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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郭嘉之計,攪動荊襄[求訂閱]]

  即便老劉已詳細說明了衣帶詔的重要性,但王子服並未答應下來。

  「陛下將衣帶詔除賊重任交託車騎將軍之手,他是否願將主導權給皇叔,服是沒辦法替他做出回應。」

  「此事服只能儘快回返許都,稟告董車騎知曉,由其決定。」

  沉吟良久,王子服拱手說道,而後辭別北歸。

  等使者離去,夏侯博才奔進帳中。

  還不待老劉相問,就先行答道:

  「主公,不必為這事太過憂心。」

  「董承身為國舅,他若能主導除掉曹操,就能掌控朝堂,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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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利慾薰心之輩,必不會以大局為重,將衣帶詔主導權讓給主公。」

  「那此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語吐落,夏侯博微微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老劉奉衣帶詔利處多多,具有極高的政治意義。

  最關鍵的就是日後討伐曹操時,奉詔討賊的名義遠比漢室宗親身份更有大義。

  原史上,就因董承行事不密而計劃敗露,導致曹操藉機清洗朝堂,天子劉協被逼迫矢口否認詔書真實性,使老劉失去討曹的正當理由。

  他所獻此策,也未嘗沒有爭取一下的可能。

  要是真能令董承讓出衣帶詔主導權,由老劉來主導行動。

  至少可以避免因行事不周而暴露。

  只要衣帶詔的秘密不泄露,劉協就不會被迫否認,那衣帶詔就能持續發揮政治作用。

  待老劉羽翼豐滿時,就能打出這張王牌,徹底給予曹操致命一擊。

  當然,他對董承不抱太大希望。

  董承原是董卓部將牛輔的部下,對漢室並無多少忠心可言。

  他將女兒嫁給劉協、接受衣帶詔誅殺曹操,都只是為了謀取更大的權勢,想成為下一個董卓、王允或曹操罷了。

  讓這樣利慾薰心的人顧全大局交出主導權,並不太現實。

  但凡事嘛,總得試一試…

  萬一呢?

  劉備聞言,點頭道:

  「子淵所言極是。」

  「依我看,對方大機率也不會讓出。」

  夏侯博放平心態,勸慰道:

  「所以,主公不必太過在意此事。」

  「衣帶詔能成最好,即便失敗對我方也沒有實質損失。」

  「眼下最要緊的是暗中積蓄力量,以待荊襄之變,奪占荊州。」

  劉備聞言,頷首應道。

  …

  時光如逝,歲月如梭。

  當各地使者陸續返回許都時,轉眼來到了八九月間。

  此時正值秋收時節,各州郡逐步開始組織人手進行秋收。

  南陽各個軍府,府兵在號令中放下武器、甲冑歸於府,各自回鄉協助家中收割。

  太守李嚴,左將軍府長史糜竺及魯肅等人都在為農事忙碌。

  民生,秋收…

  這是一年以來的頭等大事。

  要是耽擱了收成,那就要出大亂子了。

  正如《史記.太史公自序》就曾對農事有過這般描述:「夫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經也。」

  若耽誤了秋收,冬季必定會出現百姓凍餓而死的慘劇。

  而在田間熱火朝天的秋收聲中。

  王子服將劉備對衣帶詔的態度帶回許都,無疑是激怒了董承。

  車騎將軍府,後堂。

  董承站立堂上,怒視著幾位同謀,面上頗為惱火。

  沉吟多時,他突然厲聲斥道:

  「劉玄德枉稱漢室宗親,陛下還尊他為皇叔,沒想到關鍵時刻還不如呂布!」

  沒辦法,此前出使淮南的吳碩已帶回呂布願意配合的好訊息,這自然讓董承對劉備寄予厚望。

  但劉備僅是奉詔,還要求對衣帶詔的主導權。

  何時起事,如何行動都得由其做主,這直接觸怒了董承。

  「罷了,人各有志。」

  董承強壓怒火道:

  「既然劉玄德不願出力,那我們也不必指望他了。」

  「反正呂布已承諾下來我等許都起事後,他當即出兵響應。」

  「足夠了!」

  他盛怒之後,漸漸平復下來心緒,朝眾人說道。

  「好!」

  「請車騎將軍安排,我等必全力以赴!」

  「對,誅滅曹賊,匡扶漢室,擁護天子,義不容辭!」

  議郎吳碩,偏將軍王子服,長水校尉種輯,將軍吳子蘭等人紛紛表態,齊聲應和。

  這也讓董承信心滿滿,有眾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至於區區劉玄德他已不放在眼裡,還想要主導權?

