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戰船上的火炮不停地射擊,炮彈如雨點般砸向炮台,緬軍炮台在猛烈的炮火下搖搖欲墜,炮手們被炸得抬不起頭來,根本無力還擊。
與此同時,車船也衝到了江面上,與緬軍的戰船展開了激戰。
緬軍的蛟龍船雖然體型不小,但無論是火力還是航速,都遠不如明軍的車船。
明軍的車船航速極快,在江面上靈活穿梭,船上的火銃手不停地射擊,彈丸如雨點般射向緬軍戰船。
緬軍士兵被射得抬不起頭來,有的中彈落水,有的躲在船舷後面不敢露頭。
「靠上去!接舷戰!」
施大宣下令。
幾艘車船加速沖向緬軍的蛟龍船,船頭的撞角狠狠地撞在緬軍戰船的船舷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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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水師的官兵們紛紛跳上敵船,手持彎刀和火銃,與緬軍展開肉搏。
緬軍士兵雖然悍勇,但無論是裝備還是訓練,都遠不如明軍,很快就被打得節節後退。
「殺!」
明軍士兵如猛虎下山,刀光閃爍,血花飛濺,緬軍士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刻鐘,第一艘蛟龍船就被明軍占領了。
施大宣站在船頭,看著其他幾艘蛟龍船也被明軍攻占,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傳令,繼續進攻,不要給緬軍喘息的機會!」
就在施大宣率軍強攻河口的同時,鄭聯率領的第二隊快船和哨船,也從兩側迂迴,截斷了緬甸水師的退路。
緬軍水師的後隊試圖掉頭逃跑,但明軍的快船航速極快,很快就追了上去。
「放箭!」
明軍弓弩手站在船頭,拉弓放箭,箭矢如蝗蟲般射向緬軍戰船。
緬軍士兵紛紛中箭落水,剩下計程車兵拼命划槳,試圖逃離,但明軍的快船緊追不捨,很快就追了上來。
「投降不殺!」
明軍士兵用緬語大喊。
緬軍士兵見逃跑無望,紛紛扔掉武器,跪在甲板上,雙手抱頭,表示投降。
鄭聯站在船頭,看著緬軍士兵投降的樣子,冷笑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傳令,把俘虜押到後面去,咱們繼續往前打。」
戰鬥進行到午時,緬甸水師的主力已經被基本殲滅。
江面上到處都是燃燒的殘船和漂浮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江水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看上去觸目驚心。
鄭芝龍站在鎮海號的甲板上,舉著望遠鏡朝江面上看去,面色平靜。
「伯爺,清點出來了。」
施大宣策船過來,抱拳道:「此戰,共擊沉緬軍戰船三十餘艘,俘虜戰船五十餘艘,斬殺緬軍水師兵丁八百餘人,俘虜一千二百餘人。」
「緬軍水師提督莽藏在戰鬥中被我軍火銃手擊中,落水身亡。」
「我軍陣亡六十七人,重傷三十餘人,輕傷百餘人,損失戰船兩艘。」
鄭芝龍點了點頭:「兩岸炮台呢?」
施大宣道:「左岸炮台已經被我軍攻占,右岸炮台還在緬軍手中,但炮台上的火炮已經被我軍摧毀,守軍也已潰逃。」
鄭芝龍沉吟片刻,道:「傳令,鄭聯率五百人,登陸右岸,攻占炮台,肅清殘敵。」
「施大宣,你率一千人,登陸左岸,控制炮台,並在岸邊建立登陸場,接應後續兵馬登陸。」
「本爵親自率領主力,沿江而上,直插緬甸腹地。」
施大宣和鄭聯齊聲道:「標下遵命!」
鄭芝龍又看向身邊的參軍陳麟:「陳先生,你隨本爵一起北上,參贊軍務。」
陳麟拱手道:「下官遵命。」
未時,福建水師的主力船隊開始沿大金沙江北上。
大金沙江江面寬闊,水流平緩,非常適合內河航行。
福建水師的平底戰船和兵船吃水淺,在江面上行駛如履平地,速度絲毫不慢。
鄭芝龍也換了一艘船,看著兩岸的熱帶雨林,面色凝重。
「伯爺,您在想什麼?」
陳麟站在一旁,低聲問道。
鄭芝龍回過神來,嘆了口氣:「這樣的密林,如果緬甸把人藏在裡面的話,戰事恐怕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陳麟道:「伯爺放心,緬軍水師已經被全殲,大金沙江的航道已經打通,咱們的水師可以直插緬甸腹地,配合陸上的忠貞侯,兩面夾擊,緬軍必敗。」
鄭芝龍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他頓了頓,又道:「陳先生,你對緬甸的局勢了解得比較多,依你之見,咱們從水路北上,應該先打哪裡?」
陳麟想了想,道:「伯爺,大金沙江沿岸,最重要的城池有兩座,一座是蒲甘,一座是阿瓦。」
「蒲甘是緬甸的故都,位於大金沙江中游,是緬甸的聖地,也是緬甸中部的水陸要道,若能占領蒲甘,就能切斷緬甸東西之間的聯絡,同時也能控制大金沙江的航道。」
「阿瓦是緬甸現在的都城,位於蒲甘以北約二百里處,若能攻下阿瓦,俘虜他隆王,此戰就勝局已定。」
鄭芝龍沉吟片刻,道:「蒲甘和阿瓦,哪座城池更容易打?」
陳麟道:「蒲甘。」
「蒲甘城防雖然堅固,但守軍不多,而且蒲甘地處平原,沒有天險可守,我軍水師可以直接開到城下,用火炮轟開城門。」
「阿瓦就不一樣了,阿瓦城防極為堅固,城牆高達四丈,用巨石砌成,城頭架有上百門火炮,城外的地形也易守難攻,若是強攻阿瓦,恐怕會損失慘重。」
鄭芝龍點了點頭:「那就先打蒲甘,占領蒲甘後,再北上攻打阿瓦。」
「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爭取早日抵達蒲甘。」
「遵命!」
就在福建水師沿江北上,準備直插緬甸腹地的同時,陸上的戰事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十月二十六,白象關。
秦良玉站在一處高坡上,舉著望遠鏡朝白象關看去,面色凝重。
「大帥,熱氣球傳回訊息,白象關兩側的山崖上都有緬軍把守,沒有小路可以繞過去。」
秦拱明快步走來,抱拳稟報。
秦良玉放下望遠鏡,皺眉道:「附近有沒有找到當地土人?」
秦拱明搖頭道:「找是找到了幾個,但那些土人都說,白象關是木邦通往緬甸腹地的唯一通道,沒有別的路可以繞過去。」
秦良玉沉默了片刻,道:「既然沒有別的路,那就只能強攻了。」
「傳令,炮營,把火炮推到陣前,對準白象關的城牆,全力進攻!」
「遵命!」
四十門新式火炮被推到陣前,炮手們迅速裝填彈藥,瞄準白象關的城牆。
「放!」
「轟!轟!轟!」
炮彈呼嘯而出,砸向白象關的城牆。
白象關的城牆是用巨石砌成的,比大象山和青龍山的寨牆堅固得多,明軍的炮彈打在城牆上,只能砸出一個個坑,卻無法將城牆轟塌。
彬德萊站在城頭,看著明軍的炮彈在城牆上炸開,面色慘白,但看到城牆並沒有倒塌,心中又稍稍安定了些。
「明軍的火炮也不過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