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你說!你到底要,」
就在這時,無舌忽然快步走來:「陛下!有緊急情報!」
「有什麼事先放著,等朕處理完李恪這個逆子再說!」
「陛下,」
「怎麼,無舌,你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都敢違抗朕了麼?就算梁師都死了,你……」李二說到這裡,話音忽然弱了幾分,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了無舌一眼。
無舌默默點了點頭。
全場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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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
……
「梁師都真的死了?」李二一把搶過無舌手中的奏報,眉頭擰成一團,「他對將領百般防範,將領手裡都沒有兵權,這還能死?」
無舌匯報導:「出乎所有人意料,梁師都是被他的弟弟梁洛仁殺死的。」
「哈,」李二直接氣笑了,「真沒用!還能被弟弟殺死!不都是一家人麼,蠢材!」
【此時眾人狐疑地看向李二,內心腹誹,被弟弟殺死,這事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二怨念+800。
【李二忽然有點尷尬,他想起來,為了征討梁師都,他快馬跑去河南道親自徵集糧草,兩天沒合眼;還和李靖推演戰役可能進展,萬一東突厥參戰該怎麼應對,又是一個晚上沒合眼。結果兵還沒出,梁師都就死了……朕豈不是忙了個寂寞?】
李二怨念+1000。
「父皇,梁師都……真的死了?」李承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
【李承干現在最不甘心,他還等著李二狠批李恪呢,結果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香噴噴的雞肉也沒吃上幾口,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承干怨念+500。
「奏報中說,梁師都入侵大唐很不得人心,將領們紛紛反對。一天晚上樑洛仁突然發起襲擊,將他梟首,隨後便投降了大唐。」無舌將詳細情況匯報了一遍。
李二還有些幻滅感:「這仗……贏得這麼輕鬆?」
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看向李恪,嘿,神了!雍王殿下竟然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這……怎麼可能呢?
杜如晦皺眉問道:「梁洛仁為何要反梁師都?沒有道理啊。就算梁師都不得人心,可背靠突厥便是最大的依仗。按理來說,應該是大唐出兵圍攻、逼得他山窮水盡之後,鬼蜮之徒才會反叛才對。」
李二擺擺手:「不管他,反正梁師都確實死了。」
【其實李二是想不明白才故意岔開話題的,只是這個轉折實在太生硬了些。】
李道宗追問:「就連陛下都看不明白?」
【娘咧!李道宗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往我傷口上插刀!】
李二怨念+1000。
【李二本人值得一提,他作為大唐第二出色的統帥,之所以看不出梁師都那邊迷離的局勢,是因為缺少一個關鍵情報。】
「第二?」李二皺起眉頭,「朕若是第二,誰敢稱第一?朕砍了他!」
【李靖……】
【聽到這個名字,李二瞬間就服了。】
李二怨念+500。
「什麼關鍵情報?」李承干又開始興風作浪,「難道恪兒早就知道了?」
他轉向李恪:「老三,你既然早就知道重要情報為什麼不上報?為此大軍集結空耗糧草,你付得起責任麼?」
【李恪微微皺眉,不想說話,他們難道都忘了?他早就說過梁師都一定會死的,然而沒人相信,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斷他的話,不讓他解釋……】
李承干怨念+200。
「恪兒,你快說,到底是什麼重要情報!」李二內心焦急。
李恪卻不緊不慢:「我估計,父皇你馬上就能收到了,不妨多等幾天。」
【居然賣關子!可惡!你難道覺得朕很好奇?告訴你,朕一點都不好奇!一!點!都!不!】
李二怨念+200。
「既然梁師都死了,這仗也打不起來了。將他所占據的前隋朔方郡改為夏州。雍王除賊有功,雍州刺史繼續領著,再加封夏州刺史、隴右道黜治大使。」李二頓了頓,一口氣把封賞砸了下去。
現在李恪的官職,單單羅列出來都得寫上一排。
【哼!李二心中頗為傲嬌,你不是賣關子不說麼?朕累死你!】
【李承干也惡狠狠地想到,對,累死他!】
李承干怨念+500。
「走吧,這兒沒什麼好待的了。」李二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幾尊獸首,「這幾個獸首挺不錯,恪兒很有眼光啊。海晏堂,河清海晏,名字也不錯,」
【李二說這句話是為了轉移眾人注意力,好讓自己順走剩下的叫花雞。】
【他沒想到的是,程咬金早就揣自己懷裡了。】
李二怨念+200。
程咬金怨念+200。
幾人剛出門,鎖簧忽然轉動了一下,李二耳朵一動:「克明,你聽到有股水流聲沒有?」
「臣未曾聽到,」
「哦,看來是朕幻聽了。」李二推搡著杜如晦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快快,趕緊給朕把那個情報打聽清楚。朕要是不知道,寢食難安!」
