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呂布陡然勃然大怒。
他眼中浮現一絲怒火,拍案而起,沉聲道:
「可否派人去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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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宮聞訊,緩緩點頭道:
「已多次派人去催,可袁術卻都以尚未籌夠為由推脫。」
「袁術這廝,欺我太甚!」
呂布怒吼一聲,聲音震得廳堂內的燭火搖曳不定。
陳宮見狀,神色凝重,分析道:
「袁術屢次推脫,顯然是有意拖延。」
「他覬覦徐州已久,怎會輕易給足糧草助我?」
呂布憤怒之餘,只得化作一聲嘆息:
「唉,袁術此人,當真是言而無信之徒。」
他臉色陰沉,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公台,我欲起兵攻伐壽春,如何?」
「不可!」
陳宮神色一變,急忙勸阻:
「溫侯切不可出兵,與袁術交惡。」
呂布面露疑惑,問道:
「為何不可?」
陳宮神情一肅,高聲道:
「徐州乃四戰之地,一向易攻難守。」
「如今北有袁紹,雄踞河北,兵強馬壯。」
「西有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兵鋒正盛。」
「眾諸侯皆對徐州虎視眈眈,若我們此番攻伐袁術,那四方皆敵,溫侯準備如何守備徐州?」
聽聞著這番言語,呂布眉頭緊鎖,心中煩躁,問道:
「那依公台之見,該當如何?」
陳宮聞言,沉聲道:
「宮以為,當務之急是修好袁術,與之為援,不可圖也!」
「同時,派人召回劉備,同他講和。」
「劉玄德於豫州素有名望,溫侯若能將其安頓小沛屯駐,既可替我軍防備曹操,又能穩固徐州以西。」
「溫侯則趁這段時日,對內整頓軍備,擴充兵馬,訓練士卒。」
一席言語吐落,他也將早已規劃好的方略娓娓道來。
呂布思吟片刻,頓感有理,點頭道:
「公台此策甚妙。劉備現在何處?」
陳宮緩緩答道:
「劉備自廣陵敗於袁術,現困於海西,兵疲糧盡。」
「那速派人去往……」
呂布正要下令派人前往海西,卻見侍從匆匆入堂,稟報導:
「溫侯,劉備使者簡雍求見。」
「嗯?」
「公台,劉備此時派人前來,是何用意?」
呂布側首看向陳宮,問道。
陳宮微微一笑,答:
「若不出宮所料,溫侯無需再派人前往海西了。」
呂布點頭,迅速反應過來,遂下令召見簡雍。
州府中。
簡雍入府,拱手行禮,直截了當道:
「我主願與溫侯講和,不再爭奪徐州。」
「不知溫侯意下如何?」
呂布聞言,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沉聲道:
「劉使君有此心意,本侯甚慰。」
「既如此,布願將小沛贈予使君屯駐,共圖大事。」
「還請閣下速回海西,替我轉達。」
「多謝溫侯!」
「雍即刻回稟我主。」
簡雍見呂布早有此意,此番目的已然達到,遂拱手告退。
數日後,海西。
劉備麾下早已整裝待發。
伴隨著簡雍回稟,又見呂布不再用兵。
劉備心中大喜,緊握著夏侯博的手,激動道:
「子淵,此計成矣!」
夏侯博微微一笑,說道:
「使君,兵貴神速。」
「兵分兩路,準備行動吧。」
「等過了淮水,我們汝南郡集合。」
話音落下,劉備高聲道:
「好!之後汝南匯合。」
「嗯,等到了汝南,屆時博再獻上一份大禮。」
夏侯博輕聲回應。
「大禮?」
「何禮?」
劉備疑惑道。
「博尚在布局中,暫且保密,使君到時便知。」
瞧著夏侯博神秘一笑,劉備耐著性子,回道:「好吧。」
一切準備就緒,劉備領眾沿北直奔而去。
關羽跟夏侯博等人則一起出城數里護送。
臨別之際,劉婉撲入劉備懷中,淚眼婆娑。
她哽咽道:
「父親,您一定要平安回來,莫要拋下婉兒與母親……」
劉備心中酸楚,卻強作笑顏,輕撫女兒的頭髮,柔聲道:
「阿婉放心,為父定會安全歸來。」
「嗯。」
送別數里,終是暫時分別。
…
伴隨著劉備北上,並親自到下邳面見後,也徹底打消了呂布的疑慮。
呂布遂也撤掉小沛的兵力,交由劉備屯兵。
與此同時,糜家船隊抵達海西。
經了解,夏侯博方知,原來糜竺回返以後,便變賣家產,將莊客解散,並把田地租給眾人耕種,免去租金。
望著滿載錢糧、財帛的船隻,還有將近數千僮客。
糜竺為助劉備,願捨棄家業,遠赴荊州。
夏侯博心下不禁豎起了大拇指,面露敬佩之色。
他暗自感慨道:
「糜竺這對老劉的投資真是前所未有啊!」
隨著糜家到達,關羽召集眾人於縣衙議事。
好半響後,瞧著諸人聚已到齊。
關羽微微點了點頭,手指著屏風間的地圖,沉聲道:
「據目前的形勢,自袁術占據廣陵郡後,便沿淮水南岸布防。」
「盱台,淮陵為其重鎮,這也是咱們入淮水西進的必經之地。」
「我軍若要西進,必先突破此二地。」
「咱們應如何透過,諸位可有良策?」
一語吐落,他臉上流露著期望,看向眾人。
夏侯博聞言,緩緩起身,沉聲道:
「關將軍,博有一策,可悄然聲息渡過淮水。」
「哦?夏侯公子有何妙計?」
關羽面色狐疑,問道。
夏侯博目光如炬,高聲道:「此策名為白衣渡江!」
關羽挑眉:「哦?何為白衣渡江?」
夏侯博側首望著一側的糜竺,解釋道:
「糜伯父商隊眾多,可假扮商賈,行船至淮水南岸,以販賣貨物為由,避開袁軍盤查。」
「實則,我軍兵卒藏於船艙之中,待夜深人靜時,突襲袁軍駐地,一舉突破防線。」
一席話徐徐吐落,他將思慮已久的策略道來。
關羽聽罷,撫掌贊道:
「此計甚妙!既可避敵耳目,又可出其不意。」
「若如此,我們便能悄然渡過淮水,還不會打草驚蛇。」
這便是後世呂蒙偷襲荊州所用的「白衣渡江」之謀。
夏侯博瞧著關羽面上喜色連連,很想吐槽一番。
關二爺啊,你要是知道你原史上就是死於此策之下,該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