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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戰端再起,強敵來襲[求追讀]

  夏侯博一番演示過後,圍觀農人無不嘖嘖稱奇。

  新式曲轅犁在田壟間翻起道道沃土,宛若游龍破浪,引得眾人交口稱讚。

  待人群散去,劉備難掩喜色,撫掌笑道:

  「子淵,此物甚妙!」

  「不知可否大量仿製?」

  夏侯博挽袖拭去額間薄汗,從容應道:

  「主公放心,此犁構造簡明。」

  「待博將製作要訣整理成冊,便可廣募匠人批次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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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劉備眼中精光乍現。

  他彷佛已看見萬畝荒地在曲轅犁下化作良田的景象。

  當下雷厲風行,即刻著手籌備。

  夏侯博先命人將借來的直犁歸還老農,旋即回府伏案疾書。

  狼毫在絹帛上遊走,不多時便繪就詳盡的製作圖譜。

  劉備接過細觀,但見圖文並茂,尺寸用料無不標註分明,不由連聲讚嘆。

  數日之後,首批曲轅犁便已問世。

  試用當日,田間地頭人聲鼎沸。

  新犁所過之處,泥土如浪翻湧,較往日省力過半。

  尚未領到新犁的農戶們圍在田埂上,眼中儘是期盼之色,有人甚至扳著手指計算輪到自己使用的日子。

  春雷驚蟄,萬物復甦。

  不僅僅是南陽忙碌於春耕之中。

  荊州牧劉表雖已遣蔡瑁率部南下平定張羨之亂,卻仍親自督促各郡縣抓緊農時。

  他深諳「農為邦本「的道理,每日晨起必先詢問各地墒情。

  他知道,若誤了這播種的黃金時節,秋後便只能對著空蕩蕩的糧倉嘆息了。

  而在許都城郊,曹操正帶著文武百官舉行親耕大典。

  兗豫大地上一派熱火朝天的屯田景象,這正是採納棗祗之策後推行的新政。

  望著阡陌間往來如織的耕牛,曹操捋須沉思,亂世之中,糧草充足才是堅強的後盾。

  這一日,尚書台內燭影搖紅。

  荀彧展開細作從南陽送回的密報,素來沉靜如水的面容竟泛起漣漪。

  「曲轅犁?」

  他修長的手指輕叩案幾,沉吟道:

  「僅需一人一牛,效率卻遠超直犁?」

  窗外暮色漸濃,映得他眉間川字紋緊皺。

  這位「王佐之才「忽然覺得手中的竹簡重若千鈞。

  先是均田令,再是租庸調製,如今又冒出這曲轅犁...

  劉備帳下究竟藏著何方神聖?

  起身時帶翻的茶盞在案上洇開一片深色水痕,就像他心中不斷擴散的疑慮。

  「備車,去司空府。」

  荀彧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但侍從卻看見他攥著密報的指節已然發白。

  司空府內青煙裊裊,曹操端坐席間,手捧書卷研讀。

  忽聽廊下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抬頭便見荀彧廣袖帶風地跨入門檻。

  「文若此來,可是有情況?」

  曹操抬頭看來,將竹簡擱在案頭,相問道。

  荀彧肅立階下,答道:

  「細作急報,劉備在南陽推行新犁,此犁據說名為曲轅犁。」

  他雙手呈上絹書,拱手道:

  「此物僅需一牛一人,日耕之效卻是直犁數倍。」

  「哦?」

  「還有這東西?」

  曹操猛地直起身子,臉上流露著數分驚詫。

  隨後,他眼中精光暴漲,彷佛已看見許都郊外萬千新犁破土的盛景。

  「天助我也!」

  他撫掌大笑,「屯田正缺利器,快命人...」

  話未說完,卻見荀彧微微搖頭。

  廊外一陣風過,吹得燈焰忽明忽暗。

  荀彧輕嘆道:

  「劉備防得緊,各要道皆有甲士盤查,凡私攜曲轅犁出境者...」

  他說著,一邊做了個抹頸的手勢。

  曹操笑意頓斂。

  他踱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槐新發的嫩芽,突然一拳捶在窗欞上:

  「好個劉玄德!」

  轉身時已恢復沉靜,低聲道:

  「加派精幹細作,重金收買匠人。」

  「此物,務必給我弄來!」

  「諾。」

  荀彧躬身退下時,聽見身後傳來竹簡被猛然攥緊的咯吱聲。

  …

  兩月快速划過,夏日的驕陽炙烤著中原大地,轉眼間春耕的忙碌已成往事。

  新插的禾苗在田間列成青翠的方陣,靜靜等待著秋日的檢閱。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戰鼓聲打破。

  先是河北,冀州首府鄴城外,袁紹的大軍如黑雲壓城。

  糧車輜重連綿十里,戰馬嘶鳴震徹雲霄。

  袁紹按劍立於點將台上,身後「四世三公」的旌旗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他俯視台下大軍,一時頗為意氣風發,高聲道:

  「此番出征,定要一戰可破。」

  「斬公孫瓚首級於易京城下!」

  呼聲落下,全軍將士無不高呼著,攻滅公孫瓚,一統幽州…

  淮南首府壽春,袁術把玩著傳國玉璽,一邊眯眼看著案上地圖,手指緩緩划過淮河兩岸。

  「陳國?不過開胃小菜罷了。」

  他神情自信,彷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而在錢塘江畔,年輕的孫策剛剛平定會稽郡。

  他站在樓船甲板上,望著新招募的丹陽精兵,對一旁雄姿英發的青年笑道:

  「公瑾,這江東基業,可還入得眼麼?」

  江風掀起他猩紅的戰袍,顯得他意氣風發。

  漢都許昌,隨著屯田事宜相繼步入正軌時,南征之事也迅速提上了日程。

  司空府正堂內,青銅獸爐吐著裊裊青煙。

  文武眾臣分列兩側,甲冑與錦袍在燭火下交相輝映。

  曹操一襲玄色深衣立於案前,指尖重重敲在南陽方位:

  「厲兵秣馬整一載,今我軍中戰馬膘肥,糧倉粟滿。」

  他忽然轉身,沉聲道:

  「劉備此獠,竊據南陽不過數月,竟已...」

  話鋒戛然而止,袖中密報被擲於案上,曲轅犁的圖樣赫然在目。

  堂下眾謀士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

  「許都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

  曹操猛地拍案,高聲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吾欲起兵征伐南陽。」

  夏侯惇聞言,猛地踏前一步,獨目中燃著戰意,喝道:

  「末將請為先鋒!」

  曹仁、曹洪等一眾宗親將領齊齊抱拳請戰。

  出兵指令一經宣布。

  荀彧廣袖一振出列,拱手道:

  「主公,伐國之謀,當先正其名。」

  他雙手呈上早已備好的竹簡:

  「劉備身為漢室宗親,卻行割據之實,當以檄文昭告天下。」

  展開的簡牘上,硃筆勾勒的罪狀如血:

  「其一,僭越禮制,私鑄農器。」

  「其二,廣布私恩,收買民心。」

  「其三...」

  曹操指節突然重重叩在案上,震得令箭筒嗡嗡作響。

  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好!就讓他劉玄德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王師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