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有幫手?」
伊籍一語,令王氏兄弟滿臉不解。
整個荊州的兵馬調動不都在軍師蔡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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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哪來的兵馬相助?
但伊籍卻言盡於此,並未全部點破。
輕輕一笑,說道:
「二位不必驚詫,劉荊州既私下見籍,自然就已安排妥當。」
「等明日後,自見分曉。」
「與蔡氏之爭,勝負尚未可知也!」
此言一出,伊籍面色信心滿滿。
連帶著王粲、王凱見狀,臉上懷著狐疑的同時眼中露出一絲期待。
待二人離去後,伊籍回到座位上,提筆在信帛上快速書寫。
龍走筆蛇間,分別寫了兩封書信,隨即密封好,派人秘密送往江夏。
忙活完這些後,伊籍緩緩起身走到院中,負手而立,眉頭舒展,心中暗暗道:
「蔡瑁,就憑汝暗害劉荊州,也想掌控荊州大權?」
「縱使此番長公子無法繼位,尚有劉豫州在。」
…
次日清晨。
天才蒙蒙亮,襄陽城內外的雞鳴犬吠聲已經此起彼伏。
州牧府,更是府門敞開。
府外車馬喧囂,眾多荊州官員、僚屬乘車而來,陸續抵達。
車水馬龍絡繹不絕,很快占滿了府外的空地。
不多時,眾人進入府內,齊聚大堂。
緊隨其後,今日兩位主角登場,分別位列左右兩側首位。
左邊一人,約莫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穿著襦袍,面色白皙,儀表堂堂。
他就是長公子劉琦。
另一人年不過十五的瘦弱少年,尚未成年束髮。
他就是劉表的次子,蔡家的女婿劉琮。
隨著主角牴達,伊籍決定先發制人,當即快步出列,環視眾人道:
「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
「今劉荊州不幸病逝,荊州上下不可無主。」
「長公子宅心仁厚,頗有使君昔日仁風。」
「籍推舉長公子繼承鎮南將軍,荊州牧,成武侯,統御荊州。」
「望諸君務必以大局為重,齊心協力輔助長公子。」
言語鏗鏘有力,響徹堂內。
須臾間,兩側諸人各自偏頭竊竊私語。
「伊機伯此乃良言!」
「所謂國有儲君,家有長子。」
「父承子繼,此乃古之大義。」
「長公子繼承劉荊州衣缽,名正言順!」
片刻後,王粲率先出列,正義凌然道。
他一語吐落,頗為義正言辭。
連續兩人的支援,也掌握著大義名分。
些許的荊州中立派,漸漸有所動搖,偏向擁護劉琦繼位。
伊籍環視四周,瞧著諸人面上的情緒變化,嘴角微揚。
正當他準備移步至劉琦身側擁護時,突然堂內的騷亂被一聲「咳」的咳嗽聲所打斷。
眾人聞聲看去,赫然就是鎮南將軍府軍師。
蔡瑁聞言緩步而出,直視伊籍冷笑道:
「汝一派胡言,還敢在此妖言惑眾,蠱惑人心?」
「劉荊州鎮南將軍,荊州牧,成武侯等殊榮皆為朝廷所賜。」
「荊州何時成了劉使君私人財產?」
「如今劉荊州逝去,理應上報朝廷,經由天子重新裁定人選,何時輪到汝等私自處理了?」
「爾欲謀反不成?」
一聲叱喝,猶如響雷轟擊眾人頭頂。
「蔡軍師所言極是。」
「咱們此舉,確不合禮法。」
「理應上報朝廷知曉,由天子定奪!」
伊籍見自己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中立一系被說動,如今在蔡瑁一番話語下就再度動搖,不禁眉頭緊皺。
他縱有辯才,一時也有口難言!
概因蔡瑁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無從反駁。
從禮法上而言,劉表身死,麾下子嗣都沒有繼承權。
因為他的官爵皆由朝廷所賜,那荊州後續的歸屬理應由天子重新派人掌管。
但由於目前正值亂世,也就沒人再遵循禮法了。
各方諸侯都在互表刺史、太守等官職。
可不遵守卻不等於禮法不在。
此番蔡瑁提起禮法,伊籍深吸一口氣,心知避無可避。
唯有硬鋼!
