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熾馬丹在寨牆後面炸開,火光沖天,彈片四濺。
緬軍被炸得鬼哭狼嚎,紛紛從寨牆上摔下來,有的被炸斷了腿,有的被彈片削去了半邊臉,慘不忍睹。
「沖!」
白杆兵架起雲梯,開始攀爬寨牆。
寨牆有三丈高,但白杆兵的長矛可以鉤住牆頭,幾下就爬了上去。
緬軍拼命抵抗,用長矛捅,用刀砍,用石頭砸,但白杆兵個個悍勇,爬上去之後立刻和緬軍展開肉搏。
白杆兵的長矛在近戰中占盡了優勢,一矛刺出去,就能捅穿一個緬軍,鉤子一拉,就能把敵人拽倒。
緬軍雖然悍勇,但無論是裝備還是訓練,都遠不如白杆兵,很快就被打得節節後退。
「寨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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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殺進來了!」
緬軍士兵大喊大叫,士氣崩潰,紛紛往後逃跑。
秦翼明騎在馬上,看著白杆兵攻破第一道寨牆,面色平靜:「傳令,不要追,整隊,準備攻打第二道寨牆。」
「遵命!」
……
就在中路大軍攻打大象山的同時,東路大軍也在馬祥麟的率領下,對車裡宣慰司發起了進攻。
車裡地處熱帶,山高林密,瘴氣瀰漫,道路泥濘不堪。
馬祥麟騎在馬上,看著前方茂密的原始森林,面色凝重。
「將軍,再往前三十里就是景曨城了。」
沐天波派來的嚮導指著前方道。
馬祥麟點了點頭:「傳令下去,全軍放慢速度,注意兩側山林,防止緬軍埋伏。」
「派出斥候,前出五里,偵察敵情。」
大軍在密林中艱難行進,腳下的泥路又滑又爛,戰馬不時打滑,士兵們只能牽著馬走。
「指揮,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一名親兵抱怨道。
馬祥麟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打起精神來。」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敵襲!」
斥候營計程車兵從前方跑回來,大聲喊道:「指揮,前方發現緬軍,約三千人,在山林中設伏,咱們的斥候中了埋伏!」
馬祥麟面色一沉:「傳令,前軍列陣,準備迎敵!」
「火銃手上前面來,盾牌手掩護,長矛手跟在後面。」
白杆兵反應迅速,很快就列好了進攻陣型。
前方的密林中,緬軍士兵穿著綠色的衣服,與山林融為一體,若不是他們主動發起進攻,還真不容易發現。
「這些緬軍,倒是有幾分本事。」
馬祥麟冷笑一聲。
「但就這點本事,也想擋住我們?」
「傳令,炮營,給我轟!」
十門虎蹲炮被推到陣前,炮手們迅速裝填彈藥,瞄準緬軍藏身的山林。
「放!」
「轟!轟!轟!」
霰彈呼嘯而出,掃向密林。
樹木被打得木屑紛飛,緬軍士兵被霰彈打得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火銃手,三段擊,放!」
前排的火銃手單膝跪地,舉槍射擊。
第二排的火銃手站立射擊。
第三排的火銃手準備。
三排輪流射擊,彈丸如雨點般射向密林,打得緬軍抬不起頭來。
緬軍的火繩槍雖然也能用,但射速慢,精度差,跟明軍的燧發槍根本沒法比。
打了不到半個時辰,緬軍就撐不住了,開始往後撤退。
馬祥麟揮動令旗:「追!不要讓他們跑了!」
白杆兵踩著泥濘的山路,追擊潰逃的緬軍。