  那我不帶你玩不就是了?

  又不是少了你就沒法成事了。

  眾人密謀許久,最終定下了計策。

  今日過後,眾人便減少聯絡,暫時蟄伏,暗中積蓄力量。

  待袁紹大舉南下時,再行伺機起事。

  而隨著拉攏各路諸侯的使者陸續回報,稱多數諸侯都不願明確表態,聯合抗袁。

  這也讓曹操內心深感憂慮。

  他思慮良久,立即召集麾下眾幕僚商議對策。

  眾人齊聚一堂,分列兩側。

  曹操端坐主位,環視眾人,眉頭一緊,憂慮道:

  「諸君,拉攏各方諸侯聯合對抗袁紹的計劃,進展不順。」

  「淮南呂布乃我死敵,此番態度強硬,難以拉攏。」

  「江東孫策模稜兩可,恐其會在我軍之後跟袁紹交鋒時,趁勢突襲後方。」

  「荊襄劉表則是前番袁紹使者出使時,締結了聯盟。」

  「南陽劉備,也並未明確表態聯合。」

  「今日之態勢,以諸君之見,可有應對之策?」

  此言一落。

  眾人聽後,彼此看向左右,都一言未發。

  府堂中一時沉默,陷入短暫的寂靜。

  似是過了許久之後,時任軍師祭酒的郭嘉率先拱手進言:

  「嘉有數言,或可解主公心中之急。」

  言語吐落,曹操抬頭一觀,見是自己最引以為重的謀臣,頓時面上憂慮盡散,浮現一絲喜色。

  「奉孝,可試言之。」

  他面露笑容,點頭說道。

  郭嘉聞言,神色鄭重道:

  「孫策新並江東,所誅皆英雄豪傑,能得人死力者也。」

  「然策輕而無備,雖有百萬之眾,無異於獨行中原也。」

  「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敵耳。」

  「以吾觀之,必死於匹夫之手。」

  「是以,江東孫策不足為慮,主公可寬心矣!」

  此話一落,直說得曹操神情一振,震耳發聵。

  這番預言令眾人感到震驚。

  他們不禁覺得困惑,轉鬥千里,橫掃江東,又興師西進,一舉打破劉勛、黃祖的驍將竟然在郭嘉口中如此不堪?

  要知道,孫策先前可是打得雄踞荊州的劉表聞之而色變,不得已應允劉備遣軍南下進駐江夏為他看門護院。

  這樣的傳奇人物會輕易死於匹夫手上?

  如此言語,自然令在場眾人難以置信。

  不過曹操稍作沉吟後,卻深信不疑。

  他看向左右,高聲道:

  「奉孝所獻之策,從未有過誤判。」

  「我相信他!」

  似是感受到主上內心深處這份沉甸甸的信任,也令郭嘉心中頓時頗為感動,當即抱拳拜道:

  「多謝主公信任!」

  說罷,他頓了頓,又繼續獻策道:

  「孫策一死,江東必亂,江東上下便不足為懼。」

  「淮南呂布,雖驍勇異常。」

  「但其僅據九江一隅之地,且江淮士民逃荒者甚多,實力最弱。」

  「嘉建議秋收後,主公可立即集結兵馬,出兵討伐,速戰速決。」

  「將呂布擒殺,免去我方後顧之憂。」

  言語落下,曹操微微點點頭,正欲附和。

  誰料一側的老臣程昱神情嚴肅,當即反對道:

  「目前袁紹一統河北四州之地,隨時都有大舉渡河南下之險。」

  「我軍出兵伐呂,一時若無法滅呂。」

  「若袁紹趁機南下,我軍豈不腹背受敵?」

  「郭祭酒此舉恐不太妥當…」

  程昱一言,也迅速獲得了眾人的附和。

  他們都覺得,郭嘉此計太過冒險。

  但郭嘉聞訊,依舊一臉從容。

  他眼神環視四周,嘴角微揚,笑道:

  「袁紹此人好謀無斷,行事躊躇不決。」

  「我方急兵而進,待他反應過來,我軍早已平定呂布。」

  曹操聽罷,接連點了點頭,贊同道:

  「奉孝此言甚合我意。」

  「我與袁本初自幼相識,此人確實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行事優柔寡斷。」

  「奉孝急圖呂布之策,可行!」

  一語落下,他擊節拍案,當即定下。

  此計迅速敲定,程昱等人心中雖有顧慮,也只能奉命行事。

  所獻之策接連得到支援,郭嘉一時信心倍增。

  他緩步走到掛在屏風上的地圖前,伸手指著大漢十三州地圖,高聲道:

  「至於荊襄二劉,雖據許都近在咫尺,但二人貌合神離,非是威脅。」

  「劉表胸無大志,坐守之徒,武略不足。」

  「張羨舉荊南三郡叛亂,與荊州軍連年征戰,劉表尚且無法平定,致使戰局僵持。」

  「連張羨都久攻不下,無力北上,焉有餘力襲許?」

  「至於南陽劉備,他意在奪取荊州,以荊襄為基業,呈一方霸主。」

  「但劉表雖無武略,但勝在坐鎮荊州十餘載,得蔡、蒯等大族支援。」

  「縱然劉備麾下將士戰力強悍,短期之內難以得手。」

  「況且,據聞劉備一向重名聲,不願強取荊州之地。」

  「那他想要等待時機,掌握名正言順伐荊州的理由,那所耗時日就更久了。」

  一席話語洋洋灑灑的落下。

  曹操聽罷,略一沉吟後,頓時滿懷欣喜。

  他眉間憂愁盡數散去,大喜道:

  「奉孝寥寥數語,便替我解去了後顧之憂。」

  「奉孝真乃吾之奇佐!」

  面對著左右眾人,曹操亦不吝讚美之詞。

  「主公讚譽了。」

  郭嘉聞言,輕輕一笑,自謙道。

  緊接著,堂內又恢復了短暫的寂靜。

  郭嘉旋即又滿懷自信,拱手獻策道:

  「主公,其實我有一計,若能成,則荊襄可定!」

  「哦?」

  「奉孝有何妙計?」

  曹操一聽,面上頓時浮現些許疑惑道。

  郭嘉聽後,語氣稍緩,拱手道:

  「荊州目前形勢,看似是荊州牧劉表主政。」

  「實則,他僅是依靠蔡、蒯等望族所擁護,若失兩家之心,則劉表輕易就會失去荊州掌控力。」

  「據線報所知,目前荊州內部局勢,蔡瑁主掌兵,蒯越主掌政事。」

  「軍政大權分別握於二人之手。」

  「以至地方各郡縣官位無不是被蔡、蒯兩家所壟斷要職,其餘各家族皆無出頭之日。」

  話落此處,他言語頓了頓,鄭重說道:

  「既如此,劉表依靠蔡、蒯兩家之勢執掌荊州。」

  「那我方若能暗中策反兩家,那豈不是荊州唾手可得?」

  一番話落。

  郭嘉一計吐落,讓在場眾人再度滿臉皆驚。

  策反蔡瑁,蒯越,這確定不是異想天開?

  曹操聞言,稍作沉吟,也不禁露出一絲疑惑道:

  「誠如奉孝所言,蔡、蒯兩家扶持劉表掌控政局,壟斷荊州各郡,權勢滔天。」

  「那繼續擁護劉表所獲得的利益將會更多,他們為何要背叛劉表投靠我們?」

  此言落下,不僅僅是曹操百思不得其解。

  其餘眾人紛紛抱持著這個想法。

  郭嘉環視眾人,微微一笑,從容解釋道:

  「若無外力,自然難以策反。」

  「可現在卻有南陽劉備在荊州虎視眈眈。」

  「試想想,若荊州牧劉表無力驅逐劉備,蔡、蒯兩家又豈會不生異心?」

  「這正是主公能策反蔡、蒯兩家的機遇所在!」

  郭嘉言語擲地有聲,信誓旦旦。

  直聽得曹操內心深處頗有感觸,思慮片刻後,不由拍案叫好:

  「善!」

  「說得好!」

  「此事值得一試。」

  「成與不成,對我而言無有損失。」

  「但此事若成,則我方南邊威脅驟解。」

  念及此,曹操心中已是升起美好的藍圖。

  要是此計一旦功成,那不僅能解決南邊的威脅。

  他還能藉此掌控荊州,啟用荊州被打壓的各家族來對抗劉備。

  形勢發展如此,那接下來的與袁紹決戰,就將要簡單太多了。

  一番軍議後。

  郭嘉所獻之計,幾乎都被採納。

  散會後,曹操立即下令全軍備戰,準備秋收後就發兵南下,攻打呂布。

  隨後,曹操開始物色合適人選去執行策反計劃。

  經過慎重考慮,他選中了熟悉荊州情況的荀攸來負責此事。

  他私下召見荀攸,沉聲道:

  「公達可還記得前日奉孝所獻的策反之計?」

  荀攸聞訊,拱手答道:

  「攸不曾相忘。」

  曹操聽後,微微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

  「公達,我思來想去,此事交由你最合適,不知你意下如何?」

  「嗯…什麼?」

  荀攸一聽,臉上浮現一絲驚詫。

  曹操見狀,察覺到其面上的不解,笑著解釋道:

  「公達先前曾在荊州避難多年,想來對荊襄時局頗為了解。」

  「故而我深思熟慮後,欲將此重任交於你。」

  「公達如有任何困難,可儘管提出來。」

  言語落下,他緩緩道明瞭情況。

  荀攸略顯驚訝,隨即明白主上用意。

  他略作思考後,爽快應承:

  「主公,此事就交給屬下吧!」

  「好!」

  曹操見其答應下來,臉上浮現大喜,拍案叫好,又關切詢問道:

  「卻不知公達可有困難,需要協助之處?」

  荀攸聞言,自信一笑,抱拳答道:

  「哈哈…」

  「主公不必擔憂,攸無難處。」

  「若…之後當真遇到了,再向主公匯報不遲。」

  話畢,他一臉鄭重,目光堅定的應了下來。

  稍作沉吟,隨即緩緩解釋著:

  「先前攸在荊州待了幾載,與州牧劉表、蔡瑁、蒯越及麾下大小官員都有一定的交情。」

  「其中蔡瑁還曾與主公相識。」

  「攸記得,當初與他交談之時,蔡瑁就曾流露過看好主公之語。」

  「此番若要策反,或可能從蔡瑁開始,以其為突破口展開。」

  靜靜耳聞著荀攸一席言語吐落,曹操眉頭一緊,原本的他對這道計劃尚沒有底氣,只是抱著一試的心態。

  可見到對方短短時間,心下已有初步的計劃。

  也令他心頭一舒,面上信心大增,頷首道:

  「嗯…」

  「公達所言極是,少年時蔡德珪一家亦在京師洛陽居住,我亦曾與其頗有私交。」

  「這倒是策反蔡瑁的口子,公達可抓住進行突破。」

  曹操聽後,思慮片刻後就認可了荀攸的方略。

  緊隨其後,為了保證此計的成功機率,他又沉聲說道:

  「公達,若實施途中,事有不逮。」

  「需要相助時,還請務必道來!」

  「我必會傾盡全力為你排憂解難。」

  荀攸聞言,瞧著其如此大力支援,心下也難掩激動之色。

  深吸一口氣後,拱手應道:

  「攸必不負主公重託。」

  確立下此策的施行。

  接下來,曹操就放心大膽交由荀攸去做,他則將重心放在軍事上。

  短短時日,秋收轉眼就已過去。

  臨近九月下旬,已然集結好兵馬的曹操先行派劉岱、王忠率部南下征討九江呂布,又加急命廣陵太守陳登出兵協助。

  而他則自率兵馬,徐徐著手準備黃河沿岸的防線,以防秋收後袁紹突然大舉南下。

  當曹操派遣劉岱、王忠二將征討的訊息傳至九江。

  郡治成德的陳宮收到軍情,不敢怠慢,當即差人送往合肥。

  當駐軍合肥的呂布所知,他立即攜眾北上,進駐於淮水一線。

  曹、呂之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