伊籍思吟許久,決定另闢蹊徑,沉聲道:
「汝既說需要上報朝廷,但現在戰亂頻繁,通往許都的道路斷絕。」
「我們若一昧遵循禮法卻不知變通,豈不是荊州一直無主?」
「荊州四通八達,西有劉璋,東有孫策,南有間張津,若不早正君位,豈不給外敵可乘之機?」
此言一出,眾人稍作一想,紛紛點頭。
部分中立騎牆派突然覺得,好像亂世之中,的確不能太過循規蹈矩,該變通就得變通。
在伊、蔡的言語交鋒中,短暫的趨於平衡。
以長史蒯越,別駕韓嵩為首之人堅持要遵循禮法。
以傅巽部分中立派則認為伊籍之言有理,亂世不可墨守常規,早定荊州之主才是正理。
兩派一時僵持不下。
瞧此局面,蔡瑁悄然扭頭,看向一側的蒯越。
蒯越瞭然,緩緩走了出來。
他環顧諸人,然後當眾從懷中取出絹帛。
緩緩展開,帛上漸漸露出龍紋的圖案。
伊籍見狀,心中頓時一驚,暗道:
「這該不會是?」
他尚還在沉思時,信帛已全部展開。
龍紋圖案,右下角的璽印…
這已然表明了一切。
蒯越持有聖旨!
「天子詔書在此,諸君接旨!」
此話一落,堂內眾人紛紛跪倒於地。
饒是伊籍不願,亦只能跪接聖意。
蒯越見狀,微微一笑,雙手攤著詔書道:
「天子下詔,劉景升鎮守荊州多年,安定庶民,殫精竭慮,治民理政,於國有功。」
「又兼為漢室宗親,今不幸病祚,念其勞苦功高,特追諡其為景成侯。」
詔書之中,前半段自然是對於劉表的追諡。
緊接著,蒯越輕咳一聲,繼續道:
「荊州乃江南要地,且為大江要衝。」
「朕念劉侯生前勞苦功高,特加封其子劉琮為鎮南將軍,成武侯,荊州牧,接替父命鎮守荊州,替朝廷守邊牧民。」
「蔡瑁依舊為鎮南將軍府軍師,蒯越為長史,韓嵩為別駕。」
「輔助劉侯幼子統領荊襄士民,望卿等不負朕望!」
朗朗詔書,蒯越迅速念畢。
荊州眾官員此刻紛紛接旨,傅巽為首中立派再無遲疑。
對方連天子詔書都搞到了,那還反對個什麼勁?
唯有伊籍緩緩起身,面如死灰。
他在看到詔書的那一刻,就心知今日交鋒已敗!
接下來,蔡瑁大手一揮,就見潛藏的甲士紛紛持兵刃殺了出來。
他旋而大喝道:
「天子詔命在此,誰敢違背?」
「若有不從,格殺勿論!」
這一下子,握有詔書的蔡瑁無疑是掌控了生殺大權。
如沒有詔書,那還能爭一爭。
若蔡瑁敢動武,難免就會引起民憤,藉機清洗派系的不利輿論發酵。
但現在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天子詔令在此,劉琮就是合法的荊州之主。
誰反對,蔡瑁就可尊詔仗劍殺之,名正言順。
伊籍等人敢怒不敢言,只得坐視蔡瑁,蒯越等人擁護劉琮繼位。
等散會後,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荊州新主已然確定,劉琮繼承了位置。
而詔書中提到的蒯越、蔡瑁,韓嵩儼然成了輔助幼主三人團,權力徹底集中他們手上。
伊府。
伊籍剛一回到府上,就連忙召集王氏兄弟商議對策。
二人匆匆奔來。
王粲喘息未定,急問道:
「機伯,為何如此著急找我們前來?」