但緬軍對地形極為熟悉,鑽入密林之後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馬祥麟勒住戰馬,皺眉道:「傳令,停止追擊,就地紮營。」
「派出斥候,偵察緬軍的主力位置。」
……
西路大軍方面,沐天波率領三萬雲南兵馬,從順寧出關,進攻勐養宣慰司。
這些從雲南各地抽調的兵馬,雖然不如白杆兵精銳,但也是久經戰陣,對西南的地形也要更加熟悉。
沐天波騎在馬上,看著前方寬闊的壩子,面色凝重。
「國公爺,緬軍在勐養集結了約八千人,由緬將莽應龍率領,據守在勐養城中。」
斥候稟報導。
沐天波點了點頭:「勐養城防如何?」
「城牆高約兩丈,是用夯土築成的,城外有護城河,河寬三丈,水深不明。」
「城內糧草充足,緬軍士氣高漲,看樣子是準備死守。」
沐天波沉吟片刻,道:「傳令,炮營,把火炮推到城下,給我轟開城門。」
「火銃手準備攻城,盾牌手掩護。」
「另外,派出三千人,繞到城後,截斷緬軍的退路。」
「遵命!」
……
與此同時,緬甸王都阿瓦。
他隆王坐在王座上,面色陰沉。
「大王,明軍分三路大舉進攻,木邦、車裡、勐養同時告急!」
一名大臣跪在地上,顫聲道。
他隆王站起身來,目光凌厲:「明軍來了多少人?」
「據前方傳回的訊息,明軍至少來了七八萬人,裝備了大量的火器,戰鬥力極強。」
「木邦的大象山防線,第一道寨牆只守了一天就被攻破了。」
他隆王面色鐵青:「一群廢物!」
「傳令,彬德萊,讓他務必守住青龍山,若是丟了木邦,提頭來見!」
「傳令,莽應龍,讓他率兩萬大軍,增援勐養,務必擋住明軍的西路大軍。」
「傳令,水師,沿伊洛瓦底江北上,襲擾明軍的糧道。」
「另外,派人去暹羅,向暹羅王借兵,就說只要他們肯出兵相助,本王願意把清邁歸還給他們。」
大臣連忙道:「大王英明,臣這就去辦。」
他隆王揮了揮手,示意大臣退下,然後走到輿圖前,看著木邦的位置,面色陰沉似水。
他沒想到,明軍來得這麼快,攻勢這麼猛。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明軍的火器竟然如此犀利,連大象山的寨牆都擋不住。
「明人……」
他隆王喃喃自語:「你們以為,我緬甸是那麼好欺負的嗎?」
「來人!」
「在!」
「把戰象全部調往前線,讓明人也嘗嘗我緬甸戰象的厲害!」
……
十月十五,青龍山。
彬德萊站在寨牆上,舉著望遠鏡朝山下看去。
明軍的營寨連綿數里,旌旗招展,號角聲此起彼伏。
「殿下,明軍昨日又增兵了,現在山下的明軍至少有兩萬人。」
身邊的副將低聲道。
彬德萊面色凝重:「明軍的火炮太厲害了,咱們的寨牆根本擋不住。」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明軍打上來吧?」
彬德萊咬了咬牙:「傳令,把戰象調上來,等明軍進攻的時候,放戰象衝下去,踩死他們!」
「是!」
……
十月十六,辰時。
秦良玉再次發起進攻。
這次,她不再逐次攻打,而是集中全部兵力,猛攻青龍山。
「炮營,開炮!」
四十門新式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如雨點般砸向青龍山的緬軍寨牆。
寨牆在猛烈的炮火下搖搖欲墜,幾處已經被轟塌。
彬德萊躲在寨牆後面,被炸得灰頭土臉,面色慘白。
「殿下,寨牆快撐不住了!要不要往後撤?」
副將喊道。
彬德萊咬牙道:「不能撤!撤了就全完了!」
「傳令,戰象出戰!」
寨門開啟,數十頭戰象沖了出來,每頭戰象背上都坐著三名士兵,手持長矛和火繩槍。
戰象體型巨大,奔跑起來地動山搖,象鼻揮舞,發出震天的嘶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