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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袁氏來人,主公的「故交」也該登場了[求訂閱]]

  串起來了,一切都關聯上了。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當初提議的「以仁義取荊州」的策略上。

  剛入南陽時,夏侯博曾向老劉提出兩個方案。

  一為和平取荊州,其策略就是坐觀其變,靜待荊州內部世子之爭,伺機擁護弱勢的長子劉琦,高舉其旗幟進軍荊州。

  只是此策在當時看來,耗費太久。

  他便堅定勸說老劉採納「以武定荊州」的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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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沒想到,冥冥之中彷佛有天意般!

  他們駐軍江夏,還真就等到了世子之爭的這一刻。

  當然,這也與老劉的行事風格有關。

  若老劉但凡態度強硬一點,早就聽從劉曄之計鴻門宴上制住了劉表,而後強取荊州。

  也等不到今日的荊州變局了。

  老劉心中本就傾向於不損名聲,和平取荊州。

  現在聽聞了夏侯博一番分析,當即笑著應承下來。

  說完第一個訊息,劉備臉上浮笑,問道:

  「那第二則訊息呢?」

  夏侯博聞聲,迅速上前兩步,神情鄭重道:

  「這二嘛,就是袁紹派人來了。」

  「袁使?」

  劉備微微一愣,若有所思道:

  「該不會是讓我方出兵襲曹操之後吧?」

  夏侯博微微一笑,點頭道:

  「主公所言極是。」

  「現袁、曹激戰黃河兩岸,袁紹派人來除了這事也沒別的了。」

  「那…」

  劉備一聽,頓時面露難色,問計道:

  「先前子淵曾言,袁紹勢大,若曹操兵敗,則袁氏橫掃中原,將勢不可擋!」

  「照此看來,咱們不宜此刻發兵襲擾曹操後方。」

  「我們該如何回復袁使?」

  此言一落,他眼眶中難掩為難之色。

  答應出兵吧!

  相助出兵,於曹操形勢不利。

  曹操一敗,袁氏勢力只會越發膨脹。

  不答應吧!

  又會開罪袁紹,也更不利於發展。

  畢竟,己方尚還沒有奪取荊州呢。

  就在他糾結之時,一旁的夏侯博卻滿懷笑容,神色淡然。

  劉備一觀,疑聲道:

  「子淵你這是有應對說辭?」

  「然也!」

  夏侯博聽後,頷首應道。

  「早在賄賂許攸時,博便已有應對之法。」

  他緩緩說道:

  「主公可藉機向袁使提要求,就說麾下糧食不足,兵將匱乏,望袁公能給予支援一二。」

  一言以蔽之,就是賣慘!

  劉備一聽,卻是難以置通道:

  「袁紹會答應?」

  夏侯博輕輕一笑,回道:

  「給兵將自然不會,錢糧或有希望。」

  劉備聽到這,臉上更加不解了,追問道

  「縱然袁紹想給錢糧,可袁軍南下尚要穿過曹操治下,他們運輸隊如何過來?」

  夏侯博神色平靜,從容道:

  「主公可是忘了汝南袁氏?」

  「袁術雖敗亡,但袁紹依舊實力超群。」

  「若袁紹派兵南下汝南,祖地袁氏還是會暗中接濟的。」

  聽聞這番言語,只聽得劉備神情振奮不已。

  「子淵說得是。」

  「那備就試一試。」

  隨著其應允下來,夏侯博稍作沉吟,繼續說道:

  「其實…主公,兵將也不是不能向袁紹要。」

  「啊?」

  「怎麼要?」

  劉備聽罷,滿懷驚訝與狐疑。

  「主公僅需向袁使賣慘,述說麾下缺少騎將,若袁公能派遣一員騎將南下汝南相助,定能將曹操後方攪得天翻地覆。」

  聽聞著夏侯博此言,劉備先是面上一喜,旋即突然想到什麼,搖搖頭道:

  「袁紹派麾下部將南下,也只能是跟我們合作關係吧?」

  「備安能調動對方?」

  夏侯博聞聲,笑了笑道:

  「袁紹麾下部將自然不能調動,但有一人卻可以!」

  「此為何人?」

  劉備聽後,滿懷好奇道。

  「此人乃主公故交!」

  「什麼?」

  聽聞此話,劉備頓時懵了。

  袁紹麾下,還有我故交?

  這是何人啊?

  沒印象啊!

  念及此,劉備試著說了幾個人名。

  「田豫,田國讓?」

  「不對。」

  夏侯博搖頭否道。

  「牽招,牽子經。」

  「不對!」

  誰料夏侯博聽後,還是搖頭否決。

  這就讓劉備犯了難,早年與我相識且投奔袁紹的也就這兩人了吧?

  還有誰?

  思索許久,老劉目光投了過來。

  這意思很明顯,究竟所提何人?

