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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求訂閱]

  夏侯博一語,令劉備眉頭緊鎖。

  他清楚記得,先前王子服來訪江夏時,夏侯博就曾做過深入分析,斷言董承若是貿然起兵誅曹,必敗無疑!

  那此番如此倉促,不算貿然?

  夏侯博抬眸看來,似是注意到了老劉面上的疑慮,笑答道:

  「主公,此一時彼一時也。」

  「如今形勢不同了,剛才我們不都在為蔡瑁拿著擁立劉琮的天子詔書而煩惱嗎?」

  「那現在董承起兵,無疑是給了我們起兵征伐荊州的理由。」

  一言吐落。

  夏侯博頓了頓,語氣越發嚴肅道:

  「董承不起兵,主公拿出衣帶詔來,那將會連累許都參與眾人,害了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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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董承自爆,那我們還顧及什麼?」

  「主公正好可以宣稱奉天子密詔,響應董承除賊。」

  「同時指出蔡瑁所得詔書是曹操矯詔,非天子所願。」

  「實則長公子才是天子想要任命的荊州之主。」

  「如此,咱們不就可名正言順發兵了嗎?」

  此言一出,劉備頓時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

  旋即又接連附和道:

  「子淵所言極是,備倒是還未想到這層。」

  說完,他又低頭將目光放在劉表臨終遺書上,笑道:

  「再輔以景升兄的這封遺書,雙管齊下,定能讓蔡瑁受荊州士民唾罵。」

  二人三言兩語間,儼然定下了計策。

  但這讓一側的劉琦、黃祖等人聽得一頭霧水。

  他們倆究竟在說些什麼?

  衣帶詔?

  曹操假傳詔書?

  天子其實要立的是長公子?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們完全聽不懂劉備、夏侯博在說什麼。

  顯然,不知曉衣帶詔,幾人單憑提取幾個關鍵詞並不能弄清楚事情原委。

  劉琦看向劉備,忍不住問道:

  「叔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語吐落,瞧著幾人都一臉驚疑的表情,劉備這才放下與夏侯博的謀劃,轉身笑著將衣帶詔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眾人聽罷,方才瞭然。

  伊籍聽完,頷首贊同:

  「皇叔所言極是。」

  「劉荊州召見我時,也曾提到了衣帶詔。」

  「這麼說,蔡瑁是曹操同黨,我們起兵討伐他,正是奉詔行事!」

  黃祖一拍大腿,撫掌大笑道:

  「照此看來,董承這一鬧,反倒幫了我們大忙。」

  「現在咱們出兵討伐蔡家,名正言順!」

  夏侯博頻頻點頭笑道:

  「正是如此!」

  隨著出兵的名分敲定下來,軍帳中原本頗為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既然出師有名,眾人說話也放開了。

  解決了出兵理由,下一步就是商討具體的進攻方向。

  黃祖見有了大義,迫不及待重申之前的計劃。

  兩方合力沿漢水水陸並進,進逼襄陽。

  黃祖信心十足的說道:

  「襄陽雖難下,但我們只要兵臨城下,號召荊州軍民共討蔡瑁、蒯越。」

  「蔡、蒯等元兇一除,荊州自然可定。」

  劉琦、伊籍聽聞都覺得這個方案可行,連連點頭。

  「皇叔覺得呢?」

  面對劉琦相問,劉備眉頭緊鎖。

  他並未立即表態,而是目光飛轉,投向一旁的夏侯博,見對方微微搖頭。

  劉備會意,謹慎道:

  「公子,出兵襄陽這方略,我們來時路上尚未深入考慮過。」

  「恐怕還需要再斟酌,一時難以決斷,還請見諒。」

  劉琦聞言,通情達理道:

  「好!」

  「琦雖不通兵事,但亦知兵者,國之大事的道理,叔父考慮周全是應該的。」

  見長公子首肯,黃祖也不好堅持,隨即眉頭一皺,著急道:

  「皇叔,時間不等人啊,得儘快!」

  「最遲明日給個准信如何?」

  「我部兵馬集結完畢,糧草軍械都已備齊,隨時可以出發!」

  這最後一語看似平常,卻暗藏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要考慮就快點,別耽誤事。

  不願意儘早說來,我好獨自行動。

  黃祖的話雖然客氣,但字裡行間已經透著不耐煩。

  劉備當然聽出了弦外之音。

  但他更清楚,現在正是奪取荊州的關鍵時刻,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念及此,他拱手答道:

  「當然!」

  「黃太守放心,備明日必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話一落,會議就此結束。

  眾人各自告辭。

  劉備軍的營帳,黃祖早已安排妥當,就在沔陽城右側。

  回到營帳,劉備便迫不及待看向夏侯博,一臉疑惑道:

  「子淵,你方才為何暗示我不要答應黃祖的方略?」

  「我們此番有劉景升遺書,外兼衣帶詔,名正言順,直接攻打襄陽,有何不妥?」

  夏侯博聽罷,緩緩坐下,笑答道:

  「這計劃對黃祖有利,對主公卻未必。」

  「哦?」

  劉備一愣,面露驚訝。

  稍作沉吟,他隨即意識到其中另有玄機,連忙坐下,說道:

  「願聞其詳。」

  夏侯博聞聲,頷首道:

  「好!容博詳細為主公剖析當今局面。」

  說完這話,夏侯博語氣稍緩,並未直接給出方案,反而先行向老劉提了一個問題。

  「主公,你覺得黃祖為何甘願冒著不惜得罪蔡、蒯兩家的風險支援長公子?」

  劉備聽聞,略一思索,凝神道:

  「他想借擁立劉琦之機,擴張自己的實力?」

  「正是!」

  夏侯博聽後,肯定道:

  「這確實是黃祖心中所想。」

  「博先前曾說過,劉表當年單騎入荊州,藉助蔡、蒯的力量才得以坐穩荊州,以至於他過度依賴兩家勢力。」

  「這十餘年來,蔡、蒯憑藉所掌握的權勢,不斷把持荊州官位,扶持自家子弟壟斷要職,致使荊州別的家族難以出頭。」

  「江夏黃氏,亦為荊州大族。」

  「黃祖更有昔日獵殺孫堅之功,可多年來也僅能出任江夏太守,困守江夏一隅,並不能涉足州郡內各地。」

  「這讓荊州各族私下頗有怨言。」

  「所以,黃祖才欲趁此次世子之爭搏一搏,若能借擁立長公子翻身。」

  「一旦成功,他即可憑顯赫家族取而代之。」

  「黃祖大權獨攬,與今日的蔡瑁、蒯越又有何異?」

  話說一半,夏侯博突然意味深長道:

  「到那時,真正的贏家是黃祖,而非劉琦,更不是主公您。」

  一席話語娓娓道來。

  劉備聽罷,額頭頓時滲出冷汗。

  他略作沉吟,滿懷忌憚之色道:

  「怪不得啊,難怪黃祖急著出兵,對襄陽如此熱衷。」

  「原來他是想取代蔡、蒯兩家的位置。」

  「要真讓他得逞,誠如子淵所言,費盡心機到頭來卻是為黃祖做嫁衣。」

  「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此人好狠的算計!」

  話落,老劉沉思半響,問策道:

  「那面對如今形勢,子淵準備如何應對?」

  夏侯博聞言,心下早有對答之語。

  他不緊不慌的將荊州地圖擺在案几上。

  圖一展開,就見圖上勾勒了荊州地理,城邑、山川,河流都頗為詳實。

  這自然就是先前伊籍親自所繪,所獻給老劉的圖。

  蟄伏多年。

  這張精心繪製的地圖,此刻終於要派上大用場了。

  夏侯博一邊看著老劉,一邊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堅定地指向重鎮江陵,分析道:

