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章 水陸大會,高僧直冒冷汗

  「殿下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廢話!」李恪怨念滿滿,「杜相,您知不知道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您怎麼能連個合適的財政預算都不給我呢?想起一出是一出,您一句話我就要到處去籌措錢糧,都快累斷腿了!」

  杜如晦很尷尬:「啥……啥是財政……」

  「況且不是抄家得了好幾十萬貫麼?」

  「早就花完了!杜相,我只是雍州刺史,不是關內道行軍大總管。別的州的錢糧也讓我撥,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都是大唐官員嘛,何必分那麼清楚呢?」

  杜如晦拍了拍他的肩膀,「寬心,一定要寬心!」

  「雍王爺,您看啊,我打算在秦州也修個水庫,這樣秦州百姓便不用受天旱之苦了。」

  「沒錢。」

  「還有,涇州境內的鄭國渠,這可是從大秦傳下來的灌溉水利,必須好好利用。若能重新修繕,聯通渭河,在二者之間修築水庫,附近九個州縣都將受益,關中再無缺糧之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

  「沒錢。」

  「巴蜀到關中的河道也需疏通疏通……」

  「沒錢!」

  「你還讓不讓我說話了!」杜如晦內心幽怨,明明大唐江山鼎盛在即,你怎麼老往頭上澆涼水呢?

  「您說您的,我說我的啊!杜相,我不是戶部尚書!您戶部沒錢,就從雍州身上薅羊毛,您好意思麼?」

  「這個……」

  【杜如晦心裡點了點頭——非常非常好意思!宰相溫文爾雅,但也要有唾面自乾的本事!tui!tui!tui!】

  杜如晦怨念+200

  【李二當初還大言不慚地給他講自己總結的道理,現在他應該明白了吧,什麼都是假的,要有錢才是真的!】

  「對了,今日父皇怎麼沒來?」

  「長安幾個寺廟聯合起來召開水陸大會,今日要為人受戒,陛下去看了。」

  「哦——」

  【我在這裡累死累活,他自己去瀟灑,好意思麼?寺廟?】

  李恪撫了撫頜下微微冒出的胡茬,不能老沒錢啊。

  此時芸兒忽然走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李恪瞬間勃然大怒。

  好個寺廟!

  「杜相,我們走!」

  「去哪兒?」

  「水陸大會!」

  今日,弘福寺金碧輝煌,冉冉香菸騰空而起,鐘磬聲源源不絕,如洪鐘大呂,震徹人心。

  弘福寺主持淨空高居七層寶台之上,光輝聖潔,下面幾百個和尚高聲誦讀經文,嗡嗡語語,聽起來頗為震撼。

  「父皇還信這個?」

  「殿下為何有此一問?皇宮中還有獨立的寺廟呢。」

  杜如晦兩人來到水陸大會,聽著鐘磬聲,看著裊裊香菸,微微皺眉。

  【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剛要進門,門口兩個和尚伸手將兩人攔下:「諸位施主,大乘者智慧廣大,善能建立一切法。最上乘者,不見垢法可厭,不見淨法可求,不見眾生可度,不見涅槃可證,不作度眾生心,不作不度眾生心,是名最上乘,亦名一切智,亦名無生忍。」

  「什麼意思?」

  【門口兩個和尚偷偷摸摸伸出手,搓了兩下——難道這兩個是榆木腦袋麼?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還不懂?】

  慧明怨念+200

  慧聰怨念+200

  「誰在說話?」兩人大驚失色。

  李恪一把將他們推開:「你別管這些!我要進去聆聽佛法,你攔著我做什麼?」

  兩個和尚面面相覷,意味深長地說:「佛只渡有緣人。」

  「裡面的和尚念經比你們好聽,快閃開!」

  「二位施主看來與佛無緣啊。」

  【這兩個和尚有些無語了,什麼叫「佛渡有緣人」?你快要淹死了,佛三番五次駕船來救你,你不得給張船票麼?這還沒懂?】

  慧明怨念+300

  【他們平常都用暗語交流,這次被旁白把心裡的齷齪直勾勾抖了出來,稍微有些掛不住臉。】

  杜如晦明白了:「要錢?」

  兩人保持鎮定:「此乃香油。」

  李恪伸手從衣兜里掏出一文錢放在他們手上:「可以過去了吧?」

  【就一文?叫花子現在也不止這個價吧!】

  【兩個和尚心裡暗罵,但看他們錦帽貂裘、衣著華美,一看就不好惹,還是放進去吧。】

  【他們不知道,李恪的錢很燙手,不是那麼好拿的,很快,他們就會為之付出更大的代價。】

  慧聰怨念+500!