【誒?說好一點都不在乎的呢?】
李二怨念+500。
「快去吧!」
無舌從一旁走來匯報:「陛下,大總管李靖派人來催促糧草,還詢問什麼時候大軍開拔。他說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此戰絕不會敗!」
「讓大將軍就地解散軍隊,那些籌措來的糧草……原路退回吧。」
「陛下……」無舌面露難色,「八萬大軍已經消耗了不少糧草,末將估計他們不太願意退回去。特別是……」
「啊,!」李道宗府邸里,看著縮水一半的錢糧,他心如刀絞。明明仗都沒打,自己的錢糧等於出去溜達了一圈就少了一半!他捂著心口,淚流滿面,「還是雍王有先見之明啊……孤以後要和他多多親近親近……孤的小錢錢!!」
夜半,
一道奏報緊急送入。無舌深夜將李二叫醒:「陛下,大喜!杜相查出那個情報到底是什麼了!」
李二本來還帶著幾分埋怨,一聽這話瞬間精神起來:「快說!」
「是梁師都的靠山,突厥內亂了!梁洛仁得知這個訊息後,知曉入侵大唐絕無好下場,故而直接殺了梁師都!」
「突厥內亂了?」李二深思片刻,忽然恍然大悟,「是恪兒的反間計?」
「對!頡利猜忌心重,動了兵偷襲薛延陀。薛延陀戰敗後與鐵勒九姓匯合,兩者組成聯軍對抗頡利。草原上戰火紛紛,死傷無數!」
李二興高采烈地歡呼起來:「哈哈!恪兒天縱英才,乃朕家麒麟兒也!一個小小的反間計,不止搞定了突厥,還間接影響了梁師都,一箭雙鵰……不,四雕!」他深吸一口氣,「將情報傳給諸位愛卿看看,讓大家提提氣!」他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恪兒是怎麼知道這個情報的?」
「前段時間有股突厥游騎襲擊了雍州。他們在草原上戰敗走投無路,想來中原搶一把,結果被雍王殿下殲滅。想必殿下便是從那處得到的情報。」
李二眉頭緊皺:「北蠻欺人太甚!在草原上戰鬥失敗就來搶大唐?他把大唐當成什麼了,軟柿子誰都能捏一把麼?殺得好!依朕所見,就應該將他們凌遲處死!」
第二天一早,李恪來到刺史衙門。馬周急忙迎上來:「殿下,有大收穫!」
「什麼收穫?」就連馬周都喜氣洋洋的,李恪有些好奇。
「前日,雍州突然被一股游騎襲擊。他們不同於以往的潰兵,戰鬥力很強,刺史府的府兵差點敗陣。就在此時,一位壯士身著白袍提槍趕來,單人單馬沖入敵陣,直取魁首!府兵配合壯士將敵軍迅速擊潰。」
「在我們審問下得知,這次可是抓了一條大魚,」
【殿下肯定不知道這條魚有多大,我直截了當說出來會不會嚇他一跳?嘿嘿嘿!】
【李恪心頭一跳,馬周你什麼時候學得這麼皮了?】
「別賣關子,快說!」
「這股游騎的首領,竟然是薛延陀夷男可汗的長子,大殿下拔灼!」
【馬周非常激動,任誰的兒子被抓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吧。況且身為大殿下,必定知道很多重要秘密。最不濟也能用來要挾薛延陀,戰略意義太大了!】
「拔灼?」
【然而馬周不知道,突厥內部不合,薛延陀內部也不合……這位大殿下到底能有多大的用處,真不好說。】
「誒?」馬周怨念+500。
「那位生擒拔灼的勇士是誰?帶我去看看!聽說拔灼可厲害得很。」
走到偏屋,李恪見一人穿著白袍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舉著一個木桶不停扒拉著裡面的米飯,廚房每上一道菜,他直接就倒入木桶中。
【我不是讓這傢伙安心等等麼?非得現在吃飯!你第一下給雍王這麼個印象,人家能重用你麼?愁死我了!】
馬周怨念+500。
李恪看著那場面,忍不住說了一句:「好傢夥,飯桶啊!」
聽到動靜,白袍小將也稍稍有些不好意思:「馬先生讓我等等,但我從河東而來,又經歷了一場苦戰,實在有些餓了,故而……」
他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個空了大半的木桶。
【再加上雍州刺史府的飯菜太好吃了,他比平時多吃了整整一桶呢!】
等他吃飽喝足之後,李恪仔細打量了一番,此人果有英武之氣,身姿雄壯,頗為不凡。
「你叫什麼名字?」李恪心中有些猜想。
白袍少年朗聲念道:
「家住遙遙一點紅。」
「飄飄四下影無蹤。」
「三歲孩童千兩價。」
「保主跨海鎮西東!」
【少年心想:這首打油詩可是自己根據名字好不容易編出來的。每次出場直接報上一首詩讓眾人深思,那多有牌面!】
馬周思忖片刻便想到了答案:「家住……」
誰知李恪直接打斷了他:「家住遙遙一點紅,紅只有一點,說明綠多,綠就是菜!飄飄四下影無蹤,飄飄就是徐徐。三歲孩童千兩價,這麼重的分量,以後定能震動乾坤。你叫,」
「菜徐坤?」
噗,!
先是馬周踉蹌摔倒,然後白袍少年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少年狐疑地看著李恪,感覺這人好像不太聰明……自己不遠萬里前來投靠雍州刺史,是不是做錯了?】
少年怨念+500。
「殿下真是……」馬周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馬周心中暗道,能將這首簡單易懂的詩理解成那個樣子,殿下果然不是凡人!這裡面是不是另有深意?對!殿下向來愛從側面點醒別人,這是讓自己不要陷入固定的思維當中……我明白了……】
【這裡語音包就得插一句了,你明白個雞毛啊!李恪就是理解錯了!】
馬周怨念+500。
白袍少年好奇地看了看四周:「什麼聲音?」
方才那種奇怪的聲響,又出現了。
「在下,姓薛名禮字仁貴,知曉雍王殿下仁義,不遠萬里特來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