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62章 您也是孔家人!

  聽自己兒子這麼說,孔憲心裡長長的鬆了口氣。

  劉若宰等人皆是皺起了眉頭。

  孔貞運倒是神色如常,輕輕搖頭道:「孔璋,看來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吶。」

  「魏百戶,有勞了。」

  孔貞運看向為首的那名錦衣衛百戶,開口說了一句。

  魏大為冷笑著看了眼孔璋,繼而轉身出了大殿。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又是數人被錦衣衛給帶進了大殿。

  「孔璋,這些人你可認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孔璋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眼被帶進來的那幾人,眼中閃過一道驚慌,但還是堅決否認道:「回大老爺,罪囚不認識他們。」

  「好!」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莫要怪本官不給你機會了。」

  孔貞運說著,對魏大為一伸手,對方趕緊遞上一份厚厚的口供。

  「看看吧,天啟元年,孔璋帶領強人,搶奪曲阜縣城南關莊……」

  「天啟元年七月,孔璋……」

  「天啟二年……」

  「天啟三年……」

  ……

  「崇禎二年,孔璋冒充馬匪,襲擊宗室,並朝廷官差,意圖阻撓朝廷新政。」

  孔貞運說完這些,收起那些口供,看向孔璋道:「孔璋,其他罪行不說,但是襲擊宗室,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本官知道,你父子皆是孔家的家生子,對主家的忠誠自是不必多說。」

  「但你們以為,你們不開口,本官就沒辦法給孔胤植他們定罪對嗎?」

  「朝廷已經行文朝鮮國王,和朝鮮總督,命其將孔家商號在朝鮮的人,全部押解回大明,這是第一。」

  見孔憲依舊是不為所動,孔貞運起身走到孔憲跟前,低聲道:「錦衣衛已經在蘇州,抓獲原禮部左侍郎錢謙益。」

  聽到這話,孔憲神色驟變。

  當初錢謙益可是來過孔家的,這件事孔家別的人或許不清楚,但他這位大管家可是全程都參與了的。

  孔貞運看了眼他的臉色,繼續道:「崇禎二年六月十七、六月十八,錢謙益先後兩次拜訪衍聖公,之後又……」

  「大老爺,您也是孔家人!」

  孔憲面色慘白,低聲嘶吼道。

  「正因為本官是聖人後裔,所以才要維護先祖聲譽。」

  看到這一幕,一旁坐著的劉若宰等人,也都驚奇不已。

  他們不知道孔貞運說了什麼,竟讓孔憲如此反應。

  孔貞運重新站起身,吐出一口濁氣,再次開口道:「孔憲,想明白的話,就隨本官去曲阜縣衙,將事情說清楚。」

  見孔憲再次一言不發,孔貞運出言補充道:「就憑現在已有的罪證,孔璋絕對是必死無疑,但如果你能夠將事情的經過說清楚,陛下或許會網開一面。」

  「還有,就算你不說,但你能保證錢謙益也不說嗎?」

  聽孔貞運這麼說,孔憲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兒子,臉上露出一絲糾結,但旋即又變得堅決。

  身為孔家大管家,家裡世代都是孔家家生子,孔憲不願意背上背主的名聲。

  孔貞運見狀,輕嘆一聲道:「罷,既然你不願說,那本官也不逼你,左右不過是等錦衣衛將錢謙益押解到曲阜。」

  「到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只是,孔家的千年世德恐會敗壞殆盡。」

  又看了眼跪在那裡,依舊沉默不語的孔憲,孔貞運看向劉若宰等人道:「藩台,臬台,諸位,不如先去曲阜縣衙如何?」

  劉若宰和管邵寧起身應道:「請。」

  一行人來的快,走的也快。

  等其全部離開後,衍聖公府的孔胤植等人,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

  「叔父,這件事看來不好處置呀。」

  孔興懋面色凝重。

  孔胤植坐在那裡,臉色鐵青,重重的一拍側幾,怒聲道:「他孔貞運是想做什麼?」

  「懋甲,每逢大事有靜氣。」

  坐在孔胤植左手位的孔聞弢,出言提醒了一句。

  「曾叔祖,您說這南宗是什麼意思?孝宗皇帝在位的時候,可是說了,孔家以我北宗為主,他南宗莫非是後悔當初讓爵之事,想要將爵位拿回去?」

  孔胤植這話一出,堂內眾人皆是心神一震。

  孔興懋若有所思道:「叔父,還真有這個可能。」

  「對皇帝來說,誰來做這個衍聖公無所謂,只要可以收攏天下儒生之心就可,就算是換上南宗的人,對朝廷,對皇帝也都沒什麼影響。」

  「相反,還可以敲打我孔家,日後但凡我孔家有任何逾矩之舉,朝廷都可以以此為例,換人承繼衍聖公之爵。」

  孔聞弢聽孔興懋這麼說,也想起之前的一樁舊事,出言對孔胤植提醒道:「懋甲,莫要忘了南溪公舊事。」

  說完後,孔聞弢就站起身,也不用別人攙扶,顫顫巍巍的就出了正堂。

  而孔胤植則是愣在了那裡。

  孔聞弢剛才說的南溪公,不是旁人,正是第十五代衍聖公孔弘緒。

  此人作惡多端,多次觸犯大明律,並有為制之舉,後被科道言官彈劾,憲宗下旨奪爵貶為庶人。

  孔聞弢之所以提醒孔胤植,就是告訴他,大明不是沒有處置過孔家人的先例。

  為了保住北宗的地位,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孔胤植自是聽懂了自己這位曾叔祖的意思。

  但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

  不說別的,單單是向建奴走私物資這件事,朝廷和皇帝就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如果自己主動認罪的話,最好的結果也是向南溪公那般,被奪爵廢為庶人。

  見孔胤植神色一變再變,孔興懋出言勸道:「叔父,您也莫要太過憂心,孔憲那裡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輕易給孔家治罪。」

  孔胤植聞言,深深的吸了口氣,閉上眼睛,仰躺在椅背上,語氣有些傾頹道:「老夫乏了,你等先退下吧。」

  視線轉到曲阜縣衙。

  縣衙二堂,聽完孔貞運的介紹後,劉若宰和管邵寧兩人也都面露欣喜之色。

  「好!如此一來,也就不用非得有孔家人的口供,才能給孔胤植定罪了。」

  管邵寧的語氣也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