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0章 子淵,吾之子房[求訂閱]

  呂布眉頭一皺,低聲道:

  「果不出夏侯子淵所料,江東孫策真要率部進犯。」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他暗自嘀咕一番,神色一沉,當即對侍從下令:

  「速去召集陳宮前來。」

  「是。」

  侍從抱拳領命,快步離去。

  約一兩刻鐘,府外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呂布很清醒,並沒有選擇住進袁術修建的皇宮。

  他深知一旦住進去,肯定會有人借題發揮,自己勢必將重蹈袁術的覆轍。

  所以只徵用了九江郡的官署作為臨時住所。

  未過多久,陳宮疾步走了進來。

  呂布抬頭看他,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堂內氣氛有些凝重。

  二人默視對方,面上都不約而同升起複雜之色。

  陳宮心裡不安,同時藏有一絲愧疚。

  之前他曾與八健將之一的郝萌私下聯絡過袁術,雖然呂布事後沒追究,但明顯對他起了戒心。

  和演義里發展不一樣,陳宮失寵不是因為陳珪、陳登父子的挑撥。

  而是他自己先與袁術勾結,讓呂布起了疑心。

  後來陳氏父子才抓住機會,漸漸取代了陳宮的地位。

  所以,為何在下邳之戰時,陳宮建議呂布帶精銳出城駐紮,內外呼應,可保城池不失。

  但連呂布的夫人都反對這個計劃,為什麼?

  很簡單,陳宮有前科。

  誰知道他會不會趁呂布出城時,又搞什么小動作?

  兩人互相對視良久,呂布目光凝重,沉聲問道:

  「公台,如果時光倒流,當初本將聽了你所獻的計策,帶兵出城策應,現在是不是已經擊退曹操,守住下邳了?」

  陳宮聽後,神色凝重,捋須道:

  「未可知也!」

  他沉吟半響,忽然拱手作揖,深深行了一禮:

  「若溫侯還信得過我,宮願將功折罪,助將軍重振旗鼓,闖出一片天。」

  此話一出,呂布愣了一下,沒想到陳宮會突然這麼變態。

  他盯著陳宮的眼睛,發現對方眼神異常堅定,這是以前從未見過的。

  「莫非以前公台都是在利用我?」

  呂布心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其實他猜得沒錯。

  當初陳宮在兗州煽動士族支援呂布,就是看中他的武力能對抗曹操。

  後來在徐州私通袁術,也根本沒想過真心投靠。

  但…

  這次不一樣了。

  陳宮徹底放下士人的矜持,決定真心輔助眼前這個邊地武夫。

  不為別的,就沖呂布雖然頭腦簡單,但未曾虧待過他。

  看著陳宮終於真心歸附,呂布頓時眉開眼笑。

  「公台快起來…」

  「咱們重新開始就是!」

  呂布連忙上前兩步,親自扶起陳宮。

  陳宮見狀,頓時心頭一熱,深深作揖:

  「宮必不負溫侯信任。」

  兩人冰釋前嫌,化解心結後,氣氛輕鬆了許多。

  分主次落座後,呂布神色陰沉,將孫策欲圖來犯的訊息詳細告知。

  說完,他認真問道:

  「不知公台可有應對之策?」

  一言吐落。

  陳宮聽後,閉目沉思片刻,睜眼道:

  「孫策突然北上,若不出宮所料,必是曹操暗中派人聯絡。」

  「他想借江東之力消耗我軍,自己坐收漁利。」

  「又是曹操?」

  呂布聞言,勃然大怒,拳頭捏得咯咯響。

  「正是。」

  陳宮點點頭,隨即分析著:

  「前番下邳之戰相持數月,消耗了曹軍大量軍需糧草。」

  「短期內曹操無力再戰,但又擔心溫侯在淮南站穩腳跟,之後將對他產生威脅,所以挑唆孫策來攻。」

  他言語吐落,緩緩為呂布揭開了曹操的算計。

  「奸詐的曹賊!」

  呂布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臉色陰沉。

  他厲聲罵了幾句,隨後抬頭下令:

  「好!」

  「我這就調兵南下,先打孫策。」

  「可行。」

  陳宮聽罷,微微點頭贊同。

  得到陳宮支援,呂布不再猶豫。

  他立即調動軍隊向南進發,重點防守合肥和芍陂一帶,防備孫策突襲。

  北邊防務則交給陳宮負責,並派魏續協助,以防曹操趁機偷襲。

  就在呂布加緊備戰的同時,派往吳郡的使者也順利返回。

  下邳,州牧府。

  使者快步走進正堂,向正在批閱軍務的曹操行禮道:

  「主公,屬下已成功說服孫策北上攻打淮南,特來復命!」

  「很好!」

  曹操聞言,迅速抬頭望來,滿意地點頭:

  「你一路辛苦,先下去好生休息吧。」

  「是。」

  使者聞訊,領命退下。

  使者剛退。

  堂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探子匆匆奔入堂內,拱手稟報:

  「主公,最新訊息,呂布正在向合肥一帶增兵,似有防備孫策之意。」

  曹操聽完,捋了捋下頜長須,臉上露出笑意:

  「好!」

  「呂布與孫策交戰,對我們可是大好事。」

  曹操說完,他目光掃到案几上的絹帛,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這是近日尚書令荀彧剛送來的書信。

  信中稱:

  今歲攻伐徐州數月,府庫錢糧消耗巨大。

  雖有秋收補充,但若繼續用兵,恐怕撐不到明年。

  以彧之見,建議主公暫住下邳休整,陳兵徐州,予以震懾東邊。

  待來年之後,再議出兵之事。

  看完信,曹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孫策身上,指望他能牽制住呂布。

  好在目前局勢正朝著他預期的方向發展。

  寒冬突至,大雪紛飛。

  轉瞬之間,晚秋已過,嚴寒歲月到來。

  天下各州積雪覆蓋,覆蓋著白茫茫一片,頗有銀裝素裹的味道。

  周瑜在入冬前籌集好軍糧,調集廬江兵馬,對合肥先行發動試探性進攻。

  但呂布親自坐鎮合肥,麾下兵員戰力強悍,幾番交手都沒能占到便宜。

  隨著天氣轉冷,呂布下令全軍退守合肥,加固城防。

  城外天寒地凍,士兵們連兵器都握不穩,根本無法攻城。

  周瑜見狀,只得率軍撤回廬江,等待來年再戰。

  一時間,戰事暫時平息,各地重歸平靜。

  將視線轉移到北邊,再看河北戰場,袁紹大軍仍陳兵易京,死死圍住城池。

  袁紹心裡清楚,公孫瓚已是窮途末路。

  此時撤軍,必將功虧一簣。

  他決心一鼓作氣拿下易京,徹底收復幽州。

  雖然進攻命令已下,但天寒地凍,袁軍各部只能暫時…各自緊守營盤休戰,待開春再行發動最後的總攻。

  袁軍大營內,這時麾下謀士審配快步走入,抱拳行禮:

  「屬下見過袁公。」

  「正南來了,不必多禮。」

  袁紹抬頭看來,放下手中軍報,笑著揮手道。

  今年戰局順利,公孫瓚接連敗退,連聯絡黑山軍的援軍都被截斷。

  如今易京已成孤城,袁紹自是心情大好。

  「正南此來,可是有要事?」

  袁紹端起冒著熱氣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熱茶,隨即問道。

  審配聽後,上前兩步,正色道:

  「袁公,目前易京雖成孤城,但公孫瓚將其經營得固若金湯。」

  「我軍若強攻,即便能破城,恐怕也會損失慘重。」

  袁紹聽罷,眉頭微皺,凝神相問道:

  「那依你之見,可有良策?」

  審配之言,其中道理,他又何嘗不明白?

  但公孫瓚死守城內,糧草充足,除了強攻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稍作沉吟,袁紹目光緊緊凝視著他,皺眉說道。

  「公孫瓚囤積了大量糧草,他要是鐵了心不出來,我們只能強攻。」

  審配眼中精光一閃,拱手道:

  「袁公,屬下有一計,或許能輕鬆破城,減少傷亡。」

  袁紹一聽,眼前一亮,面上頓時來了興趣:

  「哦?你有何妙計?」

  「正南,快說!」

  審配聞言,緩緩走到地圖前,指著易城西南角,沉聲說道:

  「據屬下觀察發現,此處土質鬆軟。」

  「若能暗中挖掘地道,從地下突襲,就能破壞他們的防禦工事。」

  「這樣一來,公孫瓚精心打造的防線,就不攻自破了。」

  審配一番話落,徐徐獻上了地道戰的計策。

  袁紹聽完計策,略作思吟後,剛要下令,突然想到什麼,臉色陡然一沉:

  「地道之計雖妙,但工程浩大,敵卒又站在高樓瞭望我方,恐怕瞞不過守軍。」

  「若公孫瓚派兵襲擾,該如何應對?」

  一瞬間的功夫,他腦子好似活躍了起來,言語變得犀利。

  此話一出,審配神色依舊,早有對答之語。

  片刻之後,他從容答道:

  「屬下已有對策。」

  袁紹一聽,面露激動之色,連忙問道:

  「好!」

  「還請正南儘快說來…」

  審配早有準備,語氣稍緩,答:

  「我軍可同時在易城其他方向發動佯攻,吸引守軍注意。」

  「這樣即便城樓上有哨兵,也難以察覺。」

  「妙!」

  袁紹眼前一亮,追問道:

  「具體如何實施?」

  審配聽罷,頓了頓,繼續解釋:

  「待地道挖通,可派精銳死士潛入,先摧毀城防箭樓。」

  「只要開啟缺口,大軍就能輕鬆破城。」

  耳邊緩緩傳來審配的良策,袁紹越聽越興奮,面色激動不已,拍案叫絕:

  「此乃妙計!」

  「傳令下去,就依此計而行,開春後立即執行。」

  「諾!」

  審配聞言,拱手領命。

  見計謀被採納,嘴角上揚,露出滿意的笑容。

  …

  河北袁紹正全力圍攻公孫瓚,意圖吞併幽州。

  與此同時,遠在南邊的荊州。

  江夏郡,重鎮夏口。

  劉備與夏侯博近日來,整日纏綿一塊,正在帳中密議奪取荊州之事。

  大帳中,夏侯博指著案上地圖,緩緩分析道:

  「經過數月經營,江夏民心已逐漸歸附。」

  「據我推算,最遲明年夏天,我們就能對劉表用兵。」

  劉備聽後,點頭贊同,但隨即皺眉道:

  「只是......」

  「我們該以什麼名義出兵?」

  「若無正當理由,即便拿下荊州,也難以服眾。」

  此話落下,他臉上也流露一絲憂慮。

  夏侯博聞言,一時也陷入短暫沉思。

  片刻以後,他也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他深知老劉的秉性,也明白其顧慮。

  奪取一地不是關鍵,考慮的是更深層次。

  老劉自然想要奪取荊州,但更在意師出有名。

  要有一個能站得住腳,翻臉的理由,至少不是直接暴力入侵。

  要真願意暴力入侵,早在鴻門宴時,他就默許劉曄拿下劉表,也不至於等到現在了。

  雖然之前剛入南陽時,他已向劉備分析了權變之道。

  但老劉秉性並非完全是曹操這樣的梟雄作風。

  即使有所轉變,骨子裡仍保留著仁義之心。

  現在的老劉,就像歷史上入蜀後的狀態,即漸漸有了梟雄之資,但又保留著仁德之名,並非完全奔著做事不計較名聲去的。

  但話說回來,能轉變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

  在夏侯博看來,有些東西是天生註定的,這樣的性格反而更好。

  一個完全不顧名聲、不念情義的劉備,還是那個令人敬仰的漢昭烈帝嗎?

  一個在臨終之前,說不出惟賢惟德,能服於人的人,還是令我們熟悉的劉皇叔嗎?

  老劉的魅力就在於仁德,愛護百姓,雖處亂世,但保留了一絲底線。

  因此,夏侯博也決定了順著劉備的思路來謀劃。

  既然要名正言順取荊州,那就想辦法找個合適的出兵理由。

  夏侯博沉思片刻,開口道:

  「主公不必多慮。」

  「有道是車到山前必有路。」

  「待明年我軍在荊州站穩腳跟,自然能找到合適的出兵理由。」

  說罷,他目光鄭重看向劉備,舉例道:

  「比如…可以藉口曹操進犯南陽,以回援為由,率部北歸。」

  「向劉表索要錢糧,以為抵禦江東的酬謝。」

  「若他拒絕,便可藉機發難。」

  「類似的方法還有很多。」

  「那時候,博自會為主公尋到合適的法子取。」

  劉備聽完,眉頭舒展:

  「子淵心裡有數,那我就放心了。」

  自從有了夏侯博的加入,劉備做事越發得心應手。

  無論多棘手的問題,夏侯博總能想出解決辦法。

  久而久之,劉備已形成依賴,遇事必問:

  「子淵有何高見?」

  「子淵可有良策教我?」

  …

  起初,劉備只把夏侯博比作孫臏。

  可經過時日印證,他還低估了。

  這遠遠不止…

  如今看來,這分明是吾之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