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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襲糧營,此乃一石二鳥之計[求追讀]

  「揚帆,啟航!」

  糜竺大手一揮,江面上頓時帆影重重,一艘艘裝滿貨物的商船緩緩出發。

  關羽則率部遠遠跟在商船後方。

  他目光如炬,撫了撫長髯,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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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下去,保持距離,不可暴露行蹤。」

  商船沿淮水西行,過淮浦,經淮陰,一路風平浪靜。

  然而,接近盱台時,糜竺心下越發緊繃。

  他快步走向船頭,說道:

  「夏侯公子,前方便是盱台了。」

  夏侯博面色平靜,微微點頭道:

  「糜伯父,接下來便靠你了。」

  「公子放心,我有把握。」

  糜竺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自信。

  他明白夏侯博的意思,此番既然定下了扮做商賈的策略,那如何應付盤查,都得他出面。

  盱台,袁軍營地。

  江岸上,袁軍旗幟在風中飄揚,營地內士卒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忽然,一士卒指著江面,高喊道:

  「有情況!」

  「下游有船隻靠近!」

  「戒備,所有人各就各位。」

  營中將士快速集結,沿岸防範。

  伴隨著船隻離岸邊越來越近,夏侯博目光如炬,沉聲道:

  「傳令下去,命各船艙將士不得輕舉妄動,暴露軍機者,立即處斬!」

  「是。」

  從旁侍從拱手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糜竺傳令各船降下帆布,準備停靠。

  岸上陡然傳來敵卒的喝聲:

  「下游所來何人?此處軍營重地,不許停船。」

  糜竺臉上堆滿笑容,連忙上前交涉:

  「軍爺,我們是商船。」

  「連日趕路,眾人疲憊不堪,只求歇息片刻。」

  話音落下,岸邊士卒冷冷回應道:

  「不行。軍營重地,任何船隻都不許停靠。」

  糜竺佯裝焦急,語氣中帶著懇求:

  「列為軍爺,行個方便,我們不多停留的。」

  見糜竺態度誠懇,袁卒稍微有些猶豫,問道:

  「船上裝的都是些什麼?」

  糜竺面色一喜,連忙答道:

  「不瞞軍爺,都是一些茶葉和瓷器。」

  話音落下,他揮手示意左右,將幾件精美的瓷器捧了出來。

  袁軍士卒見狀,漸漸放鬆了警惕。

  隨後,糜竺派人劃一艘小船往岸上靠近。

  望著船上裝滿的貨物,袁軍士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語氣也緩和許多:

  「既如此,你等歇息片刻便走,切莫逗留太久。」

  糜竺聞訊,面露笑容。

  用錢財開路,永不過時!

  這是他行商走南闖北多年,總結出來的規律。

  「軍爺,我等曉得利害,不會亂跑的。」

  他拱手回答道。

  一番應付後,各船如願得以在岸邊停靠。

  漸漸地……

  夜已深,江上霧氣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夏侯博站在船艙內,目光掃過全副武裝計程車卒,低聲下令:

  「諸位,時機已到,上岸奪營。」

  「記住,行動務必隱蔽,不可驚動敵兵。」

  「是。」

  士卒們齊聲低應。

  旋即,行動便迅速展開。

  袁術麾下軍紀本就不好,加之先前又收了好處,此刻夜深人靜,巡視計程車卒也大多跑回營中沉沉睡去了。

  各部小心翼翼登岸,悄無聲息的摸了進去。

  好半響後,外圍哨卡被相繼拔除。

  夏侯博隨即下令道:

  「速給關將軍發訊號。」

  片刻後,便見江上陡然亮起了一道道火光。

  正在後方等候的關羽見狀,高舉偃月刀,沉聲道:

  「將士們,糜先生他們已經得手,殺上去。」

  伴隨著關羽率部席捲而來,外圍哨卡被拔掉,營中袁軍毫無察覺。

  「殺!」

  下一秒,各部殺入了營中。

  不少袁軍士卒甚至在睡夢中尚未醒來,便被抹了脖子。

  次日清晨。

  岸上恢復了寧靜。

  糜竺繼續領著商船沿西而行,劍指淮陵。

  糜竺快步走進船艙,說道:

  「夏侯公子,據探聽到的訊息稱,淮陵囤積了將近二十萬石糧草。」

  夏侯博聞言,面露驚奇之色:「嗯?」

  「袁術為何將糧草囤積在淮水邊上?」

  他稍作沉吟,猜測道:

  「難道是袁術準備趁呂布立足未穩,襲擊徐州?」

  糜竺搖搖頭,答道:

  「據說,袁術當初派人承諾呂布,只要襲取下邳,夾擊使君,便贈予二十萬石糧草答謝。」

  「照這麼說,這糧草是送給呂布的?」

  聽聞此話,夏侯博瞬間想起來了。

  他微微一笑,說道:

  「那我明白了,這想必是事成以後,袁術出爾反爾,不想給呂布糧草了。」

  糜竺聞訊,滿懷疑慮,問道:

  「既然不想給,那為啥要將糧草囤積淮水邊上呢?」

  夏侯博神色平靜,輕聲道:

  「若不出我所料,應該是使君失徐州前就運過來的,目的便是為了展現誠意,引誘呂布出兵。」

  「此番還囤積江邊,應該是袁術在觀望,看是否有出兵徐州的良機。」

  話音剛落,他嘴角上揚,冷笑道:

  「既然袁術不想給,那咱們就笑納了吧。」

  「啊?」

  糜竺神色一愣,顯然有些懵。

  不是說此番要悄然渡過淮水?這怎麼還打起敵軍糧草的主意了?

  他目光凝重,連忙勸道:

  「夏侯公子,此舉不太妥吧?」

  「一旦劫糧,恐會激怒袁術。」

  「他派遣大軍一路追殺,我們豈不是被動了?」

  夏侯博擺擺手,笑道:

  「哈哈哈…」

  「糜伯父多慮了。我們劫糧,但實則卻是禍水東引。」

  糜竺疑惑道:

  「如何禍水東引?」

  夏侯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袁術言而無信,不願糧草贈予呂布。」

  「呂布定然心懷不滿,要不然,他豈會如此果斷就與使君講和?」

  「我們只需假扮呂軍劫糧,便可挑撥袁、呂兩家之間的關係。」

  「到那時,袁術盛怒之下,必會興兵問罪。」

  「即便不能,也能讓袁術、呂布心生間隙,難以修好。」

  他頓了頓,神色一振,再度道:

  「此番南下荊州,錢糧多多益善,不然何以擴充兵馬?」

  「二十萬石糧草,白要白不要。」

  「劫了又能讓袁,呂結怨,此一石二鳥之計矣!」

  糜竺聽罷,眼中漸漸亮起:

  「公子此計,果然妙極!」

  夏侯博微微一笑,轉身便吩咐侍從,前去稟報關羽劫糧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