  夏侯博見狀,也不再賣關子,一字一句道:

  「趙雲!」

  「子龍?」

  劉備剛聽到這道名字,身體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想問道:

  「子龍歸附了袁紹?」

  此話落下。

  夏侯博腦海里暗自思索起來。

  據原史記載,趙雲在跟隨劉備救援徐州後就告辭回返了幽州。

  只是因看不慣公孫瓚的處事,最終藉著家兄病逝脫離了公孫瓚回到了常山為兄守孝。

  這一守就是數年時間。

  史書上並未記載趙雲有投奔過袁紹的履歷。

  只提到老劉兵敗徐州,投奔袁紹時曾在鄴城相遇趙雲。

  而後趙雲就為老劉招攬到一眾部曲,至此認主追隨。

  念及此,夏侯博搖頭道:

  「應該沒有。」

  「不過,這並不是問題。」

  「博聽說,昔日主公救援徐州後,趙雲請辭回返幽州沒多久就因家中病逝,回到家鄉守孝了。」

  「目前應該在冀州境內。」

  話落此處,他語氣稍緩,建議道:

  「可提議讓趙雲領本部南下汝南配合主公襲擾曹操後方。」

  「只要他南下,能否收服趙雲就全賴主公能耐了!」

  話雖如此,但夏侯博信心還是很足的。

  原史上的老劉,是在徐州被曹操打得打敗,關羽投曹,張飛不知所蹤下,去的河北。

  這種情況下,趙雲都並未嫌棄老劉,直接效忠。

  那這一世,老劉的處境好上不少。

  有南陽郡為立錐之地,做為基本盤。

  以老劉跟雲妹的羈絆,只要能讓袁紹放人南下,必定能收入囊中!

  「子龍啊,當初在公孫瓚麾下時,備與之的確私交甚密。」

  「子龍確實智勇雙全,品德高尚,擅統騎兵。」

  劉備提起趙雲,眼中止不住的笑意,更是連連贊道。

  但讚嘆之餘,他忽是生出一絲難色:

  「只是…前番子淵建議我差人送書招攬,至今子龍不見回信。」

  「卻不知他是何想法?」

  這一刻,饒是老劉內心深處也不禁有所動搖。

  一時覺得,怕不是趙雲看不上自己。

  夏侯博深知趙雲的秉性,連忙出言寬慰道:

  「哈哈…」

  「主公不必過於憂慮。」

  「趙雲的性子,主公應該了解。」

  「他沒有回音,或許是遇到何事也不一定。」

  「主公此番向袁紹求一求,就知事情真相了!」

  聽聞著一番勸解,劉備心情轉陰為晴,好上不少。

  面上擠出一絲笑容道:

  「好!」

  「就依子淵之言。」

  說完,他便當即揮手示意左右,前去召集袁使。

  「諾!」

  侍從聞訊,迅速抱拳而去。

  夏侯博隨即道:

  「主公,容博先告退。」

  「待見過使者後,我再來!」

  「好!」

  劉備也深知事情輕重緩急,頷首應道。

  夏侯博緩步離開大帳。

  未過多時。

  袁紹使者就在侍從的引領下匆匆入內。

  「袁公帳下來使辛評見過劉豫州。」

  「先生請起!」

  隨著辛評這一拜,劉備也並未端著架子,快速起身相迎。

  緊隨其後,笑呵呵的揮手示意道:

  「速速為辛先生看座!」

  一聲令下,侍從立刻端來馬扎擺放好。

  「先生,請。」

  「豫州請。」

  兩人相互見禮,隨後各自落座。

  辛評剛坐下,便開門見山道:

  「吾方才已將來意告知使君帳下首席軍師夏侯子淵,想必豫州已知曉在下來意了吧?」

  「恩…」

  劉備微微頷首道。

  辛評見狀,心中有底,方道:

  「聽聞前番許攸出使時,豫州曾答應待袁公大舉南下時,必會出兵相助。」

  「如今我主集結十餘萬步騎驍士南渡黃河。」

  「曹操已調集麾下全部兵馬進駐官渡防守。」

  「此刻曹操後方異常空虛,不知豫州意下如何?」

  此言剛落。

  卻不料居於主位上的劉備頓時掩面而泣,大哭起來。

  「啊?」

  「使君,您這是為何?」

  瞧著劉備說哭就哭的本事,辛評頓時也怔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夏侯博一直守在帳外的暗中偷聽,聽聞這聲響,裝作若無其事的奔進了大帳。

  「啊?主公,您怎麼了?」

  一邊朝著老劉靠近,夏侯博裝作面色急躁,一邊還使著眼色。

  老劉會意,閉口不語,只顧大哭。

  夏侯博無奈將目光投向一側的辛評,相問道:

