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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調兵遣將,奔襲西塞[求訂閱]

  建安三年,寒冬時節。

  大漢天下並不祥和太平。

  荊州戰事持續膠著。

  荊州牧劉表與盤踞荊南的張羨陳兵在潺陵一帶對峙,雙方互有勝負。

  由於長江長期沖刷導致雲夢澤淤積成沼澤,潺陵成為連線荊南與南郡的水路咽喉。

  此地得失直接關係長江水道的控制權。

  實乃兵家必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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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蔡瑁統率能力著實辣眼睛。

  統領數萬荊州水步兵馬,卻始終未能擊退張羨叛軍,致使戰局陷入僵持。

  張羨部得以進入長江水域,繼續與劉表抗衡。

  這是荊州的戰況。

  而在淮南方面,孫策也並未因嚴寒就暫時停止軍事行動。

  他在集結好兵馬後,便親自率軍乘船渡江至廬江與周瑜會師,隨後兵分兩路。

  孫策親率主力沿巢湖水陸並進,直逼合肥。

  進軍途中,他順勢剿滅了盤踞巢湖的地方豪強。

  抵達合肥後,初戰便令呂軍陷入被動,被迫固守城池。

  呂布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孫策的軍營,神色凝重。

  暗暗思忖道:

  「孫策驍勇,我若離開合肥,城池恐怕難保。」

  念及此,他只得親自鎮守合肥城,不敢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周瑜率另一路兵馬從六安方向進攻,迅速攻占芍陂、成德等地。

  由於呂布主力被牽制在合肥,九江郡其餘地方就遭殃了…

  沒有呂布統領,各地守軍戰力大減。

  周瑜攻勢迅猛,連戰連捷,很快推進至壽春郊外,使留守的陳宮、魏續等人措手不及,大驚失色。

  所幸是夏侯博密切在關注著淮南戰局,發現孫策、周瑜占據上風,呂布形勢危急。

  他立即尋到劉備,拱手進言:

  「主公,據訊息稱,淮南戰況不利。」

  「孫策勇猛,呂布被困合肥。」

  「周瑜另率一路兵馬勢如破竹,已攻占九江多地。」

  「若我軍坐視不理,呂布必敗,屆時牽制曹操、孫策的計劃將功虧一簣。」

  一語吐落。

  劉備沉思片刻,問道:

  「依子淵之見,我軍該如何支援呂布?」

  經其那麼一說,他也迅速反應過來,這是在建議自己出兵襲擾江東,不能讓孫策那麼順利的攻伐淮南。

  夏侯博聽後,面上頗為平靜。

  他緩緩走到掛在屏風間的地圖前,手指揚州地圖,緩緩說道:

  「主公,可兵分三路,攻擊江東。」

  「分三路進兵,讓孫策首尾難顧。」

  如此可解呂布之危。」

  「三路?」

  劉備一聽,眉頭微蹙,疑惑道:

  「可…我們哪來三路兵馬?」

  他滿打滿算,目前接壤江東的也就他駐軍江夏的兵馬,外加投奔後奉命依舊屯駐豫章郡的太史慈部。

  第三路從何而來?

  夏侯博目光掃向老劉,見其一臉困惑,伸手指向襄陽方向,沉聲道:

  「還有劉表。」

  「劉景升?」

  劉備眉頭一愣,遲疑道:

  「荊州主力正在江陵討伐張羨,他恐怕不願多生事端。」

  誰料夏侯博聽後,快速搖頭:

  「非也!」

  「若是攻打別人,劉表或許不會出兵。」

  「但若是對付孫策,他定會積極響應。」

  劉備見夏侯博語氣如此自信,便問道:

  「子淵是說劉表與孫氏兩家的世仇?」

  「正是。」

  夏侯博聽罷,頷首應道。

  「孫策與劉表有殺父之仇。」

  「若孫策拿下淮南,掌控揚州五郡,以他的性格必定會集結大軍西進荊州,以報父仇。」

  「經過上次江夏之戰,劉表應該很清楚孫策的勇猛。」

  「他絕不會坐視孫策做大。」

  「因此,主公只需派遣使者北上襄陽說明利害,劉表一定會出兵相助。」

  一席洋洋灑灑的話音吐落。

  劉備聽完這番分析,沉思片刻後,表示認同。

  夏侯博稍作停頓,語氣稍緩,繼續道:

  「只要說服劉表出兵,我們即可分三路進攻。」

  「荊州軍攻襲廬江郡,我軍順江而下逕取西塞山,擺出一副欲要吞併江東的架勢,再命太史慈領部東進攻打丹陽、會稽,襲擾江東郡縣。」

  「這三路並進,孫策必定措手不及。」

  「他若不撤軍,那我們就變佯攻為主攻,順勢拿下江東也未嘗不可。」

  他話音落下,臉上露出自信的神色。

  他早在布局淮南時,就為如何策應呂布做好了準備,反覆推演過各種情況:

  如果曹操進攻,就命令駐守宛城的張飛率部北上,沿博望坡攻襲葉縣、昆陽,直接威脅許都。

  若是孫策進犯淮南,就擺出順江東下,吞併江東的架勢。

  為什麼敢這麼打?

  別問,問就是占據戰略要地,就有這個底氣!

  南陽毗鄰許都,隨時可以出兵捅曹操的屁股。

  控制夏口,更是掌握了主動權。

  面對江東,進可攻,退可守。

  歷史上赤壁之戰時,周瑜為什麼選擇在江夏南岸布防?

  就是因為一旦失了夏口,荊州水師就能順江而下,江東本土將無險可守。

  或許是原史上的「借荊州」一事太過出名,許多人受此事影響,誤以為占據江陵就能長驅直入,直接威脅江東。

  其實不然。

  真正決定荊州能否對江東形成致命威脅的,是夏口,也就是如今的武漢。

  要不然,江夏怎麼會是荊州防範江東的東大門?

  「善!」

  「子淵此乃妙計,三路夾攻,孫策必亂!」

  劉備聽完計策,拍案叫好。

  此計定下,他立即忙碌起來,分派任務。

  先命孫干乘船沿沔水北上襄陽,聯絡劉表。

  又命簡雍沿江夏南岸走陸路奔往豫章郡,通知太史慈。

  忙活完這些,劉備隨後召集眾將,升帳議事。

  大帳中。

  劉備按劍而立,站在案首,環視兩側眾將。

  「諸位,此次出兵聲援呂布…」

  片刻之後,他簡單向眾人說明緣由後,開始點將。

  不過如今跟隨南下的眾將幾乎都是後加入的,並沒有經歷徐州背刺,倒也對呂布仇恨不深,並沒有多少牴觸。

  「甘寧。」

  一聲令下,甘寧抱拳出列:

  「末將在!」

  「興霸,近數月水師操練如何?」

  「能否出戰?」

  劉備目光直視他,相問道。

  甘寧一聽,面上陡然自信滿滿:

  「主公,寧願為先鋒,我必取西塞守將徐琨首級來獻!」

  劉備見其語氣,心中擔憂盡皆散去。

  多月的相處,他深知甘寧性格,雖然狂傲,但從不虛言。

  既然敢打包票,說明水軍已成戰力。

  由於最初的承諾,劉備在進駐江夏時,就已任命甘寧為江夏水軍都督,撥給錢糧讓他私募水卒三千餘人組建水軍。

  什麼,你說江夏郡目前還是劉表的?

  劉備表示,郡縣名義上是你的。

  但現在不是我駐軍,替你抵禦外敵,看家護院嗎?

  那我先權且封一封下屬,頂一頂沒問題吧?

  問清實情後,劉備劍已出鞘,舉劍喝道:

  「好!」

  「甘寧,本將命你率麾下水師為先鋒,進取西塞。」

  「諾!」

  甘寧迅速抱拳,領命道。

  「張繡。」

  「末將在!」

  「我命你領本部兵馬留守江夏,確保後方安全。」

  「諾!」

  張繡聞訊,欣然應允。

  他並未覺得有不妥之處,畢竟此番是順江東下,基本都是以水戰為主。

  那得熟悉水性,能熟練操控舟船的水卒。

  他一介北方人,坐船都尚且頭暈目眩,哪還有餘力去作戰。

  身為北方將領,不擅水戰,留守正合適。

  所以,老劉才安排他守家。

  另一方面,張繡威名在外,有他坐鎮後方,也能防備劉表起歪心思,謹防變卦。

  雖說這是小機率事件,但…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老劉經歷了徐州之變,再此吃過虧,現在行事格外謹慎。

  隨即,劉備再看向魏延,說道:

  「魏延!」

  「末將在!」

  「你領兵馬隨我中軍一道出發,為甘寧後援。」

  「得令!」

  魏延爽快答應,毫無怨言。

  雖然一向與甘寧不對付,但安排其為先鋒,他也並未爭搶先鋒之位。

  前番甘寧新附,在江上連戰連捷,將孫策為首的一眾江東驍將幹得滿地找牙,這些魏延都親眼所見。

  這讓他不得不承認,真論起水戰功夫,饒是他自命不凡,也確實不如甘寧。

  軍議結束後,江夏各部兵馬迅速集結。

  甘寧先行率領三千水軍並麾下八百錦帆軍,乘百餘艘船隻低調出發。

  不過,他卻並未用大船開路,而是收起旗幟,皆用小船沿江東下,分散航行。

  這就導致目標小,動靜小,成功避開了江東耳目。

  直到逼近西塞僅有一二十餘里時,守將徐琨才收到劉軍進犯的警報。

  但…

  為時已晚。

  此刻的甘寧終於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他當即下令全軍亮出旗幟,揚帆全速襲向西塞大營。

  這一時間,西塞駐軍倉促應戰,徐琨尚還來不及組織防禦部署,劉軍水師已經殺到。

  甘寧站立船頭,親自指揮。

  不斷下達指令,令旗揮動,指揮著一艘艘的船隻發動攻勢。

  先是派他麾下最為驍勇的錦帆軍各自乘著走舸,快速登上西塞山。

  錦帆軍本就是甘寧先前橫行江上的王牌勁旅。

  是集水、陸兩棲的精銳部眾。

  此番剛一殺上西塞防線,便勢如破竹,掀起了腥風血雨。

  錦帆士卒各執朴刀,無不以一當十。

  頃刻間,毫無防備的江東軍被殺得節節敗退。

  在錦帆軍的牽制下,江上的後續水軍順利登陸,一齊殺上大營。

  伴隨著水卒越來越多,西塞防線隱隱很快就要崩潰。

  徐琨見形勢危急,也不敢有所耽擱。

  他當即喚來親信,低聲吩咐道:

  「汝快馬加鞭去淮南前線稟報孫將軍,就說劉備順江而下,率水軍來襲,敵將甘寧驍勇,請求速速回援。」

  「不然,西塞若失,江東危矣!」

  「諾!」

  聽聞指令,親衛也心知軍情緊急,立即拱手領命而去。

  派出了信使,徐琨心下已抱必死之心,誓與西塞防線共存亡。

  旋即,他將被錦帆軍殺退的眾將士召集起來,揮刀高聲鼓舞著士氣。

  「將士們,隨我殺敵!」

  「守住西塞防線,斬敵首級越多者,戰後本將親自為他向吳侯請功。」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功勳的激勵下,的確是稍稍遏制住了麾下士卒的懼意。

  眼見軍心回升,士氣稍振。

  徐琨身先士卒,當即率部迎戰,殺向奔來的劉備兵馬。

  轉瞬間,雙方圍繞著西塞歸屬,展開了激烈的肉搏廝殺。

  雙方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叫不斷有人倒下。

  嘶吼聲此起彼伏!

  一時之間,戰況慘烈。

  每時每刻,雙方都有士卒被砍倒在地。

  眾多士卒的甲冑上淌著鮮血。

  此時徐琨整道身影已成血人,戰袍浸透鮮血,面目猙獰。

  他揮舞染血戰刀,帶領將士死戰不退。

  麾下士卒們受其鼓舞,紛紛戰意高漲。

  「殺…」

  他依舊捨生忘死,親自率眾阻敵。

  麾下將士受其鼓舞,奮勇殺敵,竟一時擋住了劉軍攻勢。

  倒是讓甘寧所部水軍無法寸進!

  甘寧站在船上,看得火冒三丈,不由怒罵道:

  「該死的狗東西,找死…」

  「等我上去宰了他!」

  說罷,他抄起戰刀,就領著百餘親兵乘小船沖了上去。

  他身先士卒,一路砍瓜切菜般殺開血路,凡是有攔路之敵,皆成了刀下亡魂。

  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到不遠處的江東將領徐琨。

  「賊子,好膽!」

  「敢在乃翁面前逞能?」

  甘寧一聲怒罵,聲震四方。

  他挺刀直奔徐琨而去,氣勢凜凜。

  正在拼死阻敵的徐琨聽到吼聲,心頭一緊。

  隨即也感受到側翼有一股強悍的氣場襲來。

  他眉頭一皺,頓感不妙。

  連忙舉刀回身格擋。

  「哐鐺…」

  雙刀相撞,發出了金屬轟鳴般的聲響。

  「鐺」的一聲,徐琨微微甩了甩手,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抬頭掃向對方,看清是甘寧,臉色頓時變了。

  如今的甘寧,在江東軍中可是凶名在外。

  沒法,他先前連破黃蓋,射殺凌操,連一向所向披靡的孫策都曾敗下陣來。

  所謂是人的名,樹的影。

  甘寧新歸劉備,輝煌戰績皆是對江東兵將刷出來的。

  這面對江東兵馬時,自然是分量十足。

  何況,這一交手,徐琨就感受到了甘寧的強悍。

  他只覺得,自己不是對手。

  只是一擊試探,甘寧已然知曉徐琨深淺。

  旋即,他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再度揮刀殺上。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他敗退,恐麾下將士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軍心,都將徹底渙散。

  那西塞山防線失守將成定局。

  縱是明知不敵,但此時退無可退,徐琨刨除雜念,硬著頭皮再戰。

  二人身陷亂軍之中,廝殺起來。

  只是…

  僅十餘個回合,徐琨便被甘寧全面壓制。

  他身上接連掛彩,創傷頻增,愈發的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