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6章 暗涌交鋒

  夜,濃稠如墨,帶著初秋的、「濕冷」,從破損的門框、從帆布的縫隙,無聲地滲透進來,貪婪地吞噬著雜物間內殘留的最後一絲、「暖意」和「微光」。

  林薇胸口的光暈已經黯淡到極限,如同風中殘燭,只能勉強勾勒出她自身模糊的輪廓,以及懷中蘇曉蒼白的臉龐。光影之軀傳來陣陣虛浮的、「剝離感」,那是能量徹底枯竭的前兆。每一次「呼吸」(模擬),都伴隨著能量核心傳來的、「撕裂」般的空虛與疼痛。剛才與那陰影衍生物短暫而激烈的交鋒,幾乎耗盡了她從煤油燈中汲取恢復的全部能量。

  但她不能停下,甚至不能有絲毫的喘息。

  蘇曉最後的警告如同冰錐,刺入她的意識。「會引來更麻煩的……」這意味著,此地絕不可久留!那被蘇曉擊退的怪物,可能只是前哨,或者其臨死前的嘶鳴、殘留的氣息,會像黑暗中的、「血腥味」,引來更恐怖的存在——比如,那個盤踞在廢棄工廠鍋爐房的、「正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必須立刻離開!在下一波危險到來之前,儘可能遠離這個已經暴露的、「光點」!

  林薇咬緊牙關,將幾乎要潰散的能量強行收束,維持著最基礎的身形凝聚。她低頭看向懷中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或沉眠)的蘇曉。蘇曉雙目緊閉,長睫在黯淡光暈下投出脆弱的陰影,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但呼吸卻奇異地、「平穩」了下來,不再是那種紊亂的急促,而是一種深沉的、「悠長」,彷佛進入了最深層次的修復休眠。皮膚下,那些暗金色的裂紋已經完全隱沒,只在眉心留下一點極其淡薄的、「金痕」,若隱若現。

  這是蘇曉強行壓制傷勢、爆發一擊後的必然代價。但她的狀態比之前那種瀕臨崩潰要好上太多,至少,生命氣息穩定了。這給了林薇一絲、「慰藉」和「支撐」。

  「堅持住,我帶你走。」林薇在心中默念,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她不再猶豫,用盡力氣,將蘇曉小心地、「背」起——以她此刻虛幻的光影之軀,這更像是一種能量場的、「托舉」和「包裹」,讓蘇曉的身體緊貼著她的「背部」,以一種半懸浮的姿態,減少直接接觸和摩擦。

  蘇曉很輕,但此刻對能量幾近枯竭的林薇而言,這份重量卻顯得如此、「沉重」。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蘇曉的頭靠在自己肩側(光影凝聚的輪廓),然後用最後一點能量,在兩人身周形成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能量膜」,既是為了隔絕部分氣息,也是為了在黑暗中提供最基礎的、「緩衝」和「隱蔽」——雖然這層膜在真正的強者或特殊存在眼中,可能脆弱得如同肥皂泡。

  做完這些,林薇深吸一口氣(模擬),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雜物間。破碎的木門洞開,門外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及剛才怪物逃離時留下的、刺鼻的焦臭和腥腐氣息。遠處,似乎還隱約傳來那怪物在廢墟中掙扎、遠去的、「窸窣」聲,但很快就被風聲掩蓋。

  沒有時間感傷或遲疑。林薇揹著蘇曉,邁著有些虛浮但異常堅定的、「步伐」(光影移動),踏出了這間曾給她們短暫庇護、如今卻成為危險源頭的、「破屋」。

  冰冷的夜風瞬間包裹了她,帶著鐵鏽、灰塵和遠處荒草的氣息,也帶著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與「不祥」。黑暗如同粘稠的膠質,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將她和她揹負的人吞噬。她胸口那點微光,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渺小得如同、「螢火」。

  但螢火也有螢火的、「堅持」。

  她辨明瞭方向——遠離廢棄工廠,遠離剛才怪物逃離的方位,朝著貨運站更深處、更偏僻的角落,或者說,朝著記憶中貨運站另一個可能的、「出口」或「隱蔽處」前進。白天觀察時,她記得貨運站另一頭似乎連線著一片荒地,那裡或許有更複雜的、「地形」可供周旋,或者能找到新的、「遮蔽物」。

  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堆滿雜物的狹窄通道,在黑暗中如同、「迷宮」和「陷阱」。生鏽的鋼筋突兀地橫亘,破碎的玻璃隱藏在灰塵下,腐朽的木板上布滿尖銳的釘子。林薇不得不將感知提升到極限,在黑暗中艱難地、「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要避開障礙,又要儘量不發出聲響,同時還要維持著對蘇曉的、「托舉」和自身能量的、「運轉」。

  汗水(模擬的)從她並不存在的額角滲出,又迅速被夜風吹乾。能量核心傳來一陣陣針扎般的、「刺痛」和虛弱的、「嗡鳴」。背上的蘇曉,身體傳來的重量和那平穩卻微弱的呼吸,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柱」和「責任」。

  黑暗中,聽覺被無限放大。風聲是主調,帶著各種詭異的、「變奏」。遠處偶爾傳來夜鳥撲棱翅膀的聲響,或是野貓悽厲的、「嘶叫」,每一次都讓林薇的心跳驟然加速,以為是被什麼東西盯上。更令人不安的是,風聲間隙,她似乎總能聽到一些、「難以辨明」的、「窸窣」聲,有時在左,有時在右,有時在身後,彷佛有什麼東西,一直在黑暗中、「跟隨」,或者說,這片區域本身,就潛藏著許多、「不乾淨」的東西,此刻正被她們這兩個、「活物」的氣息和剛才的動靜所吸引。