  「辛先生,您究竟向我主說了什麼?」

  「我主一向性格堅韌不拔,從不滴淚。」

  話音吐落。

  夏侯博語氣也隱隱不善起來。

  頗有一種今日不說清事情原委,誓不罷休之由。

  辛評見狀,深怕夏侯博誤會,連忙解釋一番,並將剛才請求出兵一事娓娓道來。

  「夏侯軍師,評就是說了這事,卻不知劉豫州為何就大哭起來。」

  辛評滿臉不解,疑惑道。

  夏侯博聞聲,面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遂伸手扶著辛評坐下,而後嘆氣一聲道:

  「唉!」

  「辛先生有所不知啊!」

  「非是我主哭泣,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辛評一聽,面色驚變,急問道:

  「啊?」

  「為何無法出兵?」

  「先前豫州不是與許攸約定好了嗎,要不然袁公也不會差遣在下前來提醒。」

  夏侯博聞言,搖搖頭道:

  「此一時彼一時也。」

  「當時,我主與劉荊州尚為唇齒相依的聯盟關係。」

  「又聽許子遠說,劉荊州已答應與袁公聯盟共進退。」

  「故而,我主便信誓旦旦應允,可響應袁公。」

  「但此刻卻不行了…」

  辛評聽罷,一臉狐疑道:

  「為何不行?」

  夏侯博聽罷,滿臉浮現憤慨之色,沉聲道:

  「辛先生初來乍到,恐對荊州形勢尚不知情。」

  「劉荊州目前已平定張羨之亂,統一荊南四郡。」

  「可…這對於我軍而言,卻並非好事。」

  「劉表此人奸詐小人,當初他大軍齊聚江陵受張羨叛亂所牽制,面對東南虎視眈眈的孫策無法抗衡。」

  「若非我主念及同宗之誼率軍南下,助其防守江夏。」

  「劉表豈能毫無保留的平江南之叛?」

  「可現在,他平叛以後卻卸磨殺驢,斷我軍錢糧補給,並派大船封鎖江水,斷我方跟南陽之間的聯絡。」

  「如今,形勢已於我方不利。」

  「別說無法響應袁公了,恐自保都成難題。」

  「故而劉豫州聽聞先生來意,想起當初與許先生的約定無法兌現,心中悲痛欲絕下,不自覺嚎啕大哭。」

  一席洋洋灑灑的話音落下。

  夏侯博越說語氣越發提振,也愈發義正言辭,儼然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批判劉表的所作所為。

  在他聲情並茂的感染下,辛評確實被矇混過去了。

  只見辛評連忙對著劉備道:

  「是在下不知事情真相,錯怪使君了。」

  簡單致歉,爬在案几上哭泣的劉備才緩緩起身,用衣袖擦拭了臉頰上的淚痕,拱手道:

  「讓辛先生見笑了。」

  「是備失態了!」

  辛評聞訊,深知二劉之事並非自己所能解決。

  稍作思索,不由拜道:

  「既是如此,使君就先好生解決荊州之事吧。」

  「在下先回返官渡戰場,通稟袁公。」

  說罷,他作勢起身就要告辭。

  「先生…」

  劉備見狀,連忙揮手挽留。

  誰料辛評自顧自就往帳外奔去,不見回頭的跡象。

  劉備瞧著此幕,劇本似乎不按他們規劃的進行,不覺將目光投向一旁。

  夏侯博會意,當即快步上前攔住辛評,沉聲道:

  「先生且慢…」

  他本就身長八尺,又是習武之人,體格健碩。

  擋在前方,辛評自然過不去。

  隨即不由停下相問:

  「夏侯軍師,還有何事?」

  夏侯博笑答道:

  「雖有諸多困難,但我主還是不願違背當初之約。」

  「主公想與先生談談,看看是否有何法子能解決這事,讓我軍出兵北上襲擾曹操後方,響應袁公。」

  辛評一聽,精神大振。

  下一秒,就折返而回,看向劉備不確定道:

  「使君當真要出兵?」

  「是!」

  「只是…備還未想到法子,先生乃河北智士,不知可有良策教我?」

  辛評聽罷,連連擺頭道:

  「使君高看在下了。」

  「我胸無妙計,恐無法解決豫州今日之困境。」

  「恐無能…」

  誰料他話音尚未落下,一旁夏侯博適時說道:

  「其實…博有一計,或可解決目前困境。」

  聽聞夏侯博有計,辛評目光頓時掃過來,問道:

  「子淵請說!」

  見其已經徹底掉入自己精心謀劃的圈套,夏侯博笑答道:

  「目前,我方被劉表斷糧道後,無外乎是缺兵少糧。」

  「又由於豫州麾下缺乏騎將,恐無法跟曹軍相抗衡。」

  「若先生回返能稟告袁公,資助一些錢糧,並派兵將南下汝南配合。」

  「那豫州也能出兵響應了。」

  「這?」

  辛評一聽,一時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