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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5章 皇太子抵達石柱

  大龍口,曹文詔聽斥候稟報完崖兒城的情況後,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

  一旁侍衛的曹鼎蛟開口問道:「叔父,我們是不是該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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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詔搖頭道:「不,再等等。」

  「崖兒城的城牆是用水泥加固的,且還有數量不菲的火炮,就蒙兀兒人那些簡陋的火炮,想要破城幾無可能。」

  「等他們破城無望,士氣低迷的時候,我們再進去。」

  「但大兄那裡……」

  聽曹鼎蛟提起昌都剌的曹變蛟,曹文詔的神色也變得擔憂起來。

  ……

  崇禎十五年八月二十九,札薩克圖汗率領一萬騎兵,從漠北趕到了昌都剌。

  接到訊息的和多和沁大喜過望,親自出營迎接。

  「札薩克圖汗,您可算來了!」

  札薩克圖汗翻身下馬,單手撫胸道:「和多和沁台吉,路上耽擱了,來得晚了,還請見諒。」

  和多和沁笑道:「不晚不晚,來得正好。」

  兩人並肩走進汗帳,分賓主坐下。

  和多和沁把戰況簡單說了一遍,札薩克圖汗聽完,面色凝重。

  「台吉,明軍的火器還是和以前一樣犀利?」

  和多和沁嘆了口氣:「比一千還要厲害,蘇里唐的三萬大軍,打了一天就折損了五千餘,若不是我部在後面壓陣,恐怕全軍覆沒都有可能。」

  札薩克圖汗沉默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硬拼。」

  「依我之見,不如分兵兩路,一路正面牽制,一路繞到明軍後面,切斷他們的糧道。」

  和多和沁微微頷首:「好計策!明軍的糧草都是從委魯姆運來的,只要切斷了糧道,他們撐不了多久。」

  兩人商議了一番,決定由札薩克圖汗率本部兵馬,繞到昌都剌以東,切斷明軍的糧道。

  和多和沁則率準噶爾和葉爾羌的殘兵,在正面牽制明軍。

  ……

  與此同時,甘肅總兵張顯謨率五千甘肅兵馬,出嘉峪關,西進哈密。

  這五千兵馬,雖然不如三千營精銳,但也是久經戰陣的邊軍,裝備齊全,火器充足。

  張顯謨騎在馬上,看著前方茫茫的戈壁荒漠,面色凝重。

  「總兵,再往前三百里就是哈密了。」

  身邊的親衛策馬上前,指著遠方道。

  張顯謨點了點頭:「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務必在九月初十之前趕到哈密。」

  「遵命!」

  ……

  大明,四川,石柱。

  忠貞侯秦良玉坐在土司府的大堂上,面前攤著一幅西南輿圖。

  四萬白杆兵,已經在石柱集結完畢,整裝待發。

  馬祥麟站在一旁,看著輿圖,面色凝重。

  「母親,據錦衣衛傳回的訊息,緬甸他隆王在邊境集結了三萬大軍,據險而守,咱們若是強攻,損失恐怕不小。」

  秦良玉面色平靜:「強攻不行,就智取。」

  「咱們兵分三路,一路從騰衝出關,正面進攻。」

  「一路從普洱出關,走南路,迂迴到敵後。」

  「一路從順寧出關,走西路,切斷敵軍的退路。」

  馬祥麟想了想,道:「母親,三路分兵,兵力會不會太分散了?」

  秦良玉搖頭道:「不會。」

  「四萬大軍,分三路,每路一萬餘人,兵力雖然不算多,但勝在靈活機動。」

  「緬軍雖然有三萬,但他們是守勢,不敢輕易出擊,咱們可以各個擊破。」

  馬祥麟點了點頭,又道:「黔國公那邊呢?」

  秦良玉道:「沐天波已經率雲南兵馬,在騰衝等候了。」

  「咱們到了騰衝,與他合兵一處,再商議具體的進攻方略。」

  「另外,福建水師鄭芝龍已經率水師南下,從海路進攻緬甸的沿海地區,牽制緬軍的兵力。」

  馬祥麟鬆了口氣:「若是海陸並進,勝算就大多了。」

  秦良玉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手指在緬甸的位置上重重一點:「這一仗,不只是為了收復六慰,更是為了震懾西南諸夷。」

  「打贏了,西南百年無憂,打輸了,後患無窮。」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大軍開拔,兵發雲南!」

  聽到自己母親的軍令,馬祥麟並未立即離開,而是面露難色道:「母親,是不是再等等?」

  秦良玉的眉毛一豎,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馬祥麟忙是躬身道:「母親,太子那邊……」

  經他這麼一提醒,秦良玉也猛地想起來,是了,這次征討緬甸,皇太子也會隨軍。

  「太子如今到了哪裡?」

  「最新訊息,太子的船隊昨日已至萬縣,最遲明日就會抵達石柱。」

  秦良玉微微頷首:「那我們就先去酆都,再等一日。」

  「明天如果還不到的話,我們就不等了。」

  「母親,那是……」

  「嗯?」

  「是,母親!」

  此時的長江江面上,長江水師提督徐仁爵,親自護送皇太子朱慈煌,以及太子幼軍,經南京前往石柱。

  「太子殿下,再有兩三個時辰,船隊就會抵達石柱。」

  徐仁爵一身紙甲,來到船艙,恭敬的對主位上的朱慈煌躬身稟奏。

  「辛苦徐提督了。」

  到底是經過嚴格的皇家禮儀教育,在外人面前的時候,朱慈煌的儀態沒有任何的瑕疵。

  「臣不敢言辛苦。」

  朱慈煌微微頷首,示意對方退下。

  待徐仁爵退出船艙,一旁的鄭森這才一臉興奮的開口道:「殿下,我們這次會臨陣殺敵嗎?」

  朱慈煌還沒開口,隨行護駕的彰武伯楊崇猷就開口道:「殿下只能跟隨忠貞侯的中軍行動。」

  聞言,無論是鄭森還是李定國,盡皆面露遺憾之色。

  倒是幼軍指揮僉事朱人龍(朱燮元的孫子),對朱慈煌擠眉弄眼,似是在傳達什麼資訊。

  朱慈煌只是輕輕點頭,並未說話。

  八月二十九當日,長江水師的船隻終於抵達了酆都,馬祥麟帶著石柱和四川部分將校,早早就等在了酆陵水驛。

  見到皇太子儀仗下來船,馬祥麟趕緊上前。

  「臣,石柱宣慰司宣慰使、四川都指揮使司都指揮同知馬祥麟,參見太子殿下!」

  朱慈煌緊走幾步,親自將馬祥麟扶起來,笑道:「馬將軍快快請起。」

  「本宮此來,只是忠貞侯帳下一小卒,將軍無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