  李恪越過人群,徑直朝高台走去。

  杜如晦拉住他:「殿下想幹什麼?」

  「杜相不用擔心,我就想問佛幾個問題而已。」

  站在涼亭中的李二正在沐浴佛法,忽然看見有人快步登上高台,心中不悅。

  定睛一看,那人影有些熟悉——

  「是恪兒!」

  「三弟?水陸大會可是莊重嚴肅之地!三弟怎能隨意登台?」

  【李承干嘴上說著擔憂,心裡卻高興得發抖,隨意冒犯佛祖,就算信徒不打死他,佛祖也會懲罰他的!到時候自己輕飄飄……】

  李承干怨念+200

  李二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裡也沒底,恪兒到底想幹什麼?

  弘福寺主持淨空法師看著李恪走到面前,不解問道:「不知施主——」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希望方丈能夠回答。」

  「佛……只……」

  「第一個!」

  李恪壓根沒理他,率性就問。

  【阿彌陀佛,這人怎麼不按規矩來?問問題?老衲不得準備一下麼?】

  「什麼聲音?」

  淨空不明白。

  「您就當作是佛祖在審視我們這場對話吧。當我們身處逆境時,應該委曲求全,還是奮起反抗?」

  淨空微微一笑:「放下。」

  李二拍掌讚嘆:「好絕妙的回答!所謂逆境,不過是心中所生,若放下一切,困境自然消失。大師果然佛法高深!」

  李恪坐在他面前:「前隋末年,煬帝暴虐,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煙塵滾滾而起,百姓如墜地獄。這種困頓,也能放下麼?太上皇奮起七軍,攻占關中,不也是在困頓中反抗麼?若真如您說的那般輕巧,太上皇還起什麼兵?李二還征什麼戰?您一句簡簡單單的『放下』,就把大唐所有人的努力全否定了?」

  「老衲沒這麼說!」淨空目光深邃地看著李恪。

  【他心裡開始焦躁——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短短几句話就把大唐權貴全推到了他的對立面!寺廟香火旺盛,最大的顧客還是那些權貴,若得罪了他們……】

  淨空怨念+300

  「寺廟乃上香供佛之地,大師怎麼滿腦子市儈念頭?被我詰難時,第一時間想的不是佛法不精,而是寺廟香火會因此受損,這就是高僧的模樣麼?」

  【咯噔!淨空內心惱羞成怒,想打發走李恪卻辯不過他,難辦……好像有點想犯殺戒了!】

  淨空怨念+500!

  淨空背後是橙心法師,他急忙解釋:「太上皇與當今聖上乃超脫之人,正是看天下困頓需聖人出世,故而我佛指引——兩位是真正的佛陀!」

  【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真正的佛陀自然受人禮拜,把太上皇的地位捧高些,也不怕得罪什麼人。】

  「前隋末年,長安戰亂,無數人想進寺廟躲避,可貴寺閉門不開,以致屍橫遍野。連舉手之勞都不肯做,這就是你們的『放下』?長安開始繁榮,大唐江山漸漸穩定,你們重新開啟寺門,花大價錢辦這水陸大會,燒一炷香就夠百姓吃上一個月——請問,你們教導百姓放下,你們自己就是這麼放下的麼?」

  【淨空心裡嗔怒,惡狠狠瞪著李恪——這個問題太過尖銳,他答不上來!】

  「既然回答不出,可見你佛法不精。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面對困境,要深思熟慮,妥善思考解決方法——又豈是你一句『放下』能解釋的?看似有理,實則似是而非。」

  涼亭中的李二感覺內心振聾發聵。

  【對啊!國庫空虛,戶部都快成空殼子了,可攤子鋪得太大,各地都在要錢——這不正是困境麼?朕卻依舊能做到水旱朝告夕振。若朕輕飄飄一句放下,大唐江山早就爛成鬼了!】

  李恪直勾勾盯著淨空:「第二個問題:失去的東西,有必要追討麼?」

  【橙心微微一笑,心裡篤定,這問題再簡單不過!】

  「佛曰:失去的東西,其實從未真正屬於你,不必惋惜,更不必追討。我回答得如何?」

  李承干拍案叫絕:「有理!大師不愧是大師!」

  「這就是你們兼併土地的理由?」李恪反唇相譏。

  「此話何意?」

  【別看他們表面洋洋灑灑,內心早已大驚失色——這他怎麼知道的?】

  淨空怨念+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