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水斷橋後,一行人快速沿東海郡撤退。
郝萌率部逃了數里,才驚魂未定的停下。
稍稍平復內心,隨即派人回返打探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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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斥候回報,稱橋已被毀,郝萌頓時醒悟,怒喝道:
「被夏侯博這小子耍了!」
「哪有什麼伏兵,不過是疑兵之計!」
他反應過來,迅速揮手示意麾下騎卒折返。
奔回橋頭,組織眾人重新搭建浮橋。
可等浮橋架起,便探得劉婉一家已過下邳邊境,進入了東海郡內。
郝萌眉頭緊鎖,無奈下令回撤。
他也清楚,此番己方僅襲取了下邳,徐州其餘郡縣尚未掌控,若是貿然追入東海境內,恐性命難保!
…
另一邊,夏侯博護佑劉婉一家晝夜狂奔,終於抵達厚丘城。
縣令聞訊,立即率吏士出城相迎。
「小姐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隨著劉婉緩緩走下馬車,厚丘令作揖行禮。
「縣尊免禮!」
劉婉連忙上前攙扶,面露悲傷:
「此番下邳城……」
「咳…咳咳……」
話音未落,夏侯博連番咳嗽,打斷了她的話。
厚丘令疑惑,「下邳怎麼了?」
夏侯博搶先答道:
「下邳一切安好。小姐此番奉使君之命,前往朐縣面見糜家主,路過貴縣,叨嘮縣尊,心中歉意……」
「原來如此。」
「小姐不必介意,使君於下官有大恩。」
「若無使君提拔,焉有在下今日?」
說罷,厚丘令慷慨說道:
「請先入城歇息,待明日下官派人護送小姐去朐縣。」
「多謝縣尊。」
夏侯博抱拳感謝,但話鋒一轉,道:
「只是事情緊急,耽擱不得。」
「還望縣尊賜些乾糧,我們即刻啟程。」
「這……」
厚丘令雖心下狐疑,何事如此緊急,但不敢違令,連忙派人去取來乾糧。
好半響後,接過乾糧,辭別厚丘令,一行人再度啟程東進。
遠離厚丘後,夏侯博懸著的心才稍稍放鬆。
過了厚丘,下一地便是朐縣,糜家的地盤,這才算真正安全了。
這時,劉婉掀開車簾,透出頭問道:
「公子,為何方才你不准婉說明實情,還要儘快離開呢?」
言語落下,她一臉疑惑。
聞言,夏侯博神情嚴肅,沉聲道:
「如今已過去一日一夜,下邳失守的訊息,不日間就會傳過來。」
「別看厚丘令現在對我們禮遇有加,可要真知曉呂布襲取徐州後,是什麼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
「咱們與其相信別人,不如將性命握在自己手上。」
「唯今之計,只有儘快抵達朐縣,才算是脫離危險。」
一番話落,他說得明白,危難時刻,是萬萬不能考驗人性的。
何況,人性也禁不住考驗。
相信糜竺,也是他開天眼,知曉即便是劉備再怎麼落魄,對方也不會拋棄。
「公子聰慧,倒是婉天真了。」
劉婉聽罷,頻頻點頭,贊道。
…
奔行一夜。
次日晌午時分,終抵達了朐縣。
糜家在東海是大戶人家,故而很快便找到了糜家莊。
莊子坐落於海邊,占地面積約方圓十餘里,一眼望不到頭。
四周莊客來來往往,忙得不亦樂乎。
夏侯博瞬間認出,眾人在曬鹽。
這讓他內心一陣唏噓,「怪說不得糜家那麼富有,這坐落海邊,掌握著曬鹽技術,這都是白花花的錢啊!」
不過他也就感慨一番,再怎麼羨慕也不是自己的。
眾人等在莊外,劉德然親自上去敲門,遞上名刺。
過了好半響,莊門才轟然開啟。
從里走出來數人,為首一人將近四旬,身穿長袍,穿著雍容華貴,面相富態可居。
他腳步加快,走到馬車前,拱手拜道:
「小姐駕到,竺未曾遠迎,倒是竺之過了。」
這便是東海糜氏的家主,徐州別駕糜竺了。
劉婉聞言,也在夏侯博攙扶下,下了馬車,然後快速回禮:
「糜別駕言重了。」
「父親曾言,他與別駕私交甚篤。」
「若有事,可以前來東海找別駕,糜伯父定會收留我們一家。」
這話落下,糜竺頓時神色驚詫,連番問道:
「玄德公真這麼說過?」
「此事千真萬確,婉不敢欺瞞伯父。」
劉婉眼神真誠,回應道。
這一瞬間,糜竺面上浮現著濃濃的激動之色。
隨後,便迅速安排眾人入莊住下。
一旁的夏侯博不由得感慨,「老劉這魅力值拉滿了啊!」
「能讓徐州巨富傾心,這人格魅力真不是蓋的。」
一瞬間,他就明白為何原史上,即便老劉那麼困頓了,糜竺依舊義不容辭的給錢,給糧,給人資助了。
這或許就是「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安頓好後,劉婉喚來夏侯博,問道:
「公子,糜家已經收留了咱們。」
「你說,我們要不要將徐州的變故,告知糜伯父?」
夏侯博聞訊,搖搖頭道:
「小姐,無須告知。」
「這是為何?」
聞言,夏侯博緩緩解釋道:
「糜家乃徐州首富,商業遍布全國,情報網也幾乎遍布各郡縣。」
「若不出我所料,要不了多時,下邳被襲的訊息就會傳入糜竺的手上。」
說罷,他頓了頓,提議道:
「既如此,咱們就安心住在這裡。」
「糜竺得到了徐州易主的訊息,就看他如何作為了。」
劉婉聽罷,點點頭:
「咱們現在是安全了,卻不知父親那邊如何了。」
話落,她一臉的憂心忡忡。
夏侯博微微一笑,說道:
「小姐且寬心,使君他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安全歸來的。」
其實他很想說,老劉的逃跑功夫你就別操心了。
三國志11劉備的技能[遁走],那堪稱逃命神技。
現實也是如此,老劉敗了多少次,又有哪一次不能安然突圍呢?
「何況,使君身邊還有關將軍,不會有危的。」
「嗯嗯……」
劉婉連連點頭附和。
這一路上,夏侯博的應對已經讓她全然選擇相信了。
……
「兄長,大事不好了!」
此時,書房之中,一中年快步奔了進來,手拾著文書,一臉急切的高呼。
糜竺聞言,抬頭問道:
「子方,怎麼回事?」
「兄長且看!」
糜芳上前將絹帛遞過去。
糜竺接過,細細查閱起來。
好半響,抬起頭,臉色微微一變:
「下邳內亂,張飛敗走,呂布奪取了城池?」
「照這麼說來,使君一家來尋我收留,是因為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