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在望遠鏡里看到戰象，面色不變：「傳令，長矛手上前，列陣！」
「火銃手，瞄準戰象的眼睛和腹部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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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杆兵的長矛手迅速列陣，白杆長矛斜指前方，矛尖朝上，專門對付衝過來的戰象。
火銃手站在長矛手後面，舉槍瞄準。
「放！」
火銃手同時開火，彈丸射向戰象。
戰象雖然皮糙肉厚，但眼睛和腹部是弱點，被彈丸擊中後，幾頭戰象慘叫倒地，把背上計程車兵甩了下來。
但更多的戰象繼續往前沖，眼看就要衝到陣前。
「長矛手，頂住！」
白杆兵的長矛手齊聲大喝，長矛刺向戰象。
戰象被長矛刺中，吃痛之下更加瘋狂，象鼻橫掃，把好幾名長矛手甩飛出去。
但白杆兵悍不畏死，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補上，繼續用長矛刺。
火銃手也不停地射擊，彈丸一顆接一顆地射向戰象。
戰象雖然兇猛，但終究是血肉之軀，在密集的火力和長矛的刺擊下，很快就撐不住了。
十幾頭戰象倒在陣前，剩下的戰象掉頭就跑，把緬軍的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彬德萊看到戰象潰敗，面色慘白：「完了……」
「殿下，快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副將拉著他就往後跑。
秦良玉看到緬軍潰退，揮動令旗：「傳令，全軍進攻！不要停！」
白杆兵如潮水般湧上青龍山，追殺潰逃的緬軍。
緬軍士兵扔下武器，四散奔逃，有的被白杆兵追上殺死，有的從山崖上摔下去，有的跪地投降。
彬德萊在親兵的護衛下，拼命往後逃跑，一路上看到滿地的屍體和潰兵，心中一片冰涼。
他沒想到，明軍的戰鬥力竟然如此強悍。
更沒想到，連戰象都擋不住明軍的進攻。
……
十月二十，白象關。
彬德萊帶著殘兵敗將，逃到了白象關。
白象關是木邦通往緬甸腹地的最後一道關口，關口兩側是陡峭的山崖，中間是一條狹窄的山谷，谷中建有一座堅城，城牆用巨石砌成，城頭架著幾十門火炮。
守將名叫莽瑞，是他隆王的親信，手下有五千精兵，還有一百多頭戰象。
「殿下，您怎麼……」
莽瑞看到彬德萊狼狽的樣子，大吃一驚。
彬德萊擺了擺手，苦笑道：「別提了，明軍的火器太厲害了，青龍山沒守住，戰象也打不過他們。」
莽瑞面色凝重：「殿下放心，白象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明軍就算有火炮，也別想輕易打下來。」
彬德萊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
十月二十三，秦良玉率大軍抵達白象關。
她站在一處高坡上，舉著望遠鏡朝白象關看去。
關口兩側的山崖陡峭如削，中間的山谷只有幾十丈寬，谷中建有一座堅城，城牆高約三丈，用巨石砌成，城頭上架著幾十門火炮。
「這地方不好打。」
秦良玉放下望遠鏡，面色凝重。
秦拱明站在一旁，皺眉道：「大帥，緬軍在白象關的防守比大象山還要嚴密，若是強攻，傷亡恐怕不小。」
秦良玉點了點頭：「強攻不行，就智取。」
「傳令，熱氣球升空，偵察關口兩側的山崖，看看有沒有小路可以繞過去。」
「另外，派人去附近尋找當地土人，問問有沒有別的路可以繞過白象關。」
「遵命！」
……
十月二十五，大金沙江入海口。
天色微亮，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能見度不高。
鄭芝龍站在旗艦「鎮海」號鐵甲艦的甲板上，舉著望遠鏡朝河口方向看去。
晨霧中，隱約可以看到大金沙江的入海口，寬闊的江面上水勢平緩，兩岸是茂密的紅樹林，不時有鳥群從林中飛起，在天空中盤旋。
「伯爺，前鋒哨船回來了。」
副將施大宣快步登上船樓，抱拳稟報。
鄭芝龍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來：「緬軍水師的情況如何？」
施大宣道：「哨船回報，緬甸水師主力目前泊在河口上游約二十里處的江面上，大小戰船約有百餘艘，其中最大的是一種叫『蛟龍船』的戰船，長約十丈，船舷兩側各裝有一排划槳，船上配有火炮，但數量不多，據說每艘最多只有四門。」
「另外，緬軍在河口兩岸各築有一座炮台，炮台上架有火炮，封鎖江面。」
鄭芝龍微微頷首，面色平靜：「炮台上各有多少門炮？」
「左岸炮台有炮八門，右岸炮台有炮六門，都是舊式的銅炮，射程不遠，威力也有限。」
鄭芝龍冷笑一聲：「就這點家底，也敢跟咱們叫板？」
施大宣也笑了：「伯爺說的是，緬甸水師那點家當，在咱們福建水師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鄭芝龍沉吟片刻，道：「傳令下去，全軍準備戰鬥。」
「第一隊，由你率領，強攻河口，壓制兩岸炮台的火力。」
「第二隊，由鄭聯率領，用快船和哨船，從兩側迂迴，截斷緬甸水師的退路。」
「第三隊，由本爵親自率領，擊潰緬軍水師後，沿江而上，直插緬甸腹地。」
施大宣抱拳道：「標下遵命！」
鄭芝龍又叮囑道：「記住，此戰務求全殲，不要放跑一艘敵船。」
施大宣咧嘴一笑：「伯爺放心，標下曉得。」
辰時，晨霧漸漸散去，江面上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福建水師的船隊開始向大金沙江河口逼近。
打頭陣的是十艘大型新式戰船，每艘船都高達數丈，船身寬闊，船舷兩側裝有十幾門火炮，船頭還裝有一門重炮，威力巨大。
戰船後面跟著二十艘車船，這些車船兩側裝有輪槳，由士兵踩踏驅動，航速極快，船上配有火銃手和弓弩手，專門用於近戰接舷。
再後面是數十艘平底戰船和兵船，這些船吃水淺，適合在內河航行，船上滿載著士兵和補給，是此次沿江北上作戰的主力。
緬甸水師顯然也發現了明軍的動向，江面上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緬軍戰船開始匆忙起錨，試圖列陣迎敵。
但他們的反應太慢了。
施大宣率領的第一隊戰船和車船，藉著順風順水的優勢，很快就衝到了河口。
「開炮！」
施大宣揮動令旗，十艘戰船上的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呼嘯而出，砸向兩岸的緬軍炮台。
緬軍的炮台是用夯土和石塊築成的，雖然能抵擋住一些小型炮彈，但在福船重炮的轟擊下，很快就撐不住了。
第一輪齊射，就有數發炮彈命中了左岸炮台，夯土被炸得四處飛濺，一門銅炮被直接炸飛，炮手被炸得血肉橫飛。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