  「主公且看,我們不妨這樣應對…」

  「我方仍按原計劃沿江水西進,一路攻城拔寨,奪取江陵。」

  「江陵位於江水中游,地處大江北岸,西控巴蜀,東連吳越,北接襄陽,南通荊南。」

  一邊說著,他的指尖不斷沿著江水移動,繼續說著:

  「且江陵這段河道因雲夢澤影響,支流縱橫,兩側相對狹窄。」

  「我軍若奪之,也能以江陵為依託,在江水北岸駐防。」

  「屆時,既可北防襄陽,亦可南攻荊南之地。」

  「東可順江而下直取江東,西亦能順勢取蜀地。」

  「從地利上而言,江陵無疑遠比襄陽重要。」

  一席話語,夏侯博鏗鏘有力的說道。

  聽得劉備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案稱妙。

  可夏侯博話語卻才剛剛開始,頓了頓,繼續說道:

  「由於江陵獨特的地勢,處於荊州中樞。」

  「是荊州地區最大的貨物集散地,無論是巴蜀的糧食、蜀錦,還是江南的鹽鐵,均在此轉運。」

  「故而,這也造就了江陵的商貿繁榮,經濟發展迅速。」

  「當地各城邑士民生活水平富足,占了這裡,稅收充足,擴軍備戰都不成問題。」

  「此為其二。」

  話落,他突然目光炯炯看著老劉,鄭重道:

  「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立足之地。」

  說著,夏侯博又伸出第三根手指,分析道:

  「況且,江陵處江漢平原,水土豐饒,沮漳等水系的灌溉下,也使江陵成為了荊州糧倉。」

  「劉表歷年征戰,軍需皆從這裡調撥。」

  話落於此,夏侯博神情鄭重,強調道:

  「這裡既是南北爭衡的鎖鑰,大江防線的核心,戰略要地,又是荊楚經濟命脈。」

  「得江陵者得荊州,得荊州者方得天下。」

  一語分析下來,劉備聽得入神。

  他滿懷笑意,不禁問道:

  「子淵,以江陵為基,竟有那麼多好處?」

  「千真萬確!」

  夏侯博斬釘截鐵地回答。

  他太清楚江陵的價值了。

  此地若不重要,原史上孫劉兩家為此地爭奪十餘年就是明證。

  「不過…」

  話鋒一轉,夏侯博正色道:

  「當然,這只是占江陵的利處。」

  「但最重要的,博希望主公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去奪取荊州,實際控制荊州各郡縣。」

  「若像當初劉表那樣依賴大族,縱然速定荊州,不能掌控地方,日後難免處處受制於人。」

  一席話落下,這才是他真正用意。

  一起打襄陽,然後滅掉蔡瑁,又來個黃瑁?

  劉表歷史評價為何是胸無大志,不思進取?

  一方面是劉表年歲已老,精力不濟,不願再耗費心神爭天下。

  但主因一定是以蔡、蒯為首的荊州本土大族只求自保,不願進取。

  打仗就意味著大族要出錢出糧。

  打下地盤,或許就會有其他豪族前來歸附。

  那自己手中權力必然分散,被相互制約。

  所以,對於本土宗族而言,割據自保才是王道。

  打出去?

  對不起,我們沒這個心思。

  這也不僅僅是蔡、蒯少許宗族的心思,江南大族基本都是如此。

  歷史上的孫吳政權,自周瑜、魯肅,呂蒙為首的江淮外來人相繼逝世,從江東陸家為首的代言人陸遜登上舞台後。

  孫權的戰略國策便幾乎以據守長江防線,防守為主。

  周瑜等人還在時,不管是攻合肥也好,還是偷襲盟友也好,終歸還是在向外擴張。

  歸根結底,還是江東本土宗族並不熱衷打出去。

  同理,原史上季漢自諸葛亮死後,國策也基本以防守相持為主。

  也就降將姜維繼承了武侯遺志,堅持北伐,才讓季漢保持些許活力,而不是像孫吳一樣徹底在安逸中等待北方穩定,恢復實力後南征滅亡。

  夏侯博來自後世,深知南方的弊端。

  江南宗族如林,遍布各地。

  為何從古至今,南方政權鮮有人能夠以南勝北?

