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小心翼翼地捧著碗出了門，湊到襄城公主身邊：「阿姐，真留一半？」
「留。」襄城公主沒有半點猶豫，「真龍涎是真龍大人的，聽真龍大人的准沒錯。剩下一半，也足夠父皇賞賜旁人了。」
「是夠了。」汝南公主在旁點頭，「這真龍涎還要兌水用，剩下這些，少說也夠十個人用的。」
「好，我去去就來。」李麗質捧著碗，轉身走了。
目送李麗質走遠，汝南公主忽然開口：「真龍大人真好，還處處為我們著想。」
「嗯。」襄城公主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李白的方向，輕聲道，「往後，我們要好好照顧真龍大人。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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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伸手摸了摸汝南的臉蛋，眼中帶著笑意：「我們的病美人……是不是喜歡上真龍大人了？」
汝南公主的臉騰地紅了：「阿姐！」
「哈哈，喜歡就好。」
襄城公主笑道，「往後咱們都是真龍大人的人。說不定哪天，真龍大人還能修成人形呢。」
汝南公主聞言，心裡也跟著一盪，悄悄抬眼望了望金色的身影。
修成人形嗎……她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
李麗質捧著碗，一路來到甘露殿。
「父皇。」她進門喚了一聲。
「麗質？可是真龍大人那邊有什麼事？」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筆。
「沒有。」李麗質笑著把碗往前一遞，「真龍大人說，父皇把阿姐送過去，他很是高興，特意賞了你一點口水。」
李世民嘴角一抽：「……以後說真龍涎。」
他嘴上嫌棄，腳很誠實，兩步就湊到李麗質跟前，低頭一看，眼睛亮了：「嘶……還挺多。」
「別想了。」李麗質把碗往後一縮，「這裡頭一半是我和阿姐她們留著自己用的，剩下一半才是父皇的。
真龍大人說了，你要是把剩下那半也搶走，以後就不給你了。」
李世民訕訕一笑：「朕哪裡是這樣的人。」
「哼哼。」李麗質也不拆穿他，分出半碗真龍涎，放在案上，轉身回去了。
李世民目送她走遠，立刻喊道：「王德！去取些涼水來，再把皇后請過來！」
「遵旨。」王德領命而去。
不多時，長孫皇后快步走進甘露殿：「二郎，這麼急叫我過來，出什麼事了？」
「觀音婢，你快來看！」李世民拉著她走到案前，指著那碗金燦燦的涎液，眉飛色舞，「這就是真龍涎！麗質剛送來的，看來咱們把襄城送過去，送對了，真龍大人很高興！」
長孫皇后看著那碗真龍涎，有些意外。
這才一天的功夫，就賞了這麼多……
這真龍，果然好色。
「咳咳。」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皇后啊，你說……豫章、城陽她們，要不要也一起送過去？」
長孫皇后一陣無語，扶了扶額：「二郎，過猶不及。這些真龍涎，夠咱們用上一陣子了，公主們送得急，反倒顯得刻意。」
「也是，也是。」李世民搓了搓手，「慢慢來，慢慢來。」
他取了兩個碗，小心地分出兩小份真龍涎，倒上涼水。
金燦燦的涎液入水化開，清甜的氣息飄散開來。
「觀音婢，你快喝。」李世民把碗遞過去，「你身子不好，這些年一直虧著。」
「好。」長孫皇后沒有推辭，接過碗，一飲而盡。
「怎麼樣？」李世民盯著她。
長孫皇后放下碗，細細感受了片刻，臉上漸漸浮起血色：「甜甜的……身子一下就熱起來了。
二郎，我這呼吸，順暢了許多，好些年的老毛病，好像一下子輕了不少。」
「好！好啊！」李世民大喜，一把將長孫皇后擁進懷裡。
長孫皇后臉上一紅，輕輕推了推他：「還有人看著呢。」
「哈哈。」
李世民笑著鬆開她，也把自己那碗喝了。
他年輕時馬上征戰，刀傷箭傷落了一身，如今喝下去，只覺得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化開，隱隱作痛的舊傷，竟也鬆快了許多。
「二郎，可舒服了些？」長孫皇后問。
「舒服了。」李世民長長舒了口氣，只覺得渾身輕快。
長孫皇后看著剩下的半碗，溫聲道：「二郎，剩下的這些，給秦瓊他們送去吧。秦瓊和戴胄的身子，都不大好了。」
「這……」李世民面露難色，有些捨不得。
「二郎。」長孫皇后看著他，聲音柔了幾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李世民沉默片刻，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留下一部分咱們自己喝，剩下的，給秦瓊他們送去。」
「嗯。」長孫皇后點了點頭，眼底浮起笑意。
晚上。
李麗質坐在床邊，看向趴在軟榻上的李白：「真龍大人，阿姐今天來了，晚上怎麼睡啊？」
李白左看看，右看看，尾巴慢悠悠地晃了兩下：「今天我肯定跟小襄玉睡啊。人家第一天來，總要適應適應這裡的環境。」
「好嘞！」李麗質一點頭，動作麻利地抱起已經昏昏欲睡的小兕子，「那我和小兕子去睡了，真龍大人晚安！」
說完，她抱著小兕子一溜煙出了門，頭都沒回。
李白嘴角抽了抽。
跑這麼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會吃了她呢。
殿內安靜下來，只剩燭火輕晃。
襄城公主站在床邊，聞言，俏臉騰地紅了。
她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半天才輕輕應了一聲：「是。」
她看了一眼李白悠閒自在的模樣，又趕緊移開目光，耳根的熱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愣著幹什麼？」李白晃了晃尾巴，「過來，給我按按肩。」
「是。」
襄城公主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前，指尖輕輕搭上龍軀。
李白眯起眼，尾巴尖愜意地卷了卷。
嗯，這新來的女僕，就是規矩。
汝南公主見狀也湊上來，撫摸著李白的尾巴。
「不錯，不錯，你們都比小荔枝要溫柔多了，那個小丫頭，真是不乖。」
襄城公主笑了笑，雖然真龍大人嘴上這樣說。
但除了小兕子之外，他最喜歡的肯定是麗質。
吵吵鬧鬧，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