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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藥方

  佟貴對吳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回家去,然後才拱手笑著道:「原來是朱掌柜,真是許久不見了,近來可好。」

  朱掌柜斜了他一眼,倨傲道:「我那個鋪子你是知道的,每日客似雲來,財源廣進,又豈能不好,反觀你這不行啊,半個人影也沒有,我看要不了多久就得關門大吉了。」

  佟貴臉色黑了黑,不過依舊客氣道:「鋪子怎麼樣也不是旁人說了算,還得看主子怎麼說,不過葉家家大業大,區區一個綢緞莊還是撐得起的。」

  朱掌柜冷眼看著佟貴,道:「這鋪子是葉家的?沒想到你還挺本事,攀上葉家這個高枝。」

  佟貴自然不會告訴他,這個鋪子只是葉知的私人財產,與葉家無關,不過背靠大樹好乘涼,對付朱掌柜這種欺軟怕硬的人,最好就是往高了說,於是道:「雖然隔了幾代,但本家還有幾分情面在的。」

  朱掌柜本想像往常一樣,先打壓佟貴自尊心,等到對方無路可退的時候再假裝好心,給一個台階下,佟貴自然就得感恩戴德的接受他的條件,豈料這次卻失手了,頓時頗為不爽。

  「只是巴掌大的小店,葉家對你也不過如此」,朱掌柜拍了拍佟貴的肩膀,道:「哪天混不下去了,記得來找我,別的沒有,至少不會讓你餓死了,哈哈哈。」

  佟貴看著朱掌柜得意忘形的背影,狠狠握緊拳頭,指甲深入肉里也沒察覺到。

  暮秋抱著劍站在門外看了許久,待朱掌柜的背影消失,才抬腳走進去。

  佟貴剛吃了兩口飯,又見有人走進來,連忙擦擦嘴站了起來,詫異道:「暮秋?你怎麼會來這裡,是少爺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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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秋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聲音冷淡道:「少爺在書院,你先吃飯,等你吃完了再聊,我不著急。」

  即使暮秋不著急,但佟貴也不敢耽誤,連忙扒完飯,囫圇吞棗一樣差點噎住。

  「暮秋,少爺可是有事吩咐。」

  暮秋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道:「這是少爺的信,有什麼吩咐他都寫在信里了。」

  佟貴連忙出掏出信看了起來,一共兩張紙,第一張是藥方,羅列了幾十種藥品的名字,第二張只寫了十幾個字,拿下朱氏的綢緞鋪子,工錢翻十倍。

  佟貴心中一驚,手中的信落在地上,然後連忙彎腰伸手去撿。

  暮秋似乎已經料到對方的反應,補充道:「少爺說,只要你能拿下朱氏的綢緞鋪子,可以不計手段。」

  佟貴想起上次陳三彪的事情,後背冒出冷汗,沉默片刻後點頭,道:「少爺吩咐的事情,佟貴必定想方設法辦到。」

  聽佟貴如此說,暮秋真要高看對方一眼,他本以為對方會推辭,畢竟是他前任的東家,沒有恩也有情,就這麼反手害過去,似乎有些難為人了。

  而佟貴卻在想,沒有葉知今天這封信,他遲早也是要跟朱掌柜對上,因為兩家鋪子相隔不遠,他這裡客似運來,朱掌柜的鋪子自然就生意慘澹,以他對朱掌柜往日的了解,今日過來試探不成,只怕很快就會出什麼陰招搞垮吉祥綢緞莊,與其做他砧板上的魚肉,不如讓他做自己砧板上的魚肉。

  佟貴沒發現的是,只是幾個照面,自己的處事作風居然慢慢向葉知靠攏。

  「對了,這副藥方是做什麼用?少爺病了嗎?。」

  暮秋道:「沒有,少爺最近看了幾本醫書,來了興趣,說是想自撰一則良方,行醫救人。」

  「啊?」佟貴嘴角抽了抽,實在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最後只得誇讚道:「少爺學識淵博,書讀的多了,真是什麼都懂。」

  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

  尚儒書院的學習生活枯燥而乏味,每日鐘響而起,飯堂,學堂,寢舍,三點一線的連軸轉,路上偶遇熟人也是行色匆匆。

  四月已至,葉家再一次派人來詢問葉長福和葉長康等人的學習情況,因為五月就是府試,葉家老太爺已經放話,讓他們三個務必有一人通過府試,否則家法伺候,所以葉長福等人最近壓力頗大。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陶景雲伸手摸了摸枝頭上粉色的桃花。

  葉知道:「山下這時應該已經桃花落盡,長出毛茸茸的小桃子。」

  陶景雲笑了笑,道:「差不多是了,我們村子就有很多桃樹,這個時節山下天氣暖和,毛絨絨的小桃子掛滿枝頭。」

  葉知剛想說話,卻突然喉嚨一癢,忍不住乾咳幾聲。

  陶景雲當即滿臉關切問道:「葉師弟,身子還好嗎?前幾日倒春寒,山里又冷,你第一次來不習慣,我早該提醒你,讓你多穿幾件衣服。」

  葉知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道:「不礙事了,連喝了好幾天的藥,風寒早就好了,只是剛剛吸了冷風,嗓子有些癢罷了。」

  陶景雲仍舊不放心,道:「聽說你年前兩次落水,怕是身子有些虛弱,日後可要好好養著,小小年紀可別落下病根。」

  葉知無奈苦笑,道:「我這幾日倒是想好好休息,只是文先生罰我抄寫《禮則篇》一百遍,我若不按時交上去,只怕他又要生氣。」

  陶景雲立刻蹙眉,道:「早聞文先生最近多次罰你,不過這次有些過了,你風寒未愈,又怎麼能勞心傷神,你暫且回去休息,我去跟文先生說。」

  葉知目露猶豫,道:「這……」

  陶景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若是不成,我替你抄了那一百遍,也不能讓你帶病抄書。」

  「那就多謝陶師兄了。」

  書舍

  文先生正臨窗撫琴,空山新雨後,使得琴音也格外空靈幽靜。

  陶景雲待他撫完一曲,才輕輕敲了敲門,道:「文先生,學生陶景雲有事求見。」

  文先生目露喜色,對他招招手,道:「景雲你來的正好,我新得了一本新曲譜,曲調格外不俗,你必定也會喜歡。」

  陶景雲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點頭,而是面容凝重,道:「文先生可知葉師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