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怎麼解除的？」長孫無忌皺起眉頭。
「真龍大人說，表妹是他的女僕，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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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沖咽了口唾沫，「還說，讓我去問陛下敢不敢不同意。」
長孫無忌愣了一瞬，隨即一手扶額，長嘆一聲：「算了……算了。」
「父親！」長孫沖急了，膝行兩步，「那可是表妹！咱們和皇家的婚約，怎麼能說廢就廢！」
「你還要怎樣？」長孫無忌抬眼看他，目光沉沉，「我問你，在陛下眼裡，你長孫沖，能比得上真龍大人一根爪子？」
長孫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真龍大人開口要的人，陛下不會不給。」
長孫無忌緩緩道，「你與長樂的婚約，我會親自去和陛下說，主動解除。趁現在還能全幾分體面，別等陛下開口，那就難看了。」
長孫沖跪在地上，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公主……他還能娶到公主嗎？
沒了長樂，他在長孫家的分量，怕是要掉一大截。
他渾渾噩噩地爬起來，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長孫無忌看著兒子離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許久。
他忽然想到另一層。
真龍大人喜歡公主，往後陛下那些未出閣的公主，怕是都要送到真龍身邊去。
真龍胃口有多大，誰也說不準。
若是長此以往……未來恐怕再沒有世家子弟，能娶到公主了。
他嘆了口氣。
這世道，真是變了。
……
在長安城好好逛了一圈，一行人這才慢悠悠回了宮。
「真龍大人，你這一趟出去，也不知道外面會傳成什麼樣子了。」李麗質笑道。
「無所謂，反正我無敵。」李白聳聳肩，尾巴一卷，趴回自己的軟榻上。
他晃著尾巴，心裡琢磨著別的事。
野味什麼時候才能送來啊……他隱隱有種預感，自己這副身子快要再長一截了。
可等真長大了，怕是就不好再睡床上了。
嘖，想想還挺虧的。
「長樂，汝南，小兕子。」
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看過去。
來人緩步走近，圓臉杏眼，眉目溫婉，並不搶眼，是越看越舒服的端莊長相。
梳著簡約高髻，只簪幾支素玉釵，淺青襦衫配石青長裙，衣料雖是上等錦綾，紋樣卻素雅收斂，通身沒有半點張揚。
她步履從容，透著皇家貴女的氣度。
「襄城姐姐！」李麗質和汝南公主立刻迎了上去。
「汝南，你總算是好了。」襄城公主伸手摸了摸汝南的臉蛋，眼底滿是歡喜，「看著這氣色，比從前好了不知多少。」
汝南公主點頭，眼眶微熱：「姐姐，我好了。」
「阿姐！」小兕子也撲過去，一把抱住襄城的腿。
襄城笑著彎腰，把小兕子抱了起來，掂了掂：「小兕子又重了些。」
隨後她抱著小兕子，轉向李白，斂衽行禮：「參見真龍大人。父皇命我前來，今後由我來照顧真龍大人。」
李白打量了她兩眼，心裡暗暗點頭。
怪不得李世民讓其他公主都學襄城，這位長女，確實有長姐的風範，行禮周全，進退有度，一看就是個省心的。
李世民還真不錯，知道往自己這兒送女兒。
我也不小氣，就給你一點點口水吧。
「好，很好。襄城，你以後就留在這裡吧。」李白說。
「是。」襄城公主應了一聲，這才仔細打量起李白來。
這位真龍大人，看著慵懶，可那身金鱗底下透出來的氣勢，壓得人心頭一跳。
難怪父皇如此看重。
李麗質在旁邊撇了撇嘴。
父皇真是的，有她們三姐妹還不夠，又把長姐送來了。
「阿姐，父皇不是準備把你下嫁給蕭瑀的長子蕭銳嗎？」李麗質湊過去，小聲問道。
「真龍大人更重要。」襄城公主語氣平淡，沒有半點猶豫。
「好吧……」李麗質磨了磨牙，沖李白齜了齜牙。
「嗯？」襄城公主轉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不許對真龍大人無禮。」
李白在軟榻上看得津津有味：「小荔枝，治你的人來了。」
「哼哼！」李麗質鼓著腮幫子，氣哼哼地站到一邊去了。
小兕子趴在襄城懷裡，看看這個，那個，咯咯笑了起來。
「咳咳……小荔枝啊，給我拿一個碗過來。」李白清了清嗓子。
「幹嘛？」李麗質沒好氣地問。
「看在你父皇把小襄玉送來的份上，就賞他一點我的口水吧。」李白非常大度地揮揮爪子。
聞言，眾人眼前一亮。
真龍大人，真好啊！
李麗質立刻轉身去拿碗，腳步都快了幾分。
「真龍大人……這小襄玉，說的是我？」襄城公主指了指自己。
「沒錯，這是你的外號。」
李白點點頭，「如玉端方，溫潤如玉，跟你確實很像。」
「多謝真龍大人賜號。」襄城公主恭敬行禮。
「好了好了，別整天端著。」李白擺擺爪子，「在我這兒就放鬆點。你看小荔枝，天天跟我吵吵鬧鬧的，我覺得挺好，不然日子真挺無聊的。」
襄城公主怔了怔，隨即輕聲應道：「襄城知道了。」
她心裡清楚，要改掉這多年的規矩，怕還得些時日。
汝南公主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真龍大人……真好。
很快，李麗質端著一個大碗回來了，興沖沖地往李白面前一放。
李白低頭一看，臉都黑了：「小荔枝，你過分了啊，我哪來那麼多口水！」
那碗足有臉盆大。
李麗質訕訕一笑：「嘿嘿……真龍大人，多多益善嘛。」
「哼！」李白也懶得跟她一個小屁孩計較，張嘴吐了幾口。
金燦燦的真龍涎落在碗底，積了淺淺一層，看著也有不少了。
「就這些。」李白甩甩尾巴，「你們自己留一半自己用，剩下的送給你父皇。」
「你們幾個身子都單薄，多喝點，把身體養起來。」
眾女面面相覷，隨後齊齊行禮：「多謝真龍大人。」
「嗯嗯，別讓我發現你們沒照做，不然以後可就沒有了。」李白補了一句。
「一定。」眾女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