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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田妃質問田弘遇

  田妃身體不適,這頓飯自然也就吃不下去了。

  幾名女眷,加上宮裡的幾名侍女,簇擁著田妃回到後院的繡樓。

  身處自己熟悉的環境,田妃的狀態也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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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會兒的功夫,一名身著素色馬夾,頭髮雪白的老婦人,被吳氏領了進來。

  「全大夫,您快幫著看看。」

  吳氏對這女大夫的態度,倒很是恭敬。

  田妃有些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

  「民婦全氏,拜見貴人。」

  被稱作全大夫的婦人,看到田妃沒有絲毫的意外,面色很是平靜,只是簡單的福了一禮。

  「全……全大夫免禮。」

  田妃抬手虛扶。

  全氏將自己隨身的小藥箱開啟,從裡面取出一個脈診,對田妃道:「貴人,容民婦為您診脈。」

  田妃伸出手,放在脈診上。

  全氏認真的診脈後,面帶笑意道:「恭喜貴人,您是有喜了。」

  得到確認後,田妃也是滿臉的欣喜,在場的女眷們,也都很是高興。

  吳氏更是從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枚金磕子,塞到了全氏的手裡。

  坐在那裡的田妃,雙眸一閃,但又很快恢復正常。

  另一邊,吳氏笑著對全氏問道:「全大夫,您看是不是開些藥養胎?」

  全氏也沒有推辭,接過金子後,對田妃和吳氏謝道:「謝貴人,謝夫人。」

  接著,她話音一轉道:「至於這藥方就算了,貴人用藥需小心謹慎,還是讓宮裡的國醫聖手們出手吧,民婦就不班門動斧了。」

  不得不說,全氏很是小心謹慎。

  你讓我看看行,但是讓我開藥,那對不起,做不到。

  吳氏面色一僵,轉頭看了眼田妃。

  田妃倒是不甚在意,相反對全氏的態度很是讚賞。

  「母親,您送送全大夫吧。」

  「啊?哎,好。」

  吳氏趕緊應道。

  等吳氏將全氏送走,重新回來後,不無埋怨道:「這全大夫是怎麼回事?讓她開個藥方還要推辭。」

  田妃笑道:「母親,女兒的身份特殊,腹中的孩兒更是貴重無比,她不願多占因果,是個謹慎的。」

  寬慰完吳氏後,田妃對自己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會意,對屋內的一眾女眷道:「諸位,娘娘身體乏了,諸位不如先回去吧。」

  田妃佯裝不滿道:「綠竹,你這是作甚?」

  「娘娘,奴婢……」

  「對,對,娘娘也累了,我們就先回去吧。」

  「就是,就是,娘娘,民婦就先退下了。」

  綠竹的話還未說完,幾名女眷就七嘴八舌的提出了告辭。

  田妃又笑著客氣了幾句,讓綠竹將這些人都送了出去,卻將自己的繼母吳氏給留了下來。

  吳氏笑道:「囡囡,你剛才也沒怎麼吃東西,要不娘去被熬點白粥,怎麼樣?」

  田妃的神色此時已經變得嚴肅起來。

  「母親,您能和我說說家裡的情況嗎?」

  吳氏有些不解道:「家裡的情況?家裡有什麼情況?」

  田妃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語氣舒緩道:「母親久在江南,有些事可能不是很清楚。」

  「當初,陛下剛登基的時候,當朝國丈……」

  隨著田妃的講述,吳氏的臉色越來越白。

  看了一眼自己的繼母,田妃語氣有些冷冽道:「母親,皇后娘家都落得如此下場,田家又能如何?」

  吳氏趕緊解釋道:「囡囡,你可莫要嚇我,我們家可沒幹過這種事兒。」

  「那您告訴我,家裡的錢財都是怎麼來的?」

  田妃追問道。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父親揹著自己,惹下了什麼禍事。

  吳氏也不敢隱瞞,有些囁嚅道:「這……這……家裡的這些事……這些事,我真不是很清楚,只是……只是聽老爺說,家裡和幾位揚州的大商賈,合夥……合夥做了一些買賣。」

  「大商人?什麼大商人?」

  田妃聞言,秀眉緊蹙,語氣中也有些不悅。

  吳氏垂首低聲道:「就是……就是一些鹽商,江家、程家……」

  「砰!」

  吳氏的話還沒說完,田妃就一巴掌趴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作為朱由檢的身邊人,她對朱由檢的心思也有些猜測。

  南京出了那麼大的事,陛下都不迴轉南京坐鎮,執意要留在揚州,這代表什麼?

  代表揚州有更重要的事兒,那揚州什麼事最重要?

  作為揚州人,田妃自是很清楚,能夠讓陛下駐留揚州的,唯有鹽政。

  她生怕自家和那些鹽商有牽扯,最後惹得陛下不快。

  沒想到,自己最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

  「母親!你們為什麼和那些人一起做買賣?」

  「那些鹽商豈是那麼好相與的?」

  「娘娘息怒,您現在懷有身孕,萬不可傷了身子。」

  綠竹見其發怒,趕緊出言勸道。

  吳氏也站起身,陪著小心道:「囡……娘娘,您莫要動氣,莫要動氣。」

  「來人!請父親過來。」

  田妃臉色漲紅,怒氣沖沖的對門外喊道。

  須臾,田弘遇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女兒,這是怎麼了?你現在有孕在身,可得小心些,我田家以後的榮華富貴,還得……」

  「父親!」

  聽田弘遇這般說,田妃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見女兒發怒,田弘遇也不敢再說話了。

  深吸一口氣,田妃咬牙對田弘遇問道:「父親,說說你和那些鹽商的事吧。」

  「鹽商?什麼鹽商?」

  田弘遇裝傻充愣道。

  「綠竹,收拾東西,我們這就離開,返回行在。」

  田妃也不慣著自己父親,冷聲對綠竹吩咐了一句。

  聽到這,田弘遇瞪了一眼吳氏,這才舔著臉道:「女兒,你只是作甚,為父想起來了,剛才只是有些恍惚。」

  「其實,為父和那些鹽商也就是點頭之交,談不上熟悉。」

  「你也知道,那些鹽商都家資巨萬、富可敵國,就算你進了宮,咱們家和他們也夠不著不是?」

  田妃對他的解釋,壓根就不相信。

  之前的時候,那些鹽商或許不會將自家放在眼裡。

  但現在,隨著自己入宮,皇帝的威勢越來越盛,朝廷中樞對地方的掌控越來越強,難保這些人不會拉在家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