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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劉表:劉玄德不幫我當人?[求訂閱]

  兩人激戰不到二十餘合,徐琨就多處受傷,身上已是傷痕累累。

  論近身搏鬥,他根本不是甘寧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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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寧則越戰越猛,連續揮刀砍向徐琨。

  徐琨避無可避,只得勉強招架。

  「鐺…」

  忽然間,兩把兵器猛然相撞。

  甘寧突然發力,手腕一轉,揮刀斬落。

  巨力的衝擊下,戰刀直接震飛了徐琨的朴刀。

  「唰…」

  刀光閃過,徐琨只覺得脖子一涼,鮮血噴涌而出,隨即倒地身亡。

  甘寧一刀梟首,將首級高舉在手,傲世敵軍大喊道:

  「徐琨已死!」

  「還敢負隅頑抗者,死!」

  一字一頓,甘寧渾身氣勢一凜。

  他本就性格狂傲,先前又曾殺人越貨,導致戾氣暴漲。

  此番加上斬將的兇悍氣勢,震懾力十足。

  江東士卒見狀,個個心驚膽戰。

  主將一死,江東兵馬哪還有抵抗之心,立刻潰散。

  有的投降,有的戰死,更多人爭搶船隻往下游逃命。

  混亂中落水淹死的不計其數。

  不到半天時間,西塞防線就被攻破,換上了劉軍戰旗。

  當劉備率領後續部隊乘船趕到時,看到這一幕,臉上寫滿了震驚。

  「興霸…」

  劉備看著眼前景象,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本以為甘寧之前說要取徐琨首級只是誇口。

  沒想到…

  竟然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攻破西塞防線,還斬殺了敵方大將。

  站在一旁的夏侯博同樣驚訝,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甘寧歸附不到半年,幾乎把江東將領揍了個遍。

  江表十二虎臣里,這麼看來,甘寧確實是最強的幾個之一。

  「甘都督水戰無敵,真是讓我軍如虎添翼!」

  夏侯博沉吟片刻,笑著稱讚道。

  劉備一聽,也迅速點頭贊同:

  「子淵說得對。」

  「要不是興霸歸附,這次駐紮江夏,光訓練水軍就夠我頭疼的了。」

  面對兩人的誇讚,一向狂傲的甘寧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抱拳道:

  「主公、軍師一路辛苦,先進營休息吧。」

  說完,一行人便走進大營。

  大帳內,夏侯博展開揚州的郡縣地圖,緩緩鋪在案上,向劉備分析道:

  「主公,西塞已破,我軍已掃清順江東下的最後障礙。」

  「現在主動權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

  「孫策得知戰況後必定倉促撤軍,呂布之圍自然解除。」

  「我軍不必急於行動,可在此駐兵,靜觀其變。」

  聽聞這一番分析,劉備點頭回應,頗為贊同。

  片刻之後,這時夏侯博忽然想到什麼,眼前一亮,連忙道:

  「對了,既然拿下西塞鞏固了江夏防線,又對江東形成威懾。」

  「依我之見,不如調整太史慈的作戰計劃。」

  「與其令他出兵攻襲丹、會之地,不如…」

  「那…」

  「子淵有何建議?」

  劉備聽後,目光中透著期待,迅速投向夏侯博問道。

  夏侯博聞言,並未立即說話,而是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一處。

  劉備瞳孔微縮,略顯疑惑道:

  「柴桑?」

  「正是。」

  他面色平靜,語氣從容答道:

  「與其讓太史子義繼續襲擾丹陽、會稽,不如調他駐軍柴桑。」

  「此地戰略價值極大,占據此地有三大利處。」

  夏侯博神色一振,沉聲解釋道:

  「其一,柴桑地處豫章北部,扼守長江咽喉。」

  「東臨彭澤湖,北靠尋陽渡口,西接江夏,是日後滅吳的關鍵據點。」

  「現在經營好柴桑,將來攻取江東就能事半功倍。」

  一番話落,他口若懸河,片刻之後,胸有成竹的繼續分析道:

  「若說拿下夏口,等於是守住了荊州的東大門,就對江東形成進可攻,退可守的優勢。」

  「在戰略態勢上,便立於了不敗之地的話…」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

  「一旦掌控柴桑,就像在孫策頭頂懸了一把利劍,隨時可以順江而下直取江東。」

  夏侯博說完,語氣稍緩,繼續分析道:

  「其二,現在我軍已奪取西塞防線,完全掌控江夏。」

  「柴桑與江夏相鄰,讓太史慈駐軍柴桑,既方便兩軍聯絡,同時又能透過水路運送糧草。」

  劉備聽聞此話,點頭表示贊同。

  這話確實不錯。

  如果太史慈繼續駐紮在豫章南部山區之中,那雙方聯絡只能走江夏南岸的陸路,不僅路途遙遠,而且山路難行,補給十分不便。

  念及此,劉備深以為然,暗自予以附和。

  夏侯博隨即又繼續說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這是最關鍵的,一旦握有柴桑,那江東就隨時是我們口中的肥肉,想何時吞併就能吞併。」

