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章 上課

  夜幕降臨時,整個尚儒書院亮起燈火,隱隱的讀書聲此起彼伏。

  文先生攜書走來,見到晚歸陶景雲不禁一笑,道:「倒是第一次見你晚歸,看你心情很好,是有什麼好事不成。」

  文先生不過三十而立的年紀,風華正茂,一身青色的先生服飾,顯得格外挺拔俊美,風度翩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陶景雲拱手行禮道了一句文先生,然後道:「今日書院來了一位新生,學生便帶他到處逛一逛。」

  「看來你對這位新學子十分欣賞。」

  陶景雲笑著點頭,道:「這位葉公子雖然年紀尚小,但學識不俗,更難得的是其見解獨到,言之有物,我觀之,將來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你極少這麼誇讚一個人,看來的確是個不錯了,你方才說他姓葉,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廬州府葉家三爺之子,排行第六。」

  「葉家三爺,葉聞舟?。」

  「正是,文先生認識嗎?。」

  文先生點點頭,道:「我與他是同窗,昔日關係不錯,只是後來我去了京城求學,關係便淡了下來,算起來已有七八年未見了,也不知他如今怎樣?。」

  陶景雲過年期間在家時倒是聽過幾句閒言,不過不知真假,想了想,便沒有再說。

  文先生繼續道:「我記得他還有一子在丙一班,名叫葉長明,只是天賦資質一般,如今聽你一說,倒是勾起我的好奇心,明日便去見上一見。」

  第二日,晨起的鐘聲響徹整個書院,青山蔥鬱中,倒有一種空幽的禪意。

  雙壽侍候葉知穿衣起床,然後將洗漱用品奉上,暮秋腿腳快,已經將早飯端回來,放在桌子上一一擺好,經過幾日的磨合,暮秋已經漸漸上手,衣食住行侍候的妥妥噹噹。

  第二聲晨鐘敲響,身著白衣校服的學子不由加快腳步,紛紛往各自的班級走去。

  葉知接過暮秋手裡的書箱,道:「學堂不准書童進去,你回院子吧。」

  暮秋很想看看南楚教書育人的地方,道:「奴才在外間等候吧,若是少爺有什麼需要,便叫我一聲。」

  「隨你吧。」

  葉知走進學堂,嘈雜的談話聲一頓,眾人的目光隱隱落在他的臉上。

  葉知環顧一圈,見拐角的地方還有個空位置,便抬腳走了過去,忽而,在臨近空位的地方突然伸出一條腿,快的讓人猝不及防。

  緊接著,哎呦一聲痛呼響徹學堂,鄭飛旭抱著腿蹦了起來,指著葉知怒道:「你把我的腿踢斷了,你完了。」

  葉知瞥了他一眼,將書箱放到書案旁,道:「我踢的是路,要怪就怪你把腿放在路上,與我何干,再有,勸你下次做壞事之前把眼睛捂上,兩隻大眼滴溜溜亂轉,一看就憋著壞水。」

  「你還敢狡辯」,鄭飛旭快氣死了,憤怒的就要抓葉知的領子,又被葉知一腳踢開。

  「技不如人就安靜些,鬧得這麼大聲好看嗎?」

  鄭飛旭轉頭看向四周全是看熱鬧的眼神,鼓著腮幫狠狠一咬牙,道:「葉知,你給我等著。」

  「抱歉!不等。」

  四周立刻傳來一陣失笑聲,鄭飛旭氣的臉色漲紅,舉起拳頭想動手,卻不知誰喊了一句,文先生來了,頓時心中一驚,連忙回歸原位坐好,還不忘狠狠瞪了葉知一眼。

  文先生攜書大步走進來,目光掃視了一圈,落在最拐角的葉知和鄭飛旭身上,道:「書院是讀書明理的地方,若有人覺得枯燥煩悶,自可退學回家去,免得誤己誤人。」

  鄭飛旭似乎極怕文先生,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見下方皆規規矩矩坐好,文先生這才打開書頁,道:「上節課最後我們說到魯國詩人楊箕的《春日宴》,詩中所寫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京安花,更是千古名句,不知哪位學生可以解釋這句詩的詩意。」

  當即有一人起身道:「學生認為,詩意為乘著和煦的春風,志得意滿,策馬馳騁在寬闊的天街上,馬蹄似乎也格外輕鬆迅疾,就好像一天就可以看盡京安似錦的繁花,寓意詩人楊箕被皇上重用,前途似錦,心情自然格外愉悅舒暢。」

  文先生笑了笑,讓他坐下,然後道:「還有其他學生有不同的見解嗎?。」

  下方眾人默默對視一眼,皆搖了搖頭,對方說的極好,將詩人楊箕所有的思想都表達出來,實在無再補充的東西了。

  葉知舉起手,起身行了一禮,道:「文先生,學生有不同的看法。」

  「請說。」

  葉知道:「學生認為,解釋詩意不僅僅是要看詩句的意思,更要從詩人所處的環境背景來看,魯國一百二十七年冬,當時的楊箕從權利的中心洛陽調至京安,任鎮北大將軍,明升卻暗降,京安靠北,當時大雪紛飛,北方冰封千里,寸步難行,又哪來的春風得意。」

  「換言之,楊箕的家族從開國時便是鎮守一方的將軍,楊家出了無數將帥之才,而今將帥不得重用,朝堂上下重文輕武,奢靡無度,楊箕這首詩,與其說是表達志得意滿,倒不說是反諷之意,意在寫給當時的魯國皇帝看的,表達自己對皇上的旨意感恩戴德,實則從側面映射出魯國江山已山河日下,再無力回天。」

  鄭飛旭嗤笑道:「你從哪裡看出來魯國重文輕武,奢靡無度了,誰不知魯國滅亡源於國君寵幸妖妃,被妖妃蠱惑,導致朝臣百姓怨聲載道,民間起義不斷,最終亡於南楚和北晉先祖之手。」

  「你又從哪裡看出來魯國國君被妖妃蠱惑?。」

  鄭飛旭斜睨他一眼,道:「史書有記載,難道你沒讀過嗎?。」

  「史書也是由人記載,有人的地方就有私心,若一女子就能動搖國本,亡國滅君,那麼滿朝文武在幹什麼,各個都是科舉選拔出來的有識之士,學富五車,人中龍鳳,竟然還比不過一名女子。」

  「你……」,鄭飛旭磨了磨牙,無可反駁。

  「魯國之亡在於國君無能,親小人,遠賢臣,朝廷腐敗,百姓積怨深重,而不在一女子,只有懦弱無能的失敗者,才會把亡國之罪歸結於女子。」

  眾人默默無言,文先生卻失笑出聲,道:「照你所說,楊萁貴為大將軍,豈不是在說謊忽悠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