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當將軍之稱!」
「母親已經下令,此戰當以太子為尊。」
馬祥麟趕緊回了一句。
太子的話聽聽就好,誰當真誰就是憨娃子了。
朱慈煌也沒多說,而是再次問道:「不知忠貞侯如今在何處?」
「母親軍務繁忙,正在城內,未能來此迎接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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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祥麟再次躬身回話。
見他這個樣子,朱慈煌也很是無奈。
緊跟在他身後的楊崇猷適時的開口道:「軍情緊急,咱們還是趕緊入城,匯合忠貞侯的大軍吧。」
眾人自是沒有意見。
馬祥麟正欲下令入城,卻見秦拱明策馬而來,待看到朱慈煌他們後,秦拱明翻身下馬,快步來到眾人面前,拱手見禮:「臣,重慶衛指揮使秦拱明,參見太子殿下。」
「秦指揮免禮。」
馬祥麟看到自己的表兄,有些奇怪,正欲開口詢問,卻聽秦拱明又道:「殿下,忠貞侯有令,太子幼軍營不必入城,立即乘船西進至永寧。」
眾人聞言,皆是面面相覷。
這是不打算讓皇太子進城了?
馬祥麟見楊崇猷的面色不好看,趕緊對秦拱明問道:「拱明,怎麼回事?」
秦拱明忙道:「忠貞侯剛接到黔國公軍報,緬甸已經兵進小車裡,軍情緊急,黔國公請忠貞侯速發大軍。」
「她老人家正在整軍,大軍今日就要登船。」
說到這裡,秦拱明還看了眼被長江水師艦船占據的酆陵水驛。
朱慈煌瞬間就明白了,人家已經準備發兵了,己方的船隻還占據著碼頭,這不是耽誤事兒嗎?
「鄭森!」
「臣在!」
「下令,幼軍營立即登船。」
「是,殿下。」
「徐提督。」
「臣在。」
「幼軍登船後,船隊立即西進。」
「遵旨。」
馬祥麟對朱慈煌不熟悉,見他面色嚴肅,語氣嚴厲,當下心裡便有些忐忑。
「殿下,這……」
「馬僉事,軍情緊急,本宮就不進城了,這就去永寧等候忠貞侯。」
說完後,朱慈煌也不再理會碼頭上的眾人,轉身重新登上自己的坐船。
船隊的動作很快,僅用了半個時辰,就再次拔錨起航。
看著已經駛入航道的船隊,馬祥麟也不再耽擱,立即翻身上馬,火速趕往酆都城。
九月初十,秦良玉率四萬白杆兵,從酆都出發,沿長江而上,經瀘州、敘州,進入永寧。
大軍浩浩蕩蕩,旌旗蔽日,綿延數十里。
秦良玉騎在馬上,看著從自己面前經過的大軍,心中感慨萬千。
她這一生,征戰沙場四十餘年,從播州之亂到奢安之亂,從遼東到四川,再到川西,打過無數硬仗。
但像這次這樣,率領四萬大軍遠征緬甸,還是頭一回。
「母親,您在想什麼?」
馬祥麟策馬上前,輕聲問道。
秦良玉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麼,只是在想,這一仗打完,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馬祥麟連忙道:「母親福壽綿長,一定能凱旋而歸。」
秦良玉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
永寧衛。
朱慈煌終於見到了忠貞侯秦良玉。
一把拖住想要對自己施禮的秦良玉,朱慈煌一臉真誠道:「秦候,本宮出京之前,父皇就專門叮囑過。」
「此次,我只是秦候帳下一裨將,軍中一應事務,當以秦候為尊。」
「父皇還說,他登基之初,多虧秦候千里北上,才助父皇站穩腳跟。」
目光在秦良玉身後的馬祥麟、秦拱明等人身上掃過,朱慈煌繼續道:「秦、馬兩家,皆世代忠良,為大明南征北戰,乃國之柱石。」
「該是本宮給諸位行禮才是。」
「陛下和太子殿下折煞老臣了,老臣只是盡了人臣的本分,當不得陛下和殿下如此誇讚。」
雙方互相寒暄過後,這才在永寧衛指揮使的引領下,進入衛衙。
正堂,秦良玉在朱慈煌的極力推辭下,坐到了主位,環顧一眼堂內諸將,秦良玉開口到:「黔國公傳過來的最新訊息,緬甸已經出兵車裡。」
「大軍在此修整,三天後,進入雲南。」
……
西南這邊的戰事一觸即發,西北的曹變蛟已經放棄昌都剌,率大軍撤回委魯姆。
沒辦法,隨著扎薩克圖的一萬大軍加入戰場,並繞後準備切斷明軍糧道,曹變蛟只得選擇後撤。
城外種植的小麥倒是還好,已經在曹化淳的組織下,完成了收割,並將之儲存到了城內的糧倉中。
但棉花還不到采棉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地里的棉花,被敵人糟蹋。
「太可惜了,再有半個月,棉花就該采棉了,他們來的真不是時候。」
曹化淳站在城頭上,看著遠處一片片的棉田,變成敵軍大營,重重的一拍牆頭,很是惋惜的說道。
曹變蛟眼睛微眯,語氣聽不出喜怒:「左右糧食已經入倉,一些棉花而已,等將他們擊敗,本候定要讓他們還回來!」
城外,準噶爾大營,汗帳。
和多和沁手裡端著一碗馬奶酒,一臉喜色的對扎薩克圖汗素巴弟道:「札薩克圖汗,這次多虧了你們及時趕到,還請滿飲此杯。」
「台吉客氣了。」
「明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將他們趕出草原和西域,是長生天的旨意。」
「哈哈,現在就等蘇里唐的訊息了,他那邊只要攻破吐魯番,委魯姆的明軍就成了孤軍,我們耗都能把他們耗死。」
提到蘇里唐,素巴弟的面色一肅:「大龍口那邊還沒有訊息嗎?」
和多和沁放下手裡的木碗,沉聲道:「曹文詔領兵去了大龍口,就駐守在那裡,我派出的斥候難以進入峽谷,不清楚裡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但蒙兀兒人的戰力強橫,兵力遠超吐魯番的明軍,又攜帶了不少的火炮,區區一個吐魯番,想來還擋不住他們。」
「但通往吐魯番的峽谷,很是狹窄,不利於大軍展開,更不利於騎兵衝鋒,戰事可能沒有台吉想像的順利。」
素巴弟沉聲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札薩克圖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同樣坐在帳內的哈米德,聽到素巴弟這麼說,當即起身,滿是不忿的對其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