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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醋瘋了

  電話那頭明顯無語。

  緊接著,丁叮拔高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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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岑啊!」

  「許京霜,你不會真忘了吧?」

  「當初你還偷偷暗戀過人家一陣呢。」

  許京霜:「……」

  她是真的快忘了。

  裴清岑。

  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被重新翻出來,竟然還需要時間,才能和那個名字對應上那張臉。

  丁叮還在電話那頭興致勃勃。

  「你知道他現在多誇張嗎?」

  「從牛津大學本碩博一路讀下來,剛畢業就被江城大學特聘回去當物理教授。」

  「我真的懷疑他的腦子跟我們不是一個構造。高中時候就是學神,現在直接成教授了。」

  許京霜看著手裡那個沒有拆開的快遞盒,思緒卻飄回很多年前。

  江城一中的夏天,總是很熱。

  午後的蟬鳴隔著窗戶傳進教室,風扇吱呀吱呀地轉,卷子鋪滿整張課桌,少年們為了幾分幾秒的排名爭得面紅耳赤。

  她高中那幾年便是在江城讀的。

  許家本家在北城,只是那幾年被許國庭送去江城和外公生活,所以高中是在江城念的。後來高中畢業,她才去的美國。

  而丁叮也是北城人。

  當初知道她要去江城讀高中,硬是鬧著家裡轉學,說什麼都不願意跟她分開太久,最後還真讓她磨成功了。

  兩人一起去了江城一中。

  也是那個時候,遇見了裴清岑。

  少年成績很好,準確來說,是好到有些誇張。但卻不是班裡最愛表現的人,平時話也不多,大多數時候,他都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靜靜做題。

  他身上總有股很乾淨的氣息,溫和,清爽。

  那時候的自己,確實對他產生過好感,不過也就那一陣,是少女時期對優秀男生純粹的欣賞。

  可裴清岑沒有回應。

  她也不是會死纏爛打的性格。察覺不到回應後,那點喜歡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

  再後來,他因為競賽成績優異,高三上學期便拿到牛津大學的保送資格。兩人也就徹底沒了聯繫。

  如果不是今天丁叮突然提起這個名字,她甚至不會想起來,自己的青春里曾經還有這樣一個人。

  「所以說啊。」

  丁叮還在感慨:「你高中時候眼光其實挺好的,年紀輕輕江大物理系教授誒,真的好牛。」

  許京霜莞爾。

  其實也不意外,裴清岑這個人,從高中開始就是那種目標很明確的人。他能走到今天,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對了…」丁叮又問,「你後天不是要去江城出差嗎?同學聚會就在下周。」

  「你要不要去?」

  許京霜猶豫道:「應該不會吧。」

  「都這麼多年沒聯繫了,去了也不知道聊什麼。」

  「也是。」丁叮想了想,「而且你現在都結婚了,那個裴清岑也早就是過去式。」

  聽見「過去式」三個字。

  許京霜心裡『咯噔』一下,快速關掉免提,把手機貼到耳邊:「什麼過去式?我跟他清清白白好嗎?」

  她聲音都認真幾分。

  「那純粹是少女時期的欣賞,覺得他優秀。這種感覺來的快,去得也快,你別說得好像我跟他有什麼一樣。」

  電話那頭笑起來。

  「行行行,知道你們清白。」

  「不過你要是去的話記得告訴我,你去我就去。」

  「知道了。」許京霜應了聲。

  掛斷電話後,才發現手機電量已經見底。她拿著手機準備去充電,轉身的動作猛地停住。

  容景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廚房出來,站在自己身後,手裡還端著杯桂圓紅棗薑茶,神情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許京霜還是被他看得後背瞬間竄上一層涼意。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他將茶杯隨手擱在邊几上,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笑意卻絲毫沒抵達眼底。黑眸沉沉的,翻湧著教人看不透的晦澀:「少女時期的欣賞?」

  許京霜:「……」

  「偷偷暗戀過?」

  完了。

  全聽到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許京霜趕忙解釋:「你聽我說,裴清岑就是高中同學,我們很多年沒聯繫了。」

  她說著往他身邊去靠,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想撒個嬌把這事揭過去。

  她哄人的時候,向來很有一套,撒個嬌,軟哥聲音,畢基本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可這次,容景臣沒有順著她。

  手剛伸過去,就被他避開。

  許京霜看著空下來的手,意識到,這次好像沒那麼容易萌混過關。

  容景臣斜靠在沙發邊緣,雙臂環在胸前,一字一頓地說:「你、們?」

  許京霜心頭一跳。

  「就是普通同學,高中一個班,認識而已。而且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她努力解釋,結果越說越覺得不對。「我承認,當時可能有一點點欣賞他。但那也是因為他成績很好,人也不錯。」

  「青春期嘛,看到優秀的人產生好感很正常的啊……」

  說完,她自己停了一下。

  果然,某人臉色更不好看了……

  許京霜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好像在努力解釋的過程中,把重點全部重複了個遍。

  她抿抿唇:「你別這樣看我。」

  「我跟他什麼都沒有,更何況就算有,那都是前塵往事了。我這又不是婚內出軌。」

  聞言, 容景臣下頜線繃得更緊。

  他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情緒向來藏得深,哪怕在商場上面對再難處理的局面,也沒人能輕易看出他的喜怒。

  偏許京霜總能輕易碰到他底線。

  男人看著她,眼底情緒沉下去:「所以,你還想婚內出軌?」

  許京霜一下沒了聲。

  本來只是想解釋自己和裴清岑沒有任何關係,誰知道繞來繞去,反倒把自己繞進去了。

  她越說越虛:「打個比方,打個比方……」

  容景臣當然知道她沒有別的意思,也知道那個裴清岑對她來說早已經是過去。

  自己介意的從來不是那個名字,而是那個他沒有參與過的年少時期。那個時候的她,會因為另一個男生優秀而多看幾眼,會因為另一個人產生過少女時期的心動。

  這種遲來的缺席感,讓他莫名煩躁。

  而現在,他腦子裡只剩一個瘋狂的念頭,那個無關緊要的男人,憑什麼占著她大部分的記憶?他要親手把那人從她小小的腦袋裡給扼殺掉。

  下一瞬,長臂驟然收緊。

  他直接將人拽進懷裡,掌心穩穩扣住她的後頸。曲著長腿倚在沙發邊沿,微微揚著下頜,低頭準確無誤地吮住那兩片紅唇。

  吻來得霸道又猝不及防。

  「嗚……容景臣……」

  唇瓣重重相貼,他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碾磨,舌尖蠻橫地闖進去,勾著她小舌纏得難捨難分。

  曖昧又黏膩的水漬聲在空蕩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許京霜站在他分開的雙腿之間,起初還撐著他的胸膛想躲,沒幾下便渾身發軟。指尖松松垮垮攥著他領口,身體無意識地偎進他懷裡。

  直到她快喘不上氣,容景臣才稍稍鬆了點力道,卻沒徹底退開。唇瓣還蹭著她,鼻尖相抵,灼熱的呼吸灑在她泛紅的臉上。

  「剛才在想他,對嗎?」

  他的聲音暗啞得厲害,裹著濃濃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