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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據水斷橋,身是夏侯博也,誰敢來共決死[求追讀]

  「公子,為今之計,該當如何?」

  伴隨著鐵蹄聲「踏踏」作響,揚起一陣煙塵,劉婉臉色煞白,驚慌失措的問道。

  話落,就在眾人皆浮現恐慌之色時。

  夏侯博卻放聲大笑,彷佛視身後來襲的敵騎如無物。

  劉德然,劉婉叔侄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各自微微搖頭。

  「公子……」

  劉婉忍不住再次呼喚,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聞言,夏侯博神色不改,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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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不必驚慌,敵軍追來,我早有所料。」

  「呂布麾下不乏智謀之士,聲東擊西能瞞一時,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唯有血戰逼退敵眾,方才能安然抵達東海了。」

  他抬頭望著前方,談笑道:

  「前面就是抵抗賊兵的戰場所在。」

  言語落下,他嘴角微微上揚。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有條河。

  河上,搭建了一座木橋。

  雖然不知夏侯博為何選在橋邊迎敵,但都只能懷著狐疑跟上去。

  到達橋邊,一眼望去,這橋寬不過一丈。

  橋對岸有一片密林,鬱鬱蔥蔥。

  夏侯博這時神情嚴肅,朝劉婉拱手道:

  「小姐,你們先過河,我來阻敵。」

  「啊?」

  劉婉一聽,心下頓時緊張起來:

  「公子,你要獨自面對敵軍嗎?」

  夏侯博微微一笑,目光銳利,安撫道:

  「小姐且放心,此處正是絕佳戰場。橋面狹窄,敵騎無法展開,而我只需守住橋頭,便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劉婉聞言,心中稍安,但仍忍不住擔憂:

  「這太危險了!」

  夏侯博回眸,目光中流露著幾分怒火:

  「呂軍前番滅我全家。此番賊子趕上來送死,我又有何理由放過他們?」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若不思報仇,與禽獸何異?」

  他頓了頓,語氣又柔和下來,灑脫一笑:

  「不過,小姐也無須擔心。」

  「我從不做無把握之事,今日,我不僅要為家人報仇,還要護你周全。」

  劉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想著自己似乎留在此處,除了添亂也無甚意義,遂將話咽下。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

  「公子,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

  夏侯博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放心吧。就憑這幫蟊賊還休想要我命!」

  等馬車緩緩沿橋上透過,他面容繃緊,緊握長槍,沒有一絲懈怠。

  話是說得輕鬆,但刀光劍影的沙場,卻不容得馬虎。

  「劉叔,你也跟著一起過河吧,小姐那邊也需要保護。」

  「好。」

  「你注意安全。」

  劉德然聞訊,欣然應允。

  時至如今,他已經相信夏侯博的才能,甘願聽從驅使。

  臨行前,夏侯博忽然叫住他,問:

  「劉叔,能否將騎兵都撥給我指揮?」

  劉德然瞅向一旁約莫十餘騎,稍作沉吟,道:

  「這自然沒問題。」

  說完,他便扭頭看向眾侍從,吩咐道:

  「你等接下來就聽從夏侯公子差遣,不得有誤!」

  「喏…」

  一聲令下,其餘人相繼過橋,十餘騎從留在橋西。

  夏侯博望著他們,面上信心十足,遂揮槍喝道:

  「你等去林中砍下樹枝拴在馬尾,分成兩隊。一隊由東往西跑,一隊由西往東跑,揚起塵土,以作疑兵。」

  「是。」

  十餘騎聞訊,各自領命離去。

  下令過後,他便獨自勒馬立於橋上,握槍靜靜等待。

  面對著塵土飛揚,敵騎來襲的方向。

  他此刻內心深處頗為激動,若是能退呂兵,那此番必將揚名立萬!

  概因,今日之地勢,與原史上的當陽長坂何其相似?

  張飛據水斷橋,喝退千軍萬馬。

  故而,他在方才注意到此地形後,亦是瞬間計上心頭,何不效仿此謀!

  …

  就在他遐想之時,鐵蹄聲亦是漸漸逼近。

  不一會兒,約莫百餘騎出現於視野內。

  「郝將軍,前方橋上有一持槍青年阻住去路。」

  一騎卒奔來,拱手稟告道。

  郝萌見狀,勒馬停步,其餘騎卒也紛紛止住奔騰的戰馬。

  下一秒,雙方對峙。

  夏侯博縱馬挺槍,目光如炬,面對敵方百人,卻是毫不畏懼,反是舉槍大喝:

  「吾乃沛國夏侯博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一記喝聲,彷佛穿刺耳膜一般,令呂兵陣間竟是隱隱有些騷亂。

  各騎卒左右側目,面上流露懼意。

  郝萌穩了穩心神,朝左右問道:

  「夏侯博?這名字怎麼如此熟悉?」

  話音未落,從旁一卒拱手稟告著:

  「郝將軍,你忘記啦?」

  「當初咱們奉溫侯之命,到沛國一帶籌集錢糧時,夏侯氏舉部曲抵抗,遭我方攻殺。」

  「但其子卻意外逃脫,遇上了劉備女兒所救,要不然早已被我等給砍死了。」

  「哦…」

  郝萌聽著下屬的匯報,方才想起來這茬。

  隨即,他打馬上前,目光陰冷,高吼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叛賊之家的漏網之魚。」

  一語吐落,夏侯博神色一變,厲聲道:

  「賊子,汝殺我全家,今日便與你清算!」

  「不錯。本將便是,今日就送你與家人團聚。」

  郝萌大方承認,本以為如此就能刺激到對方。

  夏侯博卻不為所動,冷笑一聲,聲音如雷:

  「好,好極!」

  見對方許久都未主動殺來,郝萌面色一沉,大手一揮。

  就見數騎操著利刃沖向橋頭。

  見狀,夏侯博面色緊繃,冷冷道:

  「來的好!」

  低聲喃喃一句,他目光一凝,長槍如毒蛇般刺出,快若閃電。

  「啊!」

  「啊!」

  片刻功夫,沖在最前的兩人慘叫一聲,跌落馬下。

  其餘幾人左顧右盼,面上頓時浮現出了恐懼,心下只有一道念頭,「快跑!」

  可待他們轉身縱馬往回奔時,夏侯博冷笑一聲,將掌中長槍插入旁邊空地上,不緊不慢從身後取下長弓,捏在手上。

  「咻咻咻……」

  他張弓搭箭,箭矢破空的聲音,在耳邊呼嘯。

  箭無虛發,剩餘敵騎相繼應聲倒地。

  嗡嗡嗡……

  一瞬間,夏侯博的勇武震撼全場。

  呂軍百餘騎,無不面露驚恐之色。

  此子竟如此之猛?

  須臾之間,殺了數名驍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