伊籍聞聲,目光凝重,肅聲道:
「今日蔡、蒯堂上公開拿出了天子詔書,很顯然二人為這事蓄謀已久。」
「且如今非是世子之爭,恐怕兩人早已暗中投奔了曹操。」
王凱聞訊,疑惑道:
「此話怎講?」
一語吐落,伊籍沉聲解釋著:
「眾所周知,目前天子受困許都,被曹操所挾。」
「陛下困於深宮,連自由行動都難以做到,這下詔封劉琮為荊州之主的詔令又豈是天子本意?」
「依我看,這必是蔡瑁、蒯越暗中投奔曹操,曹操才會下達這樣的詔書,致使咱們擁護長公子的計劃功敗垂成!」
話音落下,他頓了頓,神情越發嚴肅:
「既然蔡、蒯已投曹,那下一步必是藉機清洗長公子及我等支援之人。」
「我們得早做打算,及時舉家離開襄陽。」
「若不然,必被所害!」
耳聞著伊籍的一席分析,王氏兄弟頓感有理,點頭贊同。
但王凱不禁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
「哦對了,昨日機伯言說我們也有幫手,不知可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伊籍聞訊,微微搖了搖頭,否道:
「沒有了。」
「籍想的是先說服眾人,一起擁護長公子繼位。」
「而後再調江夏黃太守回師襄陽,抗衡蔡瑁。」
「可這天子詔書卻打斷了我的謀劃,致使功敗垂成。」
「二位可即刻回家收拾行囊徑直奔往襄陽城北,沿渡口乘船搬至新野。」
「什麼?」
王氏兄弟一聽,頓時大吃一驚。
王粲連忙問道:
「新野?那不是關羽鎮守的防區嗎?」
「機伯,你讓我們去投奔劉玄德?」
伊籍鄭重其事的頷首應道:
「事到如今,籍也不瞞兩位了。」
「其實…籍早已私下與劉豫州聯絡密切。」
「長公子性情寬厚,知子莫若父,劉荊州召見我時也曾說,蔡家狼子野心,若能順利擁護長公子繼位,之後若無法鎮住蔡、蒯等各族,可召劉豫州為輔政大臣。」
「所以,現在要想避禍,只能北上南陽。」
伊籍深知局勢發展至此,王氏兄弟已經徹底被他綁到同一戰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索性也不再隱瞞事情真相,果斷和盤托出。
兩人聽後,略微驚訝。
但稍作沉吟,還是迅速反應了過來。
見二人正欲告辭,伊籍連忙叫住:
「且慢!」
「恩?機伯還有何安排?」
看著兩人眼中的困惑,伊籍緩緩伸手從案几上取過竹簡遞了過來,說道:
「你們乘船抵達新野後,將此信交由關雲長。」
「他自會妥善安頓你們一家的,盡請放心!」
「好!」
王凱接過竹簡揣入衣中,拜謝道。
王粲臨行前,不忘回頭問道:
「機伯不與我們一道北上嗎?」
伊籍聞聲,笑答道:
「籍還需護著長公子南下,匯合黃太守所部。」
「兩方合兵一處,擁立長公子呢。」
王粲一聽,也深知對方不願就此認輸,旋即也不再相勸,拱手辭行道:
「那好吧,機伯保重。」
待送走兩人,伊籍家人早已在議事前就已安排出城。
目前在襄陽城內孑然一身。
他取下屏風上掛著的利劍,配在腰間,而後出府縱馬而去!
