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又還剩下多少人？
只有摸清雙方的消耗，他才能判斷自己是否有機會從中獲利。
與此同時，劉備也抬起了眼睛。
聽到「兗州急報」四個字時，他眸光一凝，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來吧。
最好給自己帶來一個再好不過的訊息。
若是曹操麾下全軍覆沒，陳淵也死在了這場戰事之中，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且，黃巾軍與曹操經過一場大戰之後，必然也會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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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個時候，兗州可就成了一塊擺在眼前的香餑餑。
劉備想到這裡，唇角幾乎要翹起來。
可他很快又壓下了那點期待，裝出一副沉穩的模樣。
「快說。」
陶謙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身體微微前傾。
「兗州到底是什麼情況？」
只要局勢符合預期，他便立刻出兵，過去撿這個現成的便宜。
「情況超出了我們的想像。」
傳令兵放下水碗，喘息著說道。
「曹操不僅沒有失敗，甚至還將兗州的黃巾軍徹底擊敗，並且收納了他們！」
話音落下。
整個宴會廳彷佛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傳令兵。
這話聽起來實在太過荒唐。
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
就連傳令兵自己，剛打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完全不相信。
他曾親自去過兗州，自然知道曹操帶去迎擊黃巾軍的兵力有多少。
而黃巾軍號稱百萬之眾。
即便其中有不少老弱婦孺，真正具備戰鬥力的人仍舊是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
可就是這樣一支隊伍，最後竟然被曹操麾下那點兵馬收拾了。
這已經不是出人意料能夠形容的了。
「你說什麼？」
陶謙猛地拍在桌案上，整個人隨之站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傳令兵，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
陶謙不願意相信曹操能夠擊敗黃巾軍。
雙方兵力如此懸殊，曹操究竟憑什麼取勝？
難道其中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變故？
「陶……陶謙大人。」
傳令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肩膀一縮，聲音也跟著發顫。
「我是說，曹操沒有失敗。」
「他不僅擊敗了兗州的黃巾軍，還將他們全部收服了。」
「黃劭和裴元紹已經被曹操斬殺。」
「之後，黃巾軍在周倉的帶領下投降了。」
他說得磕磕絆絆，卻不敢隱瞞半句。
這種事情就算再離奇，也不是他能夠隨意改動的。
何況訊息已經傳開。
他若是為了迎合陶謙而胡亂編造，最後倒霉的只會是自己。
「怎麼可能……」
陶謙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了一句，身體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重新跌坐回席位上。
雙眼失去焦距，手掌也無力地垂在身側。
剛才還擺在眼前的兗州機會，轉眼間便成了曹操的戰果。
這個結果，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臥槽！」
張飛先是一怔，隨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陳淵先生可真是太牛了！」
他說著，立刻轉頭看向劉備，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佩服。
劉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是啊，確實厲害。」
他的嘴角雖然向上扯著，眼神卻顯得有些僵硬。
此時此刻，他心裡早已經悲傷逆流成河。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苦等的好訊息沒有出現。
陳淵不但沒有死，反而還幫助曹操拿下了兗州。
原本，他還想著等陳淵死在戰場上之後，自己便可以打著替對方報仇的旗號進入兗州。
結果陳淵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把黃巾軍收拾得服服帖帖。
這和他預想中的結果，完全是兩回事。
劉備低垂著眼睛，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
陳淵，你怎麼就這麼難對付？
「你詳細說說。」
陳登此刻也來了興趣，抬手示意傳令兵繼續。
「曹操他們究竟是怎麼擊敗黃巾軍的？」
他確實很好奇。
這樣懸殊的兵力差距，究竟要用什麼辦法才能扭轉？
「沒錯。」
陶謙也迅速回過神來，急忙追問。
「曹操究竟是怎麼贏的？」
這件事必須問清楚。
若只是僥倖取勝，曹操的實力未必有想像中那麼強。
可若是憑藉謀略擊敗黃巾軍，那就意味著陳淵的能力，遠遠超過了他們此前的估計。
「是，大人。」
傳令兵聽到這裡，心底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
這個問題，他確實知道答案。
為了讓天下人都知道陳淵的厲害，曹操這段時間沒少派人四處宣傳。
甚至連戰鬥中使用的計策，也被他們主動說了出去。
傳令兵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很快打聽到了曹操取勝的經過。
說起這件事，他的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雖然真正想出計策的人不是他，可他畢竟是第一個將這些訊息帶回來的人。
這種感覺，多少有些讓人飄飄然。
「首先，曹操他們將城外的百姓全部遷入城中。」
「隨後，他們把能夠帶走的糧食全部運走。」
「無法帶走的糧食，則全部燒毀，不給黃巾軍留下任何補給。」
「緊接著，曹操又讓趙雲和曹洪組成騎兵，日夜襲擾黃巾軍。」
「他們並不與黃巾軍進行大規模交戰，只是在外圍不斷騷擾。」
「如此一來，黃巾軍始終無法安心休息，士卒的精神逐漸疲憊。」
「等到時機成熟之後，他們便驅趕黃巾軍進入山谷。」
「而山谷之中，早已經埋伏了夏侯淵等人。」
傳令兵一邊回憶，一邊將陳淵制定的整套計策緩緩講了出來。
從斷絕糧道，到騎兵襲擾。
再到誘敵入谷，設下埋伏。
每一步都環環相扣，沒有給黃巾軍留下太多應對的機會。
說到這裡，傳令兵的眼中也多了幾分佩服。
不得不說，陳淵這一招確實厲害。
百萬黃巾軍在他手中，彷佛不再是一支龐大的軍隊，而是一枚枚被提前擺好的棋子。
陳淵則像一個站在棋盤之外的棋手，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算計其中。
在場眾人聽完這番講述後，全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原本以為曹操能夠取勝，已經是極其難得的事情。
可現在看來，真正令人震驚的並不是曹操贏了。
而是陳淵竟然能憑藉這樣的謀劃，將百萬黃巾軍一步步逼入絕境。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陳淵的可怕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