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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9章 是不是需要調兵?

  瓦爾德穆特道:「威逼奧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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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公公,特熱邦地處波西米亞南端、上奧地利交界,占據了這裡,就等於兵臨奧地利的北部邊境線。」

  「直接威脅維也納,逼迫帝國皇帝陛下分兵防禦。」

  「另外,特熱邦是波西米亞最負盛名的農牧區,瑞典可能還想強征當地糧食。」

  黃永申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瓦爾德穆特又道:「如果光是瑞典人也就算了,帝國那邊還給我們添亂。」

  「皇帝陛下派人來特熱邦,說什麼要徵召當地的壯丁補充軍隊,還要特熱邦交一筆額外的戰爭稅。」

  「下臣跟他們說了,特熱邦是大明敬妃娘娘的嫁妝地,不是皇帝陛下能管的,可他們根本不聽,說特熱邦本就是帝國的領土,如今帝國內憂外患,特熱邦應該為帝國盡一份力。」

  黃永申的臉色變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豈有此理。」

  他揹著手在書房裡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看著瓦爾德穆特:「你打算怎麼辦?」

  瓦爾德穆特苦著臉道:「下臣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特熱邦的兵馬加起來不到一千人,大多是民兵,火器沒幾樣,怎麼可能擋得住瑞典人的五六千人?」

  「皇帝陛下那邊又不想承認當初的承諾,特熱邦兩頭受壓,下臣實在是撐不住了。」

  黃永申沉默了好一會兒,轉頭對身邊伺候的親兵吩咐道:「沈總督那邊著人去請了嗎?」

  親兵忙道:「卑職剛剛帶人進來的時候,已經派人去請沈總督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廷揚推門進來,袍子都沒來得及系好,顯然是被人從後院喊過來的。

  「黃公公,下官聽說特熱邦出事了?」

  沈廷揚一進門就開口問道。

  黃永申示意他坐下,把瓦爾德穆特剛才說的情況又簡要複述了一遍。

  沈廷揚聽完,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瑞典人在邊境陳兵五六千,神羅皇帝在那邊加征賦稅、強徵士兵,兩頭都是虎狼,特熱邦的兵力太少,撐不了多久。」

  黃永申道:「沈總督,咱家問你一句,敬妃娘娘的嫁妝地在歐羅巴出了事,咱們大明管不管?」

  沈廷揚脫口道:「當然要管。」

  黃永申看著他:「怎麼管?」

  沈廷揚被這一問,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來。

  怎麼管?發兵去打瑞典?那不就等於大明公開介入歐羅巴戰爭了?

  光靠外交手段跟瑞典人交涉?

  難保他們會不會顧及大明。

  見其半晌沒有說話,黃永申開口了:「沈總督,咱家以為,事情得這麼辦。」

  「其一,立即派出使臣,分別前往波蘭立陶宛聯邦、神聖羅馬帝國各主要諸侯國,以及瑞典王國,鄭重交涉特熱邦之事。」

  「宣告特熱邦是大明敬妃,采齊莉亞公主的嫁妝地,受大明保護,任何國家不得侵犯。」

  「其二,勒令瑞典王國立即解除對特熱邦的軍事威脅,如有不從,即視為對大明宣戰。」

  「其三,嚴正警告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斐迪南三世,未經大明敬妃,也就是采齊莉亞公主許可,任何人不得在特熱邦徵召士兵、收取賦稅,否則大明將視為對大明皇帝陛下的挑釁。」

  「其四,責成軍情司立即調派精幹人手,潛入波西米亞及瑞典控制區,收集相關情報,隨時稟報。」

  沈廷揚看完,沉吟了片刻,抬頭道:「黃公公,這麼做會不會有些太過強硬了?瑞典人和神羅皇帝那邊能接受嗎?」

  黃永申道:「能不能接受是他們的事,但咱們的態度必須擺出來。」

  「特熱邦是敬妃娘娘的嫁妝,敬妃娘娘是大明的妃嬪,一旦特熱邦被人侵占,而我大明又無動於衷的話,那天朝的國威何在?這口子不能開,一開就收不住了。」

  沈廷揚點頭道:「下官省得,但這三條真要說出口,可就沒有任何的退路。」

  「如果瑞典人根本不搭理咱們,那咱們就只能從本土調集軍隊了。」

  黃永申沉默了一會兒,道:「那就要看瑞典人到底是聰明還是糊塗了。」

  「咱家在歐羅巴這些年,算是看明白了,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見人下菜碟的主。」

  「你把刀亮出來,他就慫了,你把刀藏在背後,他就覺得你怕他。」

  沈廷揚又問:「葡萄牙那邊呢?能不能請若昂四世幫忙從中斡旋?」

  黃永申想了想,搖頭道:「瑞典人跟葡萄牙人沒什麼交情,若昂四世的面子只怕不好使。」

  「波蘭那邊倒是個路子,瑞典跟波蘭在波羅的海一直有爭端,兩家是世仇,咱們可以跟波蘭那邊通個氣,讓他們在背後給瑞典施加一點壓力。」

  沈廷揚道:「黃公公說得在理,下官稍後去安排。」

  黃永申又道:「沈總督,你是讀書人,給各國的書信,還要勞煩你好生想想,畢竟是要跟幾國打交道的文書,話說得太硬了不行,太軟了也不行,得拿捏好分寸。」

  沈廷揚拱手道:「下官明白。」

  一旁的瓦爾德穆特磕磕絆絆的聽了個大概,見大明願意出面與各國交涉,心下也是鬆了口氣。

  黃永申看了他一眼,對親兵吩咐道:「先帶瓦爾德穆特下去歇息,給他安排個住處,好生照料。」

  「路上折騰了那麼久,別把人累壞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親兵領命,帶著瓦爾德穆特出去了。

  瓦爾德穆特臨走時還想說什麼,被親兵輕輕拉了一下,便不再多言,跟著出了書房。

  門關上之後,書房裡只剩下黃永申和沈廷揚兩個人。

  沈廷揚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道:「黃公公,下官還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

  黃永申問。

  沈廷揚道:「還是方才那個問題,咱們去交涉,瑞典人不聽,咱們怎麼辦?」

  「到時候,為了維護國威,那就只能明火執仗地跟瑞典開戰。」

  「大明在歐羅巴的這點家底,夠不夠跟瑞典人打一場?」

  「最後是不是得從本土調兵?歐羅巴距離本土可是不近。」

  黃永申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