  她不敢回頭,不敢停留,只能咬緊牙關,朝著選定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挪動」。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幾分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林薇終於揹著蘇曉,穿過了堆滿廢棄物的狹窄通道,來到了貨運站相對開闊的、「站場區域」。

  這裡比雜物間那邊更加空曠,也顯得更加、「黑暗」和「荒涼」。幾節巨大的、鏽跡斑斑的廢棄車廂如同僵死的巨獸,橫臥在雜草叢生的鐵軌旁。更遠處,那座屋頂半塌的巨大倉庫骨架,在夜色中投下更加猙獰恐怖的、「剪影」,彷佛隨時會撲噬過來。

  空曠意味著更少的障礙,但也意味著更少的、「遮蔽」和更容易暴露的風險。

  林薇沒有貿然穿越這片開闊地,而是選擇貼著邊緣,藉助那些廢棄車廂的陰影,小心地、「潛行」。她儘量將自身和蘇曉的氣息收斂到最低,胸口的光暈也壓縮到幾乎完全內斂,只在必要時才逸散出一絲,照亮腳下方寸之地。

  就在她剛繞到第二節廢棄車廂的陰影下時,一種極其微弱、但絕不屬於風聲或自然聲響的、「動靜」,從前方的黑暗深處,隱約傳來。

  不是之前那種粘稠的蠕動聲,也不是夜行生物的聲音。更像是……人類的、「腳步聲」?還有極其壓抑的、「交談」聲?而且,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正是她計劃前往的、貨運站另一頭的出口附近!

  林薇的心臟猛地一縮,立刻停住腳步,將身體(光影)緊貼在冰冷粗糙的、「車廂鐵皮」上,連模擬的呼吸都屏住了。她側耳傾聽,將感知提升到極致,試圖穿透風聲的干擾,捕捉那細微的動靜。

  「……媽的……真邪門了……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一個沙啞、驚魂未定的男聲,壓得極低,但在這寂靜的夜裡,順風飄來,依舊被林薇捕捉到了些許字眼。

  是疤哥一夥!他們竟然也逃到這裡來了?聽聲音,似乎就在前方不遠,可能就在那個出口附近,或者就在某個隱蔽處休整!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真是前有狼(疤哥一夥),後有虎(可能追來的陰影怪物)!她沒想到疤哥他們逃離工廠後,沒有直接遠遁,竟然也躲到了這個貨運站,而且看情況,似乎也受了驚嚇,正在休整,位置恰好堵在了她原計劃的、「去路」上!

  「……閉嘴!小聲點!你想把那東西再引來嗎?!」另一個更加陰沉、帶著驚怒的聲音響起,是疤哥!他的聲音雖然也壓得很低,但那股兇狠和煩躁卻掩蓋不住,「都給我警醒點!這地方也不對勁!剛才那邊……」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或者是同伴示意他噤聲。

  接著,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風聲嗚咽。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疤哥一夥顯然也遭遇了麻煩,很可能就是那鍋爐房怪物的追擊或影響。他們此刻如同驚弓之鳥,但困獸猶鬥,而且他們手中有槍!如果此刻被發現……

  她悄悄地向後挪動,試圖退回到更深的陰影中,或者另尋他路。但身後是來時的那片開闊地,剛才一路行來,似乎也有若有若無的、「窺視感」在黑暗中徘徊。折返的風險同樣巨大。

  就在她進退維谷之際——

  「沙沙……沙沙……」

  一種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粘稠蠕動聲」,夾雜著某種濕滑物體拖過地面的聲音,從她來時的方向,也就是那間破敗值班室附近,清晰地傳了過來!而且,聲音不止一處!似乎有多個類似的、「東西」,正在那個區域聚集、游弋!

  是那逃走的怪物引來的同類?還是被剛才戰鬥的能量波動和氣息吸引過來的?

  林薇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不能再猶豫了!無論前方是疤哥一夥,還是更深的黑暗,都必須立刻離開這裡!留在此地,只會被前後夾擊,或者陷入那些陰影衍生物的包圍!

  她一咬牙,將最後一點能量注入雙腿(光影輪廓),準備冒險加速,從側面繞過疤哥一夥可能所在的區域,哪怕要穿越更複雜、更危險的區域,也必須立刻離開這片即將成為、「狩獵場」的開闊地!

  然而,就在她準備行動的剎那——

  「嗯?」

  一個極其輕微、帶著疑惑和警惕的、「悶哼」,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緊接著,一道微弱但凝聚的、「手電光束」,如同毒蛇的信子,倏地劃破黑暗,朝著林薇藏身的車廂陰影方向,掃了過來!

  被發現了?!

  林薇瞳孔驟縮,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帶著蘇曉,猛地向車廂另一側的、「死角」撲去!同時強行壓榨體內最後一絲能量,將自身和蘇曉的氣息收斂到近乎、「消失」!

  「誰在那裡?!」疤哥陰沉而警惕的低吼聲,伴隨著拉動槍栓的、「咔嚓」輕響,在黑暗中驟然響起!

  幾乎同時,來時的方向,那粘稠的蠕動聲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驟然變得、「急促」和「密集」起來,彷佛有多個東西,正朝著這個方向,快速、「逼近」!

  前有持槍的兇徒,後有詭異的怪物。

  絕境,在這一刻,將林薇和蘇曉,徹底逼入了死角!

  第一百一十七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