不多時,就抵達州牧府內的劉琦房中。
「公子,速與我撤出城中。」
劉琦此刻正坐在席間研讀詩書,全然沒有今日失掉荊州之主的頹廢。
「伊叔,為何要逃?」
他一臉不解,相問道。
伊籍眉頭緊鎖,沉聲道:
「今日蔡瑁、蒯越已扶持公子之弟繼位,若不早走,恐有性命之憂!」
劉琦聽後,頓感大驚。
「啊?」
「琮弟都已繼承父親基業,為何還要害我?」
望著蔡瑁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伊籍搖搖頭,迅速出言道:
「非是公子之弟有害公子的想法。」
「而是擁護他背後的蔡瑁。」
「公子乃劉荊州長子,若留在襄陽,就是蔡瑁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為了免除後患,早晚會對公子下手!」
話音落下。
伊籍神情緊迫,為了讓劉琦速定決心,沉聲道:
「我已提前命江夏黃太守接應,還請公子速走。」
說完,也不容劉琦繼續猶豫,便揮手麾下侍從吩咐道:
「你們速帶公子與我離開。」
「諾!」
言語一落,劉琦便被架走。
等到蔡瑁反應過來時,伊籍等人早已出城。
「什麼?」
蔡瑁聽後,當即拍案高喝:
「蔡和,命汝速點五百軍馬向南追殺。」
「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下令過後,蔡瑁走到院落,眉頭緊皺。
他深知,劉琦不死,那劉琮的荊州之主就一日不得安寧。
自己想要獻荊州給曹操的謀劃,就極有可能出現變數。
故而,他此次心下已然浮現殺意。
若追不回劉琦,那就弄死。
總之,不能讓劉琦安全逃到南邊。
同時命襄陽城池緊閉,派兵搜尋劉琦黨羽。
可令他意料不到的是,蔡中回報稱:
「王粲,王凱早已攜家眷逃跑,乘船沿水路北上投奔了關羽。」
蔡瑁聽後,久久難以掛懷!
許久後,他不由拍腦門道:
「壞了,是我的疏漏。」
「我本想等他們密謀逃跑,聚在一起時一網打盡。」
「沒想到伊籍竟早就萌生了退意,爭位失敗就直接逃跑。」
一邊說著,他眼中浮現著些許悔恨,同時期待著蔡和能夠將劉琦等人給追回來。
一兩日後。
蔡和率兵灰溜溜的回返,垂頭喪氣的向蔡瑁拱手稟報:
「族兄,弟未能追回劉琦等人。」
「為何?」
「他們跑得如此之快?」
蔡瑁估算一番,自己所派騎兵追擊,以劉琦等人的腳力,又能跑多遠呢?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相問道。
蔡和聽後,迅速回答道:
「不瞞族兄,是駐軍江夏的黃祖率部北上,於半路相迎劉琦。」
「黃祖?」
蔡瑁聞聲,神色陡然大變,轉而滿腔怒火道:
「他黃家竟敢與我作對?」
蔡和繼續拱手匯報著:
「不僅如此,還有劉備的兵馬。」
「什麼?」
蔡瑁聽聞此話,頓時坐不住了。
「劉備派了麾下部將陳到領軍接應,防範我方從派遣船隻從水上追擊。」
「也就是說,現在劉琦在劉備大營?」
蔡瑁略作思考後,厲聲問道。
蔡和搖了搖頭,答道:
「兄長,這弟就不太清楚了。」
「我只看到劉琦、伊籍等人跟黃祖所部匯合了。」
耳聞著族弟的話語,這頓時讓蔡瑁目光凝重起來。
他連忙差人備車馬,向蒯府奔去。
須臾間,抵達蒯家。
蒯越聞訊後,當即出府相迎。
剛落座不待喘息,蔡瑁就風塵僕僕的率先說道:
「異度,怕是出大事了。」
蒯越瞧見其滿臉浮現的擔憂,情緒也跟著被調動了起來。
不禁問道:
「德珪,發生了何事?」
「你如此緊張?」
蔡瑁深知此事關重大,迅速回道:
「劉琦逃了!」
「逃了?」
「逃往了何處?」
蒯越聽後,面上並未慌亂,不緊不慢的相問。
「南邊!」
「江夏太守黃祖出兵接應,現已匯合。」
「哦對了,還有劉備的兵馬。」
蔡瑁面色異常緊張,抬眸問道:
「異度,你說該不會有何隱患吧?」
「劉琦畢竟是劉景升長子,若黃祖、劉備於江夏擁護其為荊州之主,瑁擔憂荊南各郡恐不復我有。」
誰料蒯越聽聞此話後,卻神色平靜,淡定自若道:
「哈哈…」
「德珪稍安勿躁,莫要著急。」
「劉琦逃便逃了,其實影響並未有多大。」
蔡瑁聞言,臉上略有驚訝之色。
「哦?」
「當真?」
蒯越鄭重點頭道:
「德珪別忘了,咱們手上可是有天子詔書的。」
「擁護二公子乃朝廷之意,此名正言順!」
「縱然劉琦是劉荊州長子,亦要遵循詔令,不然與反賊何異?」
說罷,他語氣稍緩,提議道:
「德珪接下來可派人傳示各郡縣,二公子繼位是天子詔令。」
「只要各地官吏、士民知曉後,縱然之後劉備、黃祖擁護劉琦,亦起不到多少效果。」
說完這話,蒯越雙眼中精光乍現,彷佛透著智慧的光芒。
他當初為何要建議請旨,防的自然就是這一手。
只要我握有大義名分,那不管誰收留劉琦,都發揮不了絲毫作用。
得到提醒,蔡瑁稍作沉吟,頷首應道。
「善!」
「還是異度足智多謀,提前便料到了這事。」
「要沒有這詔書在手,如今怕是當真被動了!」
他撫掌大笑道。
讚嘆之餘,背後也不禁冷汗直冒。
萬幸啊!
