水師戰船已至江津渡的軍情。

  隨後還不待喘口氣,又是一則重磅訊息加急發來。

  「啟稟主公,據我們北邊安插的線報稱,董承等人的作亂已被撲滅!」

  剛走進大帳,劉備尚未坐下,聽聞臉色驟變。

  「什麼?」

  「怎會那麼快?」

  一邊滿懷驚疑,一邊目光凌厲的掃視斥候。

  斥候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

  迅速拱手將事情來龍去脈如實回稟。

  「據訊息稱,董承等人糾集義兵猛攻司空府,卻不料司空府長吏王必領府兵固守。」

  「強攻許久,都未攻破。」

  「拖到了河南尹夏侯惇率許都城外的兵將殺入城中。」

  「董承不敵,遂率眾退守皇城據守。」

  「屯兵官渡的曹操聽後,當即率輕騎殺回許都。」

  「以雷霆之勢撲滅董承所率義兵。」

  「董承及合謀的王子服,吳碩,種輯等人皆被曹操下令夷滅三族。」

  「後曹操仗劍率部逼宮,當天子面賜死了懷有身孕的董貴人。」

  「天子畏懼之下,矢口否認非有衣帶密詔!」

  一席話吐落。

  劉備神情大變,驚呼道:

  「後院起火,行事如此果決,這確實是曹操作風。」

  對於曹操坐視官渡外的強敵袁紹不理,而是雷霆之勢星夜兼程趕回許都,處理後事,他一點也不感到很奇怪。

  作為交手了多年的敵人,對曹操行事果斷還是很有領教的。

  「只是…衣帶詔就那麼失敗了?」

  劉備沉吟片刻,忽是握緊了拳掌,有些不甘心。

  一旁的夏侯博聽罷,也搖頭暗嘆道:

  「可惜了…衣帶詔體驗卡就那麼一次,就結束了。」

  當然,只有一次才是正常的。

  他當初想讓老劉爭取衣帶詔主導權,其實就是希望這一殺招日後用在對付曹操身上,只是董承不願意放棄到手的權勢。

  最終陰差陽錯之下,這招用在了名正言順取荊州上。

  劉備沉思良久,不由轉身相問道:

  「子淵,董承起兵失敗,天子懾於曹操淫威下矢口否認衣帶詔,此事會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影響?」

  此話一出,他神情嚴肅,目光凝重。

  所指的自然就是衣帶詔會不會突然失去效應。

  畢竟,他現在還未發兵呢!

  夏侯博聞聲,笑答道:

  「主公多慮了。」

  「咱們都已經傳告荊州各地了,等曹操派人澄清,那都得多久了。」

  「那時候,怕是我們已經進逼江陵城下了。」

  話至此處,他嘴角上揚,笑道:

  「何況,如今官渡尚有袁紹大軍,曹操也難有多少心思來兼顧荊州戰況。」

  耳聞著夏侯博的一番解釋,劉備才漸漸放下心來。

  「子淵說得是。」

  話落後,劉備也深知軍情緊急,隨即也並未耽擱,立即召集軍中眾人大帳議事。

  指令傳下。

  右軍師劉曄、江夏水師都督甘寧,江北督魏延,鷹揚將軍張繡等文武齊聚帳中兩側。

  未過多時,夏侯博與老劉並肩走進軍帳。

  而後,劉備徑奔上首,夏侯博位列眾人留出的首位。

  「諸位都到齊了。」

  「那備就長話短說了。」

  「備近日已跟子淵前往沔陽與黃祖議定出兵之事。」

  「黃祖率本部兵馬沿漢水北上,牽制襄陽。」

  「我們自率主力從大江朔江西進,攻占南郡重鎮江陵,降服荊南四郡。」

  一語鏗鏘有力。

  眾將聞訊,都不約而同地摩拳擦掌,臉上浮現戰意。

  甘寧滿懷期待,率先拱手請戰:

  「主公,此戰務必以寧為前鋒。」

  「末將定一路向前,擊潰荊州水卒,進駐江陵城下。」

  一番話落,他滿是豪情壯志。

  劉備早已與夏侯博私下議定了出征人選,聽後並未猶豫,果斷點頭道:

  「備正是此意!」

  旋即環視諸人說道:

  「此番由甘興霸率七千水卒為先鋒,替我大軍開路。」

  說完稍作沉吟,又繼續說著:

  「魏延聽令,你攜眾留屯夏口大營,負責防範後方安危,並協助黃祖,防止蔡瑁集結大軍南攻,他敗下陣來。」

  「啊?」

  魏延一聽,滿懷驚訝之色。

  「主公,延留守嗎?」

  「能不能讓末將率軍進攻,駐防之事另擇他人?」

  很顯然,似魏延這般視功名利祿極重之人,並不熱衷留守。

  此番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奪取荊州是關鍵一戰。

  若能占據荊襄,日後劉備才能問鼎天下。

  如此至關重要的一戰,唯有征伐才能斬獲功勳。

  留守那就是閒差,怕是幾個月都不一定能爆發戰事。

  但劉備聽罷,神情一板,沉聲道:

  「軍令如山,既下命令,就不容質疑。」

  魏延瞧著主上面色嚴肅,亦不敢再心存抱怨。

  說罷,老劉語氣稍微柔和幾分,寬慰道:

  「文長,你莫以為留守僅小事。」

  「在未奪取江陵以前,江夏乃我軍後方。」

  「江夏若失,則我大軍將無家可歸!」

  「江東孫策,襄陽蔡瑁,隨時都有可能大兵壓境。」

  「你肩上擔子可不輕,柴桑太史子義,北邊黃祖,你都需要兼顧隨時支援。」

  或許是怕魏延不予以重視,劉備深思許久後,還出言提醒著。

  「是。」

  「延必不辜負主公重託!」

  魏延聽聞此話,神情嚴肅,抱拳答道。

  劉備見狀,方才稍稍寬心。

  「文錦,你領麾下本部騎兵也同備一道西進,江陵地處江水北岸,之後怕是隨時都將面對襄陽方面派步軍從陸路支援。」

  「水上靠興霸發揮,一旦上岸,那文錦麾下精騎就該施展了。」

  「諾!」

  張繡鄭重抱拳應諾道。

  他本身就是降將出身,加之性格也一向內斂,時常私下受賈詡勸說,平素要安分守己,勿要結黨營私。

  主上說什麼就做什麼,要特立獨行等等…

  如今的他,仿若乖寶寶。

  見張繡欣然領命,劉備自然也頗為興奮。

  「傳令柴桑,命太史子義加緊備戰,探查軍情,以防江東孫策隨時來襲。」

  稍作思考,他高聲吩咐道。

  「諾!」

  侍從聞訊,迅速抱拳答道。

  軍令下達後。

  江夏各部兵馬頻繁調動,沿夏口大營屯駐。

  糧草軍械等物資亦集結過來。

  劉軍麾下的行事效率異常之快。

  不消數日。

  這一切都已經就緒,劉備當即披堅執銳,當即揮劍下令道:

  「甘寧,命你先率眾朔江西進,不得有誤!」

  「是。」

  甘寧迅速領命,然後率部先行乘船入江。

  緊隨其後,劉備才領夏侯博、劉曄左右軍師,並陳到、張繡等將率萬餘兵馬出發。

  沿途之上,劉備率軍跟在身後,幾乎整日都笑容滿面。

  概因自從夏口大營出發,途經江夏南岸的金口、陸口都並未見絲毫抵抗。

  其原因是甘寧已經率先發來了捷報。

  報中稱:

  「稟主公,寧已破敵金口水寨。」

  「稟主公,已攻破敵陸口大營。」

  「不瞞主公,寧率眾已即將逼近洞庭湖地界。」

  …

  一連數封捷報,劉備早已笑得合不攏嘴。

  旋而看向左右,感慨道:

  「興霸還當真是水上蛟龍啊,這一路過來,幾乎戰必勝,攻必克。」

  「荊州水卒根本無人能夠與之相抗衡啊!」

  夏侯博聽後,笑著回應道:

  「哈哈…」

  「此是自然,甘寧投奔主公前就能率數百水卒健兒橫行漢江,令劉表難以對付,頗為頭疼。」

  「如今得主公大力支援,花費巨資打造水師、戰船,他想必也憋著口氣,想要憑此戰一展宏圖,向主公證明呢。」

  短短一語,他輕輕就分析出了甘寧的心理。

  這也是他提議讓甘寧為此戰先鋒的緣由。

  擅水戰僅是其中一個因素。

  關鍵是檢驗這兩年以來,江夏水師在甘寧的操練下戰力如何。

  具體有多少成效。

  「子淵說得是。」

  「看這每日的戰線推進,興霸是卯足了勁。」

  劉備聞言,連連頷首應道。

  交談之中,萬餘兵馬的船隊已進入赤壁水域。

  夏侯博立即將伊籍所繪製的荊州詳圖拿了出來,掛在女牆上,仔細研究了起來。

  劉備見狀,心中驚疑道:

  「子淵,又有良策?」

  夏侯博鄭重點點頭道:

  「主公,我有一計,咱們可與興霸分兵而進。」

  「如何分兵?」

  劉備疑聲道。

  他自幼北方長大,若論弓馬,自不在話下。

  可此番面臨大江上,饒是老劉,一時也沒了主見。

  瞧著其有計,也果斷投來了目光。

  夏侯博手指在圖上,沉聲道:

  「主公且看…」

  「這是雲夢澤,由於江水常年的沖刷下,淤泥逐漸累積成了沼澤地。」

  「伊先生繪製此圖時,將這片地域勾勒一深一淺,很顯然是想說明豐水期時,江水能灌入雲夢澤區域,形成各水系支流。」

  「枯水期時,則由於水位下降,難以通行。」

  話至此處,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目前正值盛夏,必是豐水期。」

  「主公可讓興霸繼續率部沿大江殺入。」

  「自率主力從江水北岸的烏林港進入雲夢澤,沿此北上,徑直殺入江漢平原腹地。」

  「等興霸率眾兵臨城下之前,我們也可先行清掃江陵外圍的各城邑、要塞等布防據點。」

  「如此等各部兵馬聚齊,我們即可對江陵展開圍城。」

  「到時候,江陵孤城一座,破之易如反掌爾!」

  一番話落。

  劉備一邊盯著地圖,一邊傾聽著他為自己規劃著名作戰方略。

  思吟多時,撫掌大笑:

  「子淵此策不錯。」

  讚嘆過後,老劉揮手下令道:

  「傳令,命各船沿北岸烏林港逼近。」

  「待靠岸後,命遊船深入雲夢澤打探訊息,看各水系是否豐水期,能夠行軍。」

  陳到聽聞此話,當即抱拳道:

  「諾!」

  隨後就趕忙退出船艙傳下軍令。

  指令傳下。

  劉軍各艦船便往北岸行去。

  停靠江邊等候約莫數個時辰,遊船才打探而歸。

  登上主艦,拱手稟報:

  「啟稟主公,據我等打探下,目前雲夢澤內數條支流都水系充沛,水位最低的也能支撐行船。」

  聽聞這番軍情,劉備徹底放下心來。

  他笑著看了一眼夏侯博,而後下令道:

  「傳令全軍,沿雲夢澤行進。」

  「並通知甘寧,繼續沿江水西進,屆時江陵城下會師。」

  「諾!」

  一聲令下。

  劉備在烏林與甘寧部分兵。

  隨著這臨時的計劃,也的確是打了江陵守軍措手不及。

  江陵外圍的各要塞毫無防備。

  等到劉備麾下兵馬殺到營下,方才反應過來。

  然後措不及防,慌不擇已。

  結局自然不言而喻!

  各據點相繼丟失。

  江陵城內,目前的守將是劉表外甥張允。

  在當初蔡瑁平定張羨之亂後,劉表便命其為南郡太守,督一萬兵馬鎮守重鎮江陵。

  隨著劉備發兵以來,由於甘寧一路過於驍勇,這幾乎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他完全將目光聚焦於大江之上,反倒是忽略了雲夢澤方向。

  直到劉備大軍沿烏林而進,接連破了各個外圍據點後,他才後知後覺。

  「什麼?」

  「劉備從烏林著陸,趁著豐水期從雲夢澤殺過來了?」

  「他有多少軍馬?」

  張允手持著斥候加急送回的軍報,臉色驟變。

  「約有戰船百餘艘,旌旗蔽空,似有千軍萬馬。」

  「兵力恐在萬人之上!」

  「且劉備親自領兵!」

  「什麼?」

  「這麼多?」

  張允一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

  他本還打算,要是敵軍兵力不多的話,趁甘寧部尚未襲來前殺出奪回城池。

  可沒想到,兵馬這麼盛?

  還有劉備親自出馬?

  這一下,他頓時鬥志全無。

  「傳令各軍,謹防城池。」

  「無我軍令,不准開城迎敵!」

  張允迅速嚴令道。

  旋即,又沉聲道:

  「命江洲上的要塞做好防守,提防劉軍突襲。」

  一聲令下。

  隨著侍從下去傳令,他的心也隨著陰晴不定,滿懷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