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萌徹底震驚了!
這小子……竟有如此勇武?
「上!你們倆,繼續上!」
短暫的震驚之後,郝萌面色凌厲,揮手下令。
指令傳下,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好半響,郝萌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語氣低沉:
「爾等要抗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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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但依舊沒人殺出。
就橋面那地形,一次僅能容納一兩騎的進攻。
眾人都不傻,以方才夏侯博所展現的實力,分批次上,豈不是送人頭?
夏侯博立於橋頭,威風凜凜,屹立不倒。
他目視敵陣動向,嘴角微微上揚,浮現一抹笑容。
以勇武懾敵兵,此計成矣!
這可不是玩遊戲,只要兵多就能用人海戰術。
現實是,人皆有畏死之心,誰又甘願成為送死那個呢?
「賊子,爾也別逼迫下屬了。」
「有膽,你就親自殺上來啊!」
洞悉了一切,夏侯博神色淡定,高聲嘲道。
郝萌聞言,臉色鐵青,可也只是沉默不語。
開玩笑,就瞬殺數騎的勇武,他自問沒有把握能做到。
可他也明白,此處是入東海郡的必經之地。
若是不幹掉夏侯博,他們也無法追擊,擒回劉備家眷了。
對峙良久,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郝萌面上越發焦慮,就在他不知所措時,忽然從旁一騎高聲道:
「郝將軍,你快看橋對岸……」
郝萌聞訊,迅速抬頭望了過去。
只見林里塵土飛揚,馬蹄聲大作。
「啊?」
郝萌心一驚,暗自思忖:「有伏兵?」
「難道說,劉備家眷已得了東海駐軍的接應?」
就在這時,夏侯博躍馬揮槍,發出雷鳴般的吼聲:
「呔!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為何故?」
一記喝聲,彷佛響徹四周。
百餘騎聞之色變!
郝萌見狀,揮鞭高喝:
「撤,速撤!」
號令傳下,他先行離開,其餘各騎也紛紛策馬撤離。
一溜煙的功夫,大河四周就沒有了騎兵的蹤跡。
望著這一幕,獨守橋頭的夏侯博,不由放聲大笑。
等到敵騎消失得無影無蹤,方才在林中的十餘騎從,相繼走了出來,各自臉上都洋溢著敬仰。
眾人完全沒預料到,夏侯公子那麼猛?
一人滿是敬佩,拱手贊道:
「公子憑一聲吼,嚇退敵軍,待此事傳揚出去,公子必將名聲大振。」
「是極,是極。以公子之勇,日後必會威震華夏,揚名四海。」
緊接著,其餘騎從也附和恭維道。
面對著眾人的吹捧,夏侯博心下也頗為受用。
這對於他而言,的確是一番壯舉!
單騎喝退百人,雖規模不如原史上的張飛,但就目前而言,傳揚出去也足以名噪一時了。
「斷橋撤退,與小姐匯合。」
欣喜之餘,他也深知此處,非久留之地,遂面露冷靜,揮手下令。
指令傳下,一騎略有狐疑,請教道:
「公子,敵騎既退,何故還要斷橋?」
夏侯博聞言,目光凝重,沉聲道:
「此番敵軍退,一是橋面狹窄,僅容兩騎並行,受我勇武威懾,故不敢妄動。二是疑林中藏有伏兵,暫且退卻。」
「但疑兵之計瞞不了多時,敵將很快就會有所反應。」
「若不斷橋,敵騎追上來,到時沒有了地利優勢,咱們也難以抗衡了。」
「況且,想要入東海郡,方圓之地唯有這一座橋可供通行。咱們若斷了橋,敵軍縱是想追,也得花費功夫重新架橋。」
「這就是我們寶貴的時間。」
一席話語,夏侯博娓娓道來。
眾騎從聽罷,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高聲道:「公子高見,屬下佩服!」
橋毀,十餘騎快速沿東邊撤離。
…
林間,一眾人正在加緊休息。
劉婉筆直站立,目光緊鎖河的方向,心中彷佛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
她低聲喃喃,「夏侯公子……你定要平安歸來……」
「阿婉,你吃點吧,要不然一會趕路沒力氣。」
好半響,劉德然走到她身旁,遞過乾糧道。
劉婉回頭,眼中滿是憂慮:
「叔父,你說夏侯公子真能逼退敵兵嗎?」
劉德然一時語塞,心中同樣無比忐忑。
說實話,他內心深處也覺得懸。
夏侯博僅率十餘騎,敵方騎兵數倍有餘,且是呂布麾下精銳的幷州狼騎。
敵我差距如此懸殊,縱然是夏侯博勇武不俗,他也不敢想能殺退。
但為了安慰侄女,他強顏歡笑:
「阿婉且寬心,夏侯博槍法精湛,勇武不俗。」
「他都信心十足,咱們理應相信……」
聽聞叔父一番勸慰,劉婉心情好上不少,接過乾糧進食。
就在此時,林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她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剛吃進嘴裡的食物,都食不知味。
「騎兵,是騎兵……」
劉婉聲音顫抖,手中的乾糧掉落在地,淚水奪眶而出,看向一旁道:
「叔父,敵騎突破了橋頭……」
「夏侯公子不會戰死了吧?」
劉德然出身邊地,也明白這是騎兵殺來的聲音,遂握緊劍柄,心中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一邊安慰著侄女,另一邊也命令剩下的侍從列陣戒備。
縱然是死,他亦不願全家落在呂布之手。
要不然,堂兄劉備的局面就徹底被動了。
劉婉依靠叔父身後,面上滿是淚痕。
眾侍從握刀的手也彷佛在顫抖,神色恐慌。
好半響後,騎兵奔進了林子。
當為首一騎出現於視野中,劉德然頓時大喜過望。
「阿婉,是夏侯公子回來了。」
他頗為激動的高喊道。
劉婉聞言,抬頭望去。
那一騎不是夏侯博,又是何人?
只見他渾身血跡,卻依舊威風凜凜。
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從劉德然身後跑出,朝著他的方向飛奔而去。
夏侯博剛跳下馬,劉婉不顧他渾身的血跡,便撲入了懷中。
她緊緊抱住,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我以為……我以為你……」
夏侯博一時懵了,愣在原地,低頭看著懷中哭得稀里嘩啦的劉婉,心中感動之餘,又升起一絲困惑: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輕輕安撫道:
「小姐,沒事了。」
「咱們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