  這除了兵員素質,南人不善陸戰,缺少戰馬組建成建制的騎兵外,宗族肯定是一個最主要的因素。

  正是江南大批宗族不願北伐,才會讓南方王朝看起來羸弱不堪。

  這方面來說,北方就好上太多。

  北方士族,豪族無論是格局,亦或是功名利祿都要強上太多,自然也就更渴望平定天下的殊榮。

  了解這些,夏侯博此番才會力勸老劉出兵西進,先取江陵。

  以強勁兵鋒威懾地方,牢牢控制地方行政才是硬道理。

  逕取襄陽,依附豪族。

  荊州各地還是把控在荊州各大族手上。

  蔡瑁,蒯越滅了,不把控地方,還會有別的家族出來取代他們。

  這與劉表單騎入荊州並沒有任何區別,也無異於飲鴆止渴。

  原史上的老劉入益州時,龐統也曾獻過襲擊成都的上策。

  但老劉並未採納,而是毅然決然用了中策。

  先屯兵一地,施以民眾恩惠。

  然後再強勢出兵,一路征討。

  將地方懾服,掌控各地。

  這才有了後來的南征北戰,縱是砸鍋賣鐵都要打贏漢中之戰。

  若不然,益州宗族豈會同意消耗資源?

  劉備聽聞後,迅速安靜了下來。

  他閉目沉思,暗自思吟著。

  約莫過去了好半響,老劉眼中精光爆閃,沉聲道:

  「子淵所言極是。」

  「劉景升受蔡,蒯掣肘,前車之鑑即在眼前,我絕不能重蹈覆轍。」

  「就依子淵之意,我方集結兵馬西進,先取江陵,懾服荊南四郡。」

  「待牢牢控住荊州土地,再行圍攻襄陽。」

  一語吐落,他目光堅決,再無遲疑。

  很顯然,這就是老劉的梟雄一面。

  只要確定之事,就會果斷確定下來。

  夏侯博見狀,笑著贊道:

  「主公英明!」

  恭維一句,他方指向圖上,建議道:

  「確定了攻江陵的方略,那咱們接下來就該排兵布陣了。」

  「目前孫策遇刺未死,那東邊防務不可懈怠!」

  「太史子義已接任北上入朝為官的華歆位置,擔任豫章太守,統領豫章郡。」

  「子義也智勇兼備,主公可放心將防範東邊的重任交給他。」

  耳聽著夏侯博的安排,劉備欣然接受。

  安排太史慈防守江東,這也是他內心所想。

  畢竟,當初神亭嶺一戰,太史慈與孫策大戰數十合勝負未分。

  這足以證明,太史慈與驍勇的孫策不分伯仲。

  確實是抵禦孫策的良將之才。

  夏侯博說完,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近年以來,主公恩准甘興霸招收水卒,並花費巨資請工匠打造戰船。」

  「現如今,甘寧所部水師已有七千餘眾,百餘艘戰艦,其中鬥艦等大船也有數艘。」

  「可讓甘寧為前鋒,征討江陵。」

  「主公親提萬餘兵馬為後衛,隨時接應。」

  「再差人送書與關將軍,令其率新野水師陳兵江上,佯攻重鎮樊城、襄陽,牽制蔡瑁。」

  「如此,則江陵可下,荊州可定!」

  一席洋洋灑灑的話音道落。

  劉備輕撫下巴,撫掌大笑:

  「哈哈…」

  「有子淵謀劃,我無憂矣!」

  聽聞著夏侯博的排兵布陣,老劉也並未發覺有破綻,直接點頭認可。

  談妥過後,老劉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麼,急問道:

