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京霜抵著門,不肯讓他進。
「你不能等我洗完再洗嗎?」她喝醉以後反應總比平時慢些,說話卻還是帶著大小姐慣有的嬌矜。
「不能。」容景臣掌根壓著門板往裡推,沒留餘地,「我現在就要洗。」
她扶著門框,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大概是真的醉得不輕,腦子轉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反駁的話。又對上他那副不退的架勢,自己就先鬆了口,側身往旁邊讓。
「好吧,那你先洗,你洗完我再進來。」她說話時候眼皮半耷拉著,腦袋往門框上偏。
容景臣看著女孩兒乖巧的模樣,眼底情緒更深。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帶著人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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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京霜猝不及防,被他帶得往前靠了一步:「容景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後背抵上牆面,才意識到自己又被他堵住。
他貼得很近:「可是我想跟霜兒你一起洗呢,怎麼辦?」
許京霜長睫忽閃了兩下。
像是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這樣子怎麼……洗?」
「可以。」
容景臣低頭,手掌扣住她後頸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近了一些,女孩兒被迫仰起頭,露出那道精緻優美的弧線,唇瓣被燈光照得有些發潤。
「霜兒,下午答應過我的事忘了?」拇指在她後頸來回摩挲,力道曖昧,「不能說話不算話吧,寶寶。」
她愣住,努力回想,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自己答應過要補給他的。
「我沒有……嗚……」
辯解被堵住。
男人吻下來的時候舌尖抵開她的齒關,不緊不慢地舔過,像在品嘗什麼值得回味的東西。而她被抵在瓷磚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裙料滲進後背,身前是他身上滾燙的溫度。
吻從她唇上滑開,滑過下頜,落在脖頸側面。薄唇覆上去的瞬間微微張開,然後重重吮下去,力道比平時大了許多。
許京霜縮了一下肩,指尖在他胸口收緊。
很快,他換了另一側,同樣的力道和位置。痛感隨之漫上來,不斷往皮膚里壓。
「容……容景臣,你弄疼我了……」終究是承受不了這番熱情,她聲音帶著顫拒絕。
容景臣這才停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拇指輕輕擦過女孩泛紅的眼尾,動作依舊溫柔,可眼底翻湧的情緒卻沒有半分遮掩。
「霜兒。」他聲音低下來,「你應該是最不該怕我的那個人才對。」
許京霜滯住。
她看不懂他。明明剛才還帶著幾分強勢,可現在看著她的眼神,卻像是藏著壓抑許久的情緒。
他問:「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她靠在他懷裡,腦子被酒意攪得有些遲鈍,只能茫然地搖頭。
「第一,」容景臣捏捏她的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很不聽話。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喝那麼多。」
「該不該罰?」
許京霜小聲反駁:「我也沒喝多少……」話剛出口,對上男人的目光,又默默閉了嘴。
好吧,確實喝了不少。
容景臣看著她難得心虛的樣子,輕哂一聲。
「第二,」他停頓了頓,「今晚沒理我。」
聽到這兒,許京霜終於有了反應:「我什麼時候沒理你?」她下意識反駁。
可說完以後,自己先愣住。看著男人沉默的表情,她忽然意識到——這男人是在……吃醋?
這個認知讓她有些意外。一直以為像他這樣的人,永遠都是冷靜又遊刃有餘的,怎麼會因為這種小事悶悶不樂。
可他真的會!
想到這裡,許京霜覺得有些新奇。
容景臣卻沒給她繼續想下去的機會:「最後一個,為什麼不相信我?」
他真正介意不是她喝酒,也不是她今晚和容瓔、莊迎聊得開心。而是她剛才面對自己的認真,第一反應卻是躲開。
許京霜張張嘴想說「沒有」,但那兩個字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沒有不相信……只是……」
她低下頭。
自己都沒有想明白,又怎麼告訴他答案。
容景臣看著她逃避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只是什麼?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許京霜被問得有些煩。
自己又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酒勁讓她整個人軟綿綿的,乾脆用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耍賴:「不知道不知道。」像只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容景臣被她這副耍賴的樣子氣得無奈。
「許京霜。」他叫她全名,好好說話,別耍賴。」
「我沒有耍賴啊,」她抱著他不鬆手,悶悶地開口,「哎呀,我是真的不知道嘛,你老問我那麼多做什麼?」明明心虛得緊,卻還要嘴硬。
容景臣看著懷裡這顆怎麼都不肯抬頭的腦袋,沉默片刻,最後還是拿她沒辦法。
「很好。」
他手掌從她腰側滑開,按開淋浴開關:「許京霜,我給過你機會了,接下來別哭。」
……
溫水從花灑傾瀉而出,浴室很快被白霧填滿。鏡面模糊一片,燈光透過蒸汽變成一層暖色的光暈。
「霜兒。」他叫她。
「嗯……」
她整個人像踩在雲朵上,手臂堪堪地攀在他肩上使不上力。如果不是他扶著腰,自己大概已經滑下去。
兩道糾纏的影子映在浴室門板。
男人的襯衫被水汽浸透,貼在胸口,底下肌肉的輪廓隱約可見。她的裙子也好不到哪兒去,拉鏈被扯到一半卡住。最後,還是被直接撕開的。
「啊……我的裙子。」
容景臣含住她耳垂,牙齒在軟肉上輕輕磨過:「改天賠你。」手掌托住她下頜,拇指抵著女孩下巴微微抬高,低頭