  「此話怎講?」

  劉備聽罷,追問道。

  「占據柴桑,向北可從尋陽渡江突襲廬江郡,向東可順江直取吳郡、會稽,讓敵人防不勝防。」

  「即便防守,也能擴大江夏防禦縱深,禦敵於外。」

  夏侯博面上信心十足,拱手說著。

  身為穿越者,他自然深知柴桑這裡的戰略價值。

  原史上的黃祖就曾在孫策遇刺身亡後試圖奪取柴桑,藉機出兵,欲圖鞏固江夏防禦。

  但因麾下文恬武嬉,武備不足,缺乏良將。

  被新繼位的孫權派遣周瑜輕鬆擊退,守住了柴桑不失。

  此後柴桑長期作為江東對抗荊州的前哨基地,屯兵之所。

  甚至在赤壁之戰時,孫權就坐鎮柴桑為周瑜提供後援。

  「好!」

  劉備聽後,毫不遲疑,當即拍板道:

  「子淵所言極是。」

  「我這就趕忙派人追上憲和,讓他通知子義立即率兵北上駐守柴桑。」

  說完,他深知戰機稍縱即逝,迅速安排侍從前去傳令。

  就在劉備這邊節節勝利,大獲全勝之際,孫干也乘船沿水路順利抵達了襄陽城。

  州牧府內。

  「啟稟主公,劉備麾下使者孫干府外求見。」

  侍從疾步匆匆而入,單膝跪地,拱手稟報。

  端坐主位的劉表聽後,眉頭一皺,暗自思忖:

  「劉玄德來使?」

  「好端端的,他派人來做什麼?」

  雖然有些疑惑對方企圖,但念及目前劉備的確是在為自己守土,抵禦江東孫策。

  他稍作沉吟,還是揮手道:

  「讓他進來。」

  「是。」

  侍從抱拳領命,迅速告退。

  片刻後,孫干風塵僕僕地走進大堂之中,拱手行禮道:

  「劉豫州帳下孫干,拜見劉荊州。」

  劉表見狀,微微點頭,揮手示意免禮。

  而後目光朝左右一瞥,吩咐道:

  「為來使賜座!」

  指令傳下,侍從不敢怠慢,當即搬來馬札擺在一側。

  「請!」

  劉表隨即揮手說道。

  孫干聽後,亦沒有絲毫顧慮,徑直快步上前坐了下來。

  待其落座後,劉表眉間浮現疑團,目光看了過來,直接問道:

  「不知玄德派閣下前來見我,有何要事?」

  「確有要事相告。」

  孫干聽罷,頷首回應。

  「何事?」

  劉表眉頭一皺,面上微微浮現不解之色。

  孫干見已勾起其好奇心,嘴角上揚,正色道:

  「劉豫州已集結麾下兵馬,率軍東進,攻襲江東。」

  「此番特讓在下到達襄陽,向劉荊州通報這事。」

  劉表一聽,臉上驟變,驚道:

  「啊?」

  「玄德已經出兵了?」

  「實不相瞞,此時主公恐怕已經攻破西塞防線。」

  孫干語氣平靜,拱手回道。

  「什麼?」

  兩人三言兩語,一問一答後。

  劉表面色陰沉,心中暗怒。

  什麼情況?

  劉備竟已經發兵了?

  我才是堂堂的荊州之主!

  不提前通稟,容我允許?

  出兵這等大事竟敢擅自行動?

  劉表面色不善,緊緊盯著孫干,厲聲質問道:

  「玄德發兵之前,為何不先稟報?」

  「現在仗都打起來了,還派閣下來做什麼?」

  孫干瞧其面上神情,心知對方惱怒。

  稍作思吟,他仍鎮定拱手道:

  「此番用兵,恐耗時日久。」

  「劉豫州擔憂江夏糧草不足,所以…」

  「砰…」

  話音尚未落下,劉表猛地拍案,震得案上文書散落一地,強行打斷了孫干言語。

  他此刻已是怒不可遏。

  劉備這是欺他刀劍不利?

  對他這堂堂荊州之主視若無睹,毫不放在眼中,擅自出兵,現在居然還要他提供糧草?

  天下有這等美事?

  這也不怪劉表動怒。

  當初是他召劉備南下抵禦孫策,可如今劉備竟然不經請示就擅自行動,換誰都會火冒三丈。

  擱誰也會心下不爽。

  劉表心下自是懷著不滿,冷冷回應道:

  「自張羨割據荊南叛亂以來,荊州連年征戰,府庫早已空虛。」

  「玄德不事先與我商議,擅自用兵,現在卻只顧索要糧草,恕我無能為力。」

  他雙手一攤,流露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擺明要刁難劉備。

  他這意思很明顯,你劉備不是逞能嗎?

  想要錢糧供給?

  不把我放在眼裡,就自己想辦法去。

  他以為憑此舉能卡住劉備脖子。

  卻不料,孫干聞言臉色驟變,厲聲道:

  「劉荊州可還記得江夏之戰?」

  「若非我家主公念在同宗之誼,自告奮勇主動相助守土安民。」

  「劉荊州覺得,孫策豈會輕易退兵?」

  他唇語激烈,高聲道:

  「這幾個月荊州能得太平,全賴劉豫州坐鎮江夏。」

  「如今孫策與曹操勾結,北上攻打九江郡。」

  「若坐視他吞併呂布,兼併淮南之地,以孫策的野心,劉荊州以為荊州還能太平嗎?」

  孫干字字珠璣,直指要害。

  劉表面色陰晴不定,顯然被戳中了痛處。

  他沉吟半響,原本的怒火逐漸轉為驚懼。

  孫策的驍勇確實給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孫干一邊說著,一邊也在暗自觀察其神色變化。

  孫干一邊說一邊觀察,將劉表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有了把握,繼續道:

  「所謂唇亡齒寒。」

  「若呂布被滅,孫策勢力暴增,屆時就算我主與劉荊州攜手也難以抗衡。」

  「正因如此,我主才決定先發制人,趁孫策主力兵馬皆北上淮南時,後方空虛之際,乘機順江東進。」

  話落於此,他語氣頓了頓,沉聲道:

  「只是軍情緊急,若派人等往返請示,太過耗費時日,恐貽誤戰機,這才先出兵後稟報。」

  言語吐落。

  劉表聽罷,眉頭漸舒,暗自思吟,似是覺得孫干所言倒也頗為有道理。

  心中所升起的怒氣消散不少。

  見對方態度鬆動,孫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趁勢道:

  「我主說,此戰要重創孫策,便需聯合呂布夾擊,更需劉荊州鼎力相助。」

  「單憑劉豫州麾下兵馬,實在力有不逮…」

  劉表聽後,沉吟片刻,終於問道:

  「孫先生所言…」

  「不知玄德需要孤如何相助?」

  話音剛落,孫干見劉表態度軟化,心中不由暗喜。

  這說明他的策略見效了。

  劉表沒那麼義憤填膺。

  他提出助陣,也沒有那麼牴觸了。

  其實…

  他先前讓劉表供給錢糧一事,並非劉備所授。

  而是他靈機一動所言。

  這正是「破窗效應。」

  劉表方才聽聞劉備不通報就直接出兵東下,面上滿是怒火。

  若是他直接提議讓其助陣,恐怕會遭到拒絕。

  故而,先提出一個比較苛刻的錢糧要求,拉高劉表的心理預期,再透過分析局勢明確孫策的威脅,降低要求,提議出兵相助。

  這就讓劉表更容易接受,沒那麼反對了。

  孫干沉默良久,鄭重說道:

  「劉豫州率眾順江東下,逕取江東本土。」

  「我主之意,希望劉荊州能陳兵邊境,佯攻廬江。」

  「做出一副欲不破廬江郡不還的架勢…」

  「待訊息傳出,勢必動搖江東兵馬軍心,孫策驚慌失措,陣腳大亂時,我們三家合力,區區孫氏,彈指間可滅!」

  耳聞著對方的言語,劉表聞言,亦不覺有何破綻。

  一言一語,都頗有章法。

  不過,他也是活了數十年的老狐狸了,堪稱人精。

  又豈會直接了當決定這事?

  故而,劉表雖覺此計可行,但老謀深算的他並未立即答應。

  他目光一掃,鄭重看向孫幹道:

  「事關重大,且荊南戰事未平,容我三思。」

  「還請先生暫時退下,館驛歇息。」

  「等我考慮清楚,再行給先生答覆。」

  「好!」

  孫干聽後,也欣然抱拳應允,而後識趣在侍從的安排下告退,退往館驛休息並等待回信。

  待他離開後,背影逐漸消失不見。

  劉表當即轉身,陡然看向侍從高聲喝道:

  「速去召集蒯長史前來,言孤有要事相商。」

  「是。」

  侍從聞訊,不敢怠慢,迅速拱手領命。

  約莫一兩刻鐘後,堂外傳來疾步聲。

  片刻之後,蒯越緩緩走進,躬身行禮。

  待見禮過後,方道:

  「主公,不知如此倉促召屬下前來,可是發生了何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