緊隨著,蔡瑁聽從蒯越之計,當即派人傳告荊州各地。
…
遠在江夏,夏口大營。
這時劉備得到了襄陽城內的種種變故及長公子劉琦在伊籍護佑下南逃與黃祖所部匯合的軍情。
劉備聽聞斥候回稟後,頓時大喜過望。
他滿懷期待的召來夏侯博道:
「子淵,現在劉景升長子劉琦已至黃祖軍中,蔡瑁、蒯越已擁護劉琮繼位。」
「咱們擁護劉琦,趁亂攻取荊州的時機到否?」
夏侯博聞聲,鄭重點頭道:
「主公,當務之急是前往黃祖軍中,面見劉琦。」
「然後與黃祖商議,擁護劉琦為荊州之主,推翻襄陽劉琮。」
「待完成這些流程,即可高舉劉琦旗幟,出兵討伐。」
「恩…」
劉備聞言,拍案道:
「就依子淵所言行事。」
「子淵與我一道前往。」
「是。」
夏侯博聽後,抱拳領命道。
計議已定。
劉備行事果決,與夏侯博簡單收拾一番,便直奔渡口。
就在正欲登船之時,忽然一風帆從下游江上馳來。
很快,斥候下船奔至劉備身前,拱手稟報:
「啟稟主公,據訊息稱,江東孫策近日來頻繁調動兵馬於京口,似有北渡江水,攻襲淮南之意。」
「只不過臨出兵前,孫策深入北固山行獵,卻慘遭刺客行刺。」
此話剛落,夏侯博神情一振,連忙驚呼道:
「孫策死了?」
就在他滿懷期待時,卻見斥候聞聲微微搖頭道:
「不瞞軍師,孫策雖遇刺,但由於提前安排了侍從防範。」
「故而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接應,孫策僅受輕傷,並無大礙!」
「倒是行刺的刺客二死一傷,傷者倉皇逃走,不知所蹤。」
此言一出,該夏侯博驚住了。
他暗暗道:
「這劇本不對啊!」
「現在已經建安五年,官渡之戰已經開打了啊?」
「孫策原史上不就是這個時候遇刺身亡麼?」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最終不由得出結論:
「該不會又是我煽動蝴蝶效應,改變了孫策的生死吧?」
但這也不對啊?
就憑孫策這輕率的性子,平素出門皆喜好孤身一人,不帶侍從。
我得煽動多大的蝴蝶翅膀,才能改變他啊?
夏侯博滿臉不解。
他當然不知道,孫策此次未被刺身亡,的確是自己所種下的因。
若非當初夏侯博獻策滅袁術,讓呂布鳩占鵲巢,重新占淮南為地盤。
也不會有後來的合肥之戰,呂布逍遙津大敗孫策的故事。
沒有這次挫敗,孫策也不會因此收斂性子,之後出行都加強了人手戒備,因此在此次的遇刺風波中得以保全自身。
一旁劉備聽後,倒是神色平靜。
對於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是面見劉琦,好早日出兵奪取荊州。
至於孫策,暫時還沒空去對付。
所以,聽聞其遇刺並未身死之事,僅是嘆息道:
「孫策驍勇,此番未死,惜噫!」
只有夏侯博滿臉凝重,暗自道:
「歷史又出現了偏差,孫策不死,這就棘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