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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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立刻跑去傳令。
不多時，六艘鐵甲艦的桅杆上，同時升起了大明的龍旗和日月旗。
金黃色的龍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日月旗上也隨風飄揚，格外醒目。
對面的船隊顯然也看到了大明的旗幟，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黃永申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對面的船隻。
十幾艘船隻中，最大的是一艘蓋倫帆船，船身上裝了三層火炮，足有三四十門，船頭上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海軍將官制服的中年男子，手裡也拿著望遠鏡，正朝這邊張望。
里貝羅湊過來，低聲道：「黃公公，那人下臣認識。」
黃永申問道：「誰？」
里貝羅道：「那人叫威廉·巴滕，是議會海軍的副海軍上將，英吉利有名的將軍，下臣以前在倫敦見過他幾次。」
黃永申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兩邊的船隊越來越近，相距不過兩三里地的時候，對面的蓋倫帆船上忽然升起了一面訊號旗。
里貝羅看了一眼，道：「黃公公，對方要求咱們停下接受檢查。」
黃永申冷笑一聲：「接受檢查？他算什麼東西？」
「傳令下去，繼續前進，不要停。」
「是！」
六艘鐵甲艦繼續向前行駛，速度絲毫未減。
對面的船隊顯然沒想到大明船隊會如此強硬，一時間有些慌亂，十幾艘船隻紛紛調轉方向，試圖攔住鐵甲艦的去路。
但鐵甲艦的速度太快了，帆船根本追不上，更別說攔住了。
威廉·巴滕站在蓋倫帆船的船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大明鐵甲艦，臉色十分難看。
他身旁的少校副官低聲道：「將軍，要不要開炮警告？」
威廉·巴滕搖了搖頭：「不能開炮。」
副官一愣：「為什麼？」
威廉·巴滕沉聲道：「你沒看到那是什麼船嗎？」
「那是大明的蒸汽鐵甲艦。」
「整個歐羅巴，只有大明的蒸汽鐵甲艦是這個樣子的，鐵殼船身，煙囪冒黑煙，速度比帆船快一倍。」
副官道：「那又如何？英吉利海峽是我們的地盤，我們有權檢查任何過往船隻。」
威廉·巴滕看了副官一眼，冷冷道：「你見過誰家的船是鐵做的？」
「你見過誰家的船不用風帆也能跑得這麼快？」
副官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威廉·巴滕嘆了口氣，道：「大明的鐵甲艦，一艘就能打沉我們全部。」
「你要是想死，你就去開炮，本將軍還想多活幾年。」
副官不敢再說話了。
威廉·巴滕舉起望遠鏡，看著越來越近的大明鐵甲艦，心裡快速盤算著。
議會的命令是封鎖英吉利海峽，不讓任何船隻靠近英吉利海岸，尤其是不能給王黨送去任何物資。
但眼前這支船隊，顯然不是他能攔得住的。
六艘鐵甲艦，別說是他這十幾艘船，就算把議會海軍全部拉來，也未必是對手。
更重要的是，大明不是他能得罪的。
荷蘭人的船隊在海上那麼橫，看到大明的鐵甲艦都得繞著走，他威廉·巴滕算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威廉·巴滕做出了決定。
「傳令下去，讓開航道，放他們過去。」
副官驚訝地道：「將軍，這……」
威廉·巴滕瞪了他一眼：「這是命令！」
副官不敢再說什麼，連忙去傳令。
不多時，對面的船隊緩緩向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航道。
黃永申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算他們識相。」
里貝羅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笑道：「黃公公，看來您說的沒錯，實力果然是最重要的。」
黃永申淡淡道：「這算什麼？」
「他們要是敢攔，咱家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大明威嚴。」
里貝羅連忙道：「黃公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動手最好不動手。」
黃永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六艘鐵甲艦從議會海軍的船隊中間穿過，速度絲毫未減，繼續向西北方向駛去。
威廉·巴滕站在船頭，看著六艘鐵甲艦漸漸遠去，心裡五味雜陳。
他身旁的副官低聲道：「將軍，咱們就這麼放他們過去了？議會那邊怎麼交代？」
威廉·巴滕冷冷道：「你就跟議會說，大明的鐵甲艦太厲害，咱們攔不住。」
副官小心翼翼地道：「議會會信嗎？」
威廉·巴滕道：「信不信是他們的事，反正本將軍不想死。」
副官不再說話了。
……
船隊穿過英吉利海峽，繼續向西北方向行駛。
又航行了半天，前方的海面上終於出現了陸地。
里貝羅指著前方，興奮地道：「黃公公，那就是英吉利了！」
黃永申舉起望遠鏡，朝前方看去。
只見遠處的海岸線上，有一座小城鎮，鎮子不大，但港口還算齊整，碼頭上停著幾艘小船，岸上有一些低矮的房屋，還能看到幾面旗幟在飄揚。
里貝羅道：「那就是布里德靈頓，在英格蘭島的東北方向，現在在王黨的控制之下。」
黃永申點了點頭，道：「下令船隊靠港。」
「是！」
六艘鐵甲艦緩緩駛入港口，巨大的船身在狹窄的港口裡顯得有些擁擠，碼頭上的人紛紛跑出來看熱鬧，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滿臉都是震驚和好奇。
布里德靈頓只是一個小港口，平時停靠的都是一些小漁船和小商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鐵甲艦，更沒見過煙囪冒黑煙、不用風帆就能跑的船。
碼頭上的人越聚越多，有漁民，有商人，有士兵，還有幾個穿得還算體面的紳士，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是什麼船？怎麼是鐵做的？」
「你看那煙囪，怎麼還冒黑煙？」
「那旗幟……是大明的龍旗！」
「大明？大明的人來咱們這裡做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壞事。」
「你怎麼知道不是壞事？」
「你傻啊？大明的鐵甲艦，一艘就能打沉議會海軍全部，他們要真想打，還用得著靠港？」
黃永申站在船頭，看著碼頭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