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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9章 請援!

  「殺!」

  顏克英抓住時機,揮刀向前。

  身後兩千餘人大喊一聲,潮水般向前衝去。

  幾乎同時,埋伏在樹林裡的林興率五百人殺出,從側翼猛攻柔佛軍隊。

  高坡上的陳姓商人也不失時機地放箭,箭如雨下。

  柔佛軍隊本就陣腳大亂,又遭三面夾擊,頓時潰不成軍。

  羅闍巴嘉在親兵的護衛下拼命穩住陣腳,但兵敗如山倒,哪裡還穩得住?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便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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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柔佛軍隊,戰死六百餘人,被俘一千五百餘人,剩下的逃散入山林。

  二十餘頭戰象,死了五六頭,剩下的全被俘獲。

  羅闍巴嘉在混戰中被林興一箭射中肩膀,墜馬被擒。

  而海商聯軍這邊,只傷亡了三百餘人。

  顏克英渾身是血,站在沙灘上,望著滿地的屍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林興押著羅闍巴嘉過來,一腳踢在他膝彎處,喝道:「跪下!」

  羅闍巴嘉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卻仍強撐著道:「顏克英,你敢抓我?蘇丹不會放過你們的!荷蘭人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顏克英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道:「羅闍巴嘉,記著今日,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羅闍巴嘉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顏克英站起身,一揮手:「放他走,告訴他那個蘇丹,滿剌加,大明要了。」

  「他若不服,儘管再來,下一次,就不是放他走這麼簡單了。」

  當晚,滿剌加顏家商棧內,燈火通明。

  各國商賈齊聚一堂,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林興舉杯道:「此番能勝,全賴顏爺指揮有方!來,咱們敬顏爺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

  顏克英擺擺手,正色道:「諸位,今日雖勝,但後患無窮。」

  「柔佛吃了這麼大的虧,必然不肯善罷甘休。」

  「那阿卜杜勒蘇丹若真的舉大軍前來,咱們這點人馬,恐怕撐不住。」

  托馬斯·史密斯皺眉道:「顏先生的意思是?」

  顏克英道:「必須請援兵。」

  看了眼堂內眾人,顏克英沉聲道:「我已命人準備三艘快船,即刻出發。」

  「一艘去福建,向我福建水師報信,一艘去交趾,向鎮南侯求援,一艘去呂宋,向齊國報信、請援。」

  林興道:「顏爺,鄭提督那邊,自然會出兵,但鎮南侯和齊國……他們會來嗎?」

  顏克英道:「鎮南侯久在交趾,麾下水師頗有規模,齊國是我大明屬國,齊國水師常年往來南洋,與滿剌加多有貿易。」

  「滿剌加若落入柔佛之手,受損失的不僅是咱們這些人,更是所有海商的利益,他們一定會來的。」

  頓了頓,他又道:「再者說,交趾也好,齊國也罷,都是大明的臣子,如今我大明商賈出事,他們理當出兵。」

  一眾大明商賈紛紛點頭。

  其餘諸國的那些海商們,則是面面相覷。

  ……

  崇禎十四年臘月二十,南京城。

  天色未明,紫禁城午門外已是車馬如織。

  留都鎮守太監韓贊周站在午門前,一雙眼睛盯著來來往往的宮人內侍,嘴裡不住地催促:「快!快!那些燈籠都掛高些,歪了歪了,往左邊挪三寸!」

  幾個小內侍慌慌張張地爬上梯子,手忙腳亂地調整著剛剛掛上去的大紅燈籠。

  韓贊周又轉向另一邊:「春聯呢?春聯怎麼還沒貼?干清宮、坤寧宮、奉天殿、文華殿、武英殿,一處都不能落!」

  一個管事的太監小跑過來,躬身道:「韓公公,春聯已經送過去了,正在貼呢。」

  韓贊周點點頭,仍不放心:「貼的時候仔細些,莫要歪了,那可是翰林院的老爺們親筆寫的,一個字都值老鼻子錢了。」

  那管事太監連聲應諾。

  韓贊周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喃喃道:「皇爺這回留在南京過年,萬萬不可出了岔子呦。」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一個小內侍道:「去,再去尚膳監瞧瞧,看看那幾道南京特色的點心準備得如何了,皇爺和皇后娘娘在南京過年,怎麼也得嘗嘗地道的金陵風味。」

  小內侍應聲而去。

  韓贊周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攏著袖子,站在午門前,望著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自成祖遷都北京以來,南京雖然保留了一套完整的朝廷衙門,但皇帝駐蹕南京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說在南京過年了。

  這回皇爺因為皇后分娩,不得不留在南京,倒讓南京城的百姓們沾了光。

  這些日子,南京城裡到處張燈結彩,百姓們臉上都帶著笑,走親訪友,置辦年貨,比往年熱鬧了不知多少。

  韓贊周心裡盤算著,這回要是能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讓皇爺和皇后娘娘在南京過個好年,日後皇爺回京,說不定還能給自己記一功。

  想到此處,他精神一振,抬腳往司禮監方向走去。

  ……

  干清宮偏殿。

  朱由檢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電報抄件。

  電報是從京城發來的,由太子朱慈煌所述,稟報京城近況。

  朱由檢看得仔細,神色也很是輕鬆。

  按電報里說,京城一切安好,內閣諸臣各司其職,各部衙門運轉如常。

  冬至那日,太子還親自祭祀了太廟,以及英烈祠。

  對朱由檢來說,國家沒有大事,就是最好的事。

  放下手裡的抄件,朱由檢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就見方才出去的方正化快步走了進來。

  「皇爺,軍機處的周副憲和牛金星已經抵達南京,此時就在宮外等候宣見。」

  朱由檢聞言,微微頷首:「他們倒是來得快,讓他們進來吧。」

  方正化躬身道:「臣遵旨。」

  須臾,精神明顯有些疲憊的周延儒和牛金星,就在方正化的引領下,來到了暖閣。

  「臣周延儒(牛金星)參見陛下,恭請陛下聖安。」

  「朕安。」

  「都起來吧。」

  「賜座。」

  「謝陛下。」

  二人謝恩,在錦墩上坐下。

  朱由檢打量了二人一眼,笑道:「二位卿家一路辛苦了,京城到南京,就算是走水路,也算不得近,你們能趕在正旦之前抵達,朕心甚慰。」

  周延儒欠身道:「臣等奉旨南下,不敢耽擱,沿途有有線電報傳遞訊息,又有官道驛站,倒也不算太辛苦。」

  朱由檢點點頭,道:「京城那邊,一切都好?」

  周延儒道:「回陛下,京城一切安好,太子殿下雖然年幼,但處事沉穩,每日讀書習字之餘,也會過問內閣政務,內閣諸臣各司其職,朝政運轉如常。」

  朱由檢聞言,面露欣慰之色:「太子能有如此表現,朕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