  「哦對了,我們決定分兵攻江陵。」

  「黃祖那邊,應怎麼回應?」

  夏侯博聽後,嘴角微揚。

  早有準備的他輕輕一笑,語氣從容淡定:

  「此事博早有考慮!」

  「主公西征後,可派遣魏延率眾留守夏口,隨時策應太史慈部,以防孫策攻勢太猛。」

  「一邊也可派遣少許兵馬相助黃祖北上,抗衡蔡瑁所部。」

  「這樣既讓黃祖他們無話可說,也可達成咱們的目的。」

  「而有黃祖部牽制,我軍攻打江陵所面臨的壓力也小上許多。」

  「此乃一箭雙鵰!」

  聽著這富有條理的一言一語,劉備面上頓時滿懷激動,雙手握住其手掌,贊道:

  「子淵,你當真是備的智多星啊!」

  「種種事都已然安排妥當,無需令我操心!」

  此言一出,他是由衷的生出欽佩之心。

  老劉此刻一想起前半生的遭遇,就不禁搖頭。

  未得夏侯博前,自己無異於無頭蒼蠅般,到處亂撞,毫無規劃。

  可得夏侯博後,首先為他制定了奪荊州的戰略。

  這之後走的每一步都是朝著這個戰略目標去努力。

  而到臨陣排程時,夏侯博也能事事周到,將各項安排合理化。

  讓人挑不出一丁點的貓餅…

  就在兩人暢談甚歡之時,竟未發現,天早已黑了下來。

  帳外漆黑一片,帳外親衛悄然入內,點燃燭火。

  隨後又迅速退了出去。

  不一會,突然帳外侍從疾步奔入。

  拱手稟報導:

  「啟稟主公,伊先生求見。」

  「哦?機伯來了?」

  劉備一聽,滿懷疑色道:

  「就是不知他此來何為?」

  夏侯博笑呵呵的回道:

  「若博所料不差,應該是替黃祖、劉琦來打探主公心意,是否會與他們一道合力北上。」

  說完,他便起身欲要退出帳外迴避。

  不料卻被老劉伸手攔住,搖搖頭道:

  「機伯前番獻圖,自家人也。」

  「子淵不必迴避,與備一起接見!」

  夏侯博一聽,心中頗為感動之餘,頷首應道。

  這就是老劉啊!

  只要能得他親近,就當真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宣機伯入內。」

  「是。」

  一聲令下後,侍從抱拳退下。

  未過多時,伊籍在引領下匆匆走了進來。

  隨後拱手相拜:

  「籍參見使君。」

  「夏侯軍師也在?」

  劉備,夏侯博相互還禮。

  劉備甚至親自起身,拉著伊籍手臂為其看座。

  待坐定後,老劉才笑盈盈的相問道:

  「機伯,深夜前來可有要事?」

  伊籍聞聲,頗為鄭重的點了點頭。

  「不出使君所料,籍確是受託而來。」

  劉備聞言,回應道:

  「可是長公子、黃太守讓機伯前來,探聽備的心意?」

  伊籍神情嚴肅,頷首應道:

  「誠如使君所言,正是為這事而來。」

  「依我看,黃祖似是心急如焚。」

  「他迫切希望使君能助其一臂之力,打入襄陽。」

  此話落下,劉備乾笑兩聲,答道:

  「這是自然的!」

  「他此番擁護長公子,無外乎是由於荊州官位大半受蔡、蒯兩家所壟斷,江夏黃氏沒有用武之地。」

  「他想要透過長公子幹掉蔡瑁,而後執掌荊州大權。」

  話落於此,他沉吟半響,方道:

  「不過嘛…」

  「機伯你是自家人,備也就不瞞你了。」

  「備剛才已與子淵商議妥當,決定發兵西進,征伐江陵。」

  「先占江陵為基,再奪取荊南四郡,然後再行圍攻襄陽。」

  伊籍聽聞著老劉早有出兵方略,倒也徹底放下心來,笑答道:

  「哈哈…」

  「原來使君早有良策,那籍便放心了。」

  說完,他語氣稍緩,不由說道:

  「籍此番前來,本還想提醒使君不要聽黃祖的,先攻荊州南部,倒是沒想到皇叔已定下了。」

  「哈哈…」

  劉備聞聲,也立即出言寬慰著:

  「機伯,這其實都是子淵所謀。」

  「若換做備,怕是真就答應與黃祖合作了。」

  伊籍聽後,抬眸看向一旁的夏侯博,滿是讚嘆之語:

  「夏侯軍師年紀輕輕,卻算無遺策。」

  「皇叔有軍師相助,霸業可期!」

  夏侯博聞聲,擺擺手道:

  「伊先生謬讚了。」

  「這皆乃眾人群策群力,僅憑博一人恐獨木難支呢。」

  話落此處,他語氣瞬變,丟擲橄欖枝道:

  「如今主公麾下正值用人之際,不知伊先生可願加入共創大業?」

  此話一出,劉備目光頓時投了過來,頻頻點頭。

  並暗暗思忖著:

  「子淵這想得真周到啊,連我想招攬機伯都提前考慮到了。」

  既然他已提出,老劉此刻面上也不禁浮現出了期待之色。

  伊籍聞訊,幾乎沒有絲毫思考,就拱手應道:

  「皇叔有雄心壯志,籍早就心向之。」

  說罷,迅速起身面向老劉長揖及地,拜道:

  「籍參見主公!」

  他從當初奉命出使南陽,臨行前決定獻圖那一刻開始,就已然在內心奉老劉為主。

  此刻自然是毫無猶豫,就認了下來。

  劉備聽罷,頓時大喜過望。

  旋即起身快步走了下來,伸手扶起道:

  「機伯速速請起。」

  「你不嫌備基業未成,備也再此承諾,日後大業若成,必不負卿!」

  「多謝主公。」

  聽聞著劉備強有力的保證,伊籍內心深處也猶如吃了強心劑般,拱手拜謝。

  認主結束。

  二人重新坐回位上。

  伊籍目光看向老劉,請求道:

  「主公,籍雖歸附,但接下來請命繼續留在長公子身邊。」

  「一方面當初劉荊州臨終託付,讓籍在他身故後多多照料一二公子。」

  「另一方面,我留在公子身邊,也可隨時傳遞最新訊息與主公知曉。」

  此話落下,他眼神堅定,靜靜看了過去。

  劉備聞聲,笑答道:

  「備也如此所想。」

  「既如此,那機伯便先行留在長公子身邊吧。」

  「好!」

  伊籍抱拳領命道。

  待談妥這事後,伊籍隨即也不久留,快步離去。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眾人再度大帳齊聚。

  江夏太守黃祖一臉急切,出言相問道:

  「不知皇叔思考一宿,可有結果?」

  劉備聽後,臉色透著微笑,回道:

  「恩…」

  「已有結果,備決定集結主力沿江水西進,先攻取江陵,再占荊南四郡。」

  「然後再與黃太守會師襄陽,剿滅蔡瑁。」

  一番話落。

  黃祖多時神情不悅:

  「照此說來,皇叔是不願與祖配合咯?」

  劉備見其面色瞬變,連忙笑道:

  「黃太守多慮了。」

  「備率主力兵馬西進,但你與長公子可依舊按原計劃沿漢水北上攻蔡瑁。」

  「備當然也會調遣兵馬協助太守抗衡蔡瑁。」

  「你無需太過多慮!」

  一語落下。

  黃祖臉上陰雲漸漸散去,重新浮現笑意。

  「那就好!」

  雙方達成共識。

  帳中氣氛一時也頗為歡快。

  確定好這事後,黃祖與劉備旋即也在沔陽擁護劉琦為荊州之主。

  流程結束後,他們也差人傳示荊州各地,昭告四方。

  待此事告一段落後,劉備方才領眾回返夏口,準備負責出兵討伐一事。

  荊州戰端,從此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