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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安慰田妃

  看著自己女兒明顯不相信的眼神,田弘遇的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女兒,你現在入宮了,又頗受陛下寵愛,為父和你娘倒是無所謂,怎麼過不是過,但咱家的顏面還是要的,你說對吧?」

  「今日他宴請,明日你宴請,為父總要有些體面的衣裳,家中迎來送往也不好太過寒酸,不然你的面上也不好看不是?」

  「所以為父就和他們做了些小買賣,想著將來也能寄到京城,給你添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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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田弘遇這麼說,田妃頓時氣結。

  「父親,您糊塗!」

  「那些鹽商可是好相與的,您就不擔心他們藉著女兒的名號,在外面胡作非為?」

  田弘遇趕緊擺手道:「不會,不會,為父和他們說過了,在外做生意絕對不能打著你的旗號。」

  田妃凝神看著自己父親,沉聲問道:「你們做的是什麼生意?販私鹽?走私?」

  「沒有,沒有,為父只是和他們合夥開了一些鹽鋪,絕對沒有販賣私鹽,更沒有走私。」

  田弘遇趕緊辯解。

  田妃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每年能歐多少收益?」

  「大約……大約能有個十萬枚銀元左右。」

  「哼!食鹽鋪子一年能轉十萬銀元?父親,是您自己傻,還是覺得女兒傻?」

  說完這句話,田妃也不等田弘遇再說什麼,轉頭對綠竹吩咐道:「立即收拾,我們即刻就離開。」

  「是,娘娘。」

  「女兒,乖女兒,你這是作甚?」

  見狀,田弘遇急了。

  田妃卻是沒有再理會他,而是冷著臉道:「女兒乏了,父親還請退下吧。」

  「田千戶,請。」

  一名宮人上前幾步,對田弘遇一伸手。

  田弘遇和吳氏兩人對視一眼,只得無奈的離開了繡樓。

  兩人一走,田妃的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娘娘,田千戶不會有事的,您莫要傷了自己身子。」

  綠竹也是心急不已,自己主子(明朝有這個稱呼,參見第五大名著和西遊記)回家省親,本是件開心的事,沒想到竟是這種結果。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名內侍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秉娘娘,皇爺口諭,請娘娘即刻迴轉行在。」

  田妃抬頭,有些不解的看向這名內侍。

  內侍也是方正化的徒弟之一,見狀趕緊解釋道:「娘娘容秉,皇爺已經知道娘娘有孕的訊息。」

  田妃聞言,點了點頭:「有勞公公了。」

  「綠竹。」

  綠竹會意,從自己衣袖中取出幾顆銀瓜子,遞給了這名內侍。

  內侍趕緊後退一步,連連拒絕道:「娘娘折煞奴婢了。」

  「公公,這是娘娘賞的,您拿著就是。」

  「奴婢謝娘娘,謝綠竹姑娘。」

  內侍接過銀瓜子,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等其走後,田妃也不再耽擱,在綠竹等人的伺候下,出了繡樓。

  回頭看了眼自己自幼長大的地方,田妃的眼睛又紅了。

  她知道,自此之後,自己很有可能是再也回不來了。

  硬著心腸辭別了田弘遇等人,田妃的車駕僅僅只是用了半個時辰,就重新回到了行在。

  朱由檢看著眼睛有些紅腫的田妃,笑道:「怎麼?回去省親還哭成這樣?」

  田妃面色嚴肅道:「陛下,妾有事秉奏。」

  朱由檢嘴角一翹,坐到了她的對面,笑道:「說吧。」

  「陛下,妾治家不嚴,家嚴和揚州……」

  田妃在說起自家這些事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隱瞞。

  說完後,她就忐忑的看著朱由檢。

  只是,朱由檢的反應讓她有些意外。

  「你說的這些事,朕早就知道了,你也莫要為此傷神,田千戶沒犯下什麼重罪。」

  「頂多就是那些鹽商打著他的旗號,向各地發賣了一些私鹽。」

  見田妃還是面露憂色,朱由檢乾脆也實話實說道:「你有所不知,大明現在的鹽政已經敗壞的差不多了,大明境內的官鹽所占比例只有五成,其餘五成盡皆是私鹽。」

  「天下販私鹽者,何其多也?」

  「南京、京城的文武大臣、勛貴、宦官,甚至是邊關的那些邊軍,都和兩淮的鹽商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田千戶那點事兒,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田妃囁嚅道:「可……可他終究……終究是妾的母族,朝中和民間,難免有人會藉此犯難。」

  「如果陛下不能嚴懲的話,其他人恐怕會多有微詞。」

  朱由檢對田妃表現出的態度很滿意,笑道:「你稍後讓人去告訴田千戶,讓他儘快和那些鹽商劃清界限,即日起閉門謝客。」

  「剩下的事,你就莫要操心了,朕心裡有數。」

  「妾多謝陛下。」

  聽朱由檢如此說,田妃總算是放下心來,對其盈盈下拜道。

  「行了,你現在是雙身子,要注意身體。」

  朱由檢將其扶起來後,又和其閒聊了一會兒,主要是為其寬心。

  見她心情好了許多,朱由檢這才起身離開。

  只是,等他一出了跨院,臉色當即就變得陰沉起來。

  「方正化,這個程家是什麼情況?江家又是什麼情況?」

  方正化跟在朱由檢身後,低聲道:「回皇爺,我大明鹽政經太祖定製,孝宗改制,再到神宗確定綱法,一直實行的就是食鹽專賣制度。」

  「這程家乃是揚州本地人,於神宗年間透過賄賂當時的兩淮按察使袁世振,得以成為世襲鹽商,經過這麼多年的經營,已然成為兩淮巨擘。」

  「那江家則是祖籍陝西,和田千戶是同鄉,當初是因為太祖皇帝的開中法,才舉族搬遷到了揚州,歷經兩百餘年,現在已然是兩淮鹽商中家資最富者。」

  朱由檢聽後,微微頷首。

  「他們是什麼時候和田弘遇勾結到一起的?」

  方正化想了想,回道:「崇禎二年。」

  「可有不法事?」

  方正化苦笑道:「皇爺,這些世襲鹽商,壓根就不用行不法之事,就可以坐收兩淮鹽利,如果非要說有的話,也就是將私鹽摻雜在官鹽中發賣了。」

  聽方正化這麼說,朱由檢心裡也是苦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