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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主公,我願提一軍,取下劉備首級[求追讀]

  賈詡見己策未蒙採納,神色如常,無半分沮喪失意之態。

  若換做尋常謀士,所獻良策遭否,難免心灰意冷。

  然賈文和何等人物?

  宦海沉浮數十載,歷盡滄桑變幻,早將得失置之度外。

  此刻待見其垂眸捻須,氣定神閒,恰似古井無波。

  劉備素來善撫人心,當即溫言道:

  「當然,文和此計實乃奇謀,只是…」

  略作遲疑,他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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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擅殺天使干係重大,恐生不測之禍。」

  言罷,劉備目光殷切望向賈詡,暗察其色。

  賈詡聞言,整衣冠而拜:

  「明公過譽了。」

  夏侯公子之策已盡善盡美,詡此策不過旁門左道,不足掛齒。」

  其聲平穩似水,面色澄明如鏡。

  劉備觀其神情坦蕩,方將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誰知夏侯博忽然又拱手進言:

  「其實…主公,賈先生之計…未嘗不可兩全。」

  「哦?」劉備劍眉微挑,面露惑色。

  賈詡眸光一閃,暗忖:

  「老夫這這暗殺之策,與你謀劃有何干係?」

  堂中燭火搖曳,映得二人神色明滅不定。

  夏侯博見二人疑惑,微微一笑,說道:

  「博是說,賈先生伏擊之策大妙。」

  「只是不必取天使性命,若他親眼見主公中一箭,再行博後續之策,豈不是天意人事兩相宜?」

  兩人相視剎那,眼中俱迸出精光。

  「妙啊!」

  劉備擊掌而嘆:

  「奉詔途中遇襲,乃天不佑漢,帶傷鎮守南陽,實不得已而為之。」

  說著忽然咳嗽兩聲,竟當場演練起病容。

  賈詡也輕笑出聲:

  「如此…主公無須入京,且既得面子,又得里子。」

  計議既定。

  劉備當即整肅衣冠,命人請天使至中堂相見。

  他執禮甚恭,長揖道:

  「天使遠來辛苦,備已決議隨使入京面聖,以表忠心。」

  天使聞言喜形於色,離席還以大禮道:

  「劉皇叔真乃宗室楷模!」

  「下官回朝必奏於陛下,使天子知皇叔拳拳之心。」

  當夜,左將軍府華燈高張。

  劉備親執金樽勸酒,關、張等眾一起作陪。

  席間絲竹並奏,觥籌交錯直至三更。

  這般盛情款待之下,使天使流連數日,方才整頓車駕啟程。

  臨行那日,寒霜臘月。

  劉備披掛整齊,於城門處與眾人作別。

  與夏侯博對視,見他以手撫胸三次,復又指向北邊。

  劉備會意,微微頷首間,眉宇間憂慮之色盡消。

  旌旗獵獵,車馬蕭蕭。

  劉備與天使等人並轡而行,踏在雪地里,往北漸行漸遠。

  …

  驛馬飛馳的密信先一步抵達許都。

  司空府內,曹操正披衣批覆公文。

  忽見燭火搖曳,侍從捧上南陽急報。

  曹操覽畢,竟拍案而起,大笑道:

  「哈哈哈!」

  「文若此計,當真秒哉!」

  他捻著鬍鬚在青玉案前踱步,沉聲道

  「使節來報,那劉玄德已中計,欲獨自入朝。」

  荀彧聞言,廣袖輕振,緩步上前道:

  「待劉備入彀,便可將之軟禁,其麾下關張之輩,不過逞匹夫之勇。」

  「屆時天子詔書所至,群龍無首,南陽當不戰而定。」

  一番話落。

  荀彧不急不緩,為曹操分析著時勢。

  曹操聽得眼中精光暴射,贊道:

  「此謀,妙極!」

  「昔高祖得子房而定天下,今吾得文若,何愁大業不成!」

  荀彧聽聞,微微一笑,面不改色。

  …

  在兩人規劃藍圖時,劉備一行沿穰城北上,已經過宛城,行至博望地界。

  此處山勢陡峭,古木參天。

  忽然林子中梆子聲響,箭雨破空而至。

  劉備於混戰中,胸間中了一箭。

  隨後,數百蒙面賊人持刀殺出,局勢岌岌可危。

  正當危急時刻,北方塵頭大起。

  幸得夏侯博親提軍趕至,賊人見勢不妙,遁入山林。

  夏侯博翻身下馬,扯下戰袍為其包紮,連呼道:

  「速傳醫官!」

  一聲大喝,隨後便有士卒快速將劉備抬了下去救治。

  轉頭他怒視天使,眼含冷意,喝道:

  「皇叔重傷難行,請天使速速先回許都復命!」

  那天使面如土色,袖中雙手微顫。

  他先前出發前已差人將劉備入京的情況呈上,這要是沒有帶回去,那可不好辦。

  只是,他正欲爭辯,卻見四周甲士持刀逼近。

  夏侯博毫無好臉色,言語中頗為嚴肅,厲聲道:

  「莫非天使不顧皇叔安危?」

  天使見狀,終是長嘆一聲,率眾狼狽北歸。

  望著天使匆匆離去的背影,夏侯博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他輕撫腰間長劍,心中暗道:

  「區區雕蟲小技,就想誆老劉入朝?」

  「老曹,你想屁吃?」

  做為穿越者,他對所謂的皇權毫無敬畏。

  若非老劉做事留有三分餘地,不願做絕。

  不然,他是絕對贊同賈詡之謀,此刻的天使已成博望坡的一具枯骨。

  稍作沉吟,他悄然召來陳到,低聲道:

  「陳將軍,你後續負責派遣部眾清剿劉辟、龔都所部,切記,勿要讓人看出破綻。」

  「是。」

  陳到聞言,迅速拱手領命而退。

  瞧著其身影漸漸消失,夏侯博方才流露出運籌帷幄的笑意。

  有道是做戲做全套,既然假扮賊人伏殺都做了,那剿匪也順勢演一演。

  他順手拾起一支羽箭,在掌中折斷,冷笑道:

  「這齣戲,才剛剛開場。」

  安排好一切,夏侯博方才下令撤軍。

  宛城,內府。

  夏侯博甲冑未卸,便疾步入內,見劉備倚榻而坐,忙上前道:

  「主公,可有傷著?」

  劉備輕笑,解開衣袍,露出內甲,手指著道:

  「哈哈…」

  「此番穿了精甲,無有事。」

  甲上箭痕宛然,卻未透半分。

  說完,他話鋒一轉,問道:

  「子淵,後續事宜…可安排妥否?」

  夏侯博拱手稟道:

  「主公放心,博已安排妥當。」

  「等過兩日,便可上表天子,以養傷為由留鎮南陽,為朝廷牧守一方,肅清匪患。」

  「事後,再以疾病為由,繼續拖。」

  「博保管那曹操挑不出任何破綻。」

  一席語落。

  夏侯博語氣堅定,滿懷自信的保證著。

  「那就好…」

  劉備也長舒一口氣,點點頭道。

  …

  天使被驅逐,只得快馬加鞭回返許都。

  當曹操聽聞博望坡一地遭遇伏擊一事,稍作沉吟,面色陰沉,怒喝道:

  「什麼賊人?」

  「這分明是那劉備小兒自導自演的手段罷了!」

  話落到此,他大聲道:

  「我起初還在疑惑,劉備為何會如此痛快便答應入朝,原來擱這等著呢。」

  言語落下。

  他面色間掛著濃濃的怒火,卻又有些無從發泄。

  好半響,只得將目光投向一側的荀彧,說道:

  「文若,你這計似乎未奏效,如何是好?」

  可此言一出,還不待荀彧說話,便有一將猛然站出,高喝道:

  「主公,末將願提一軍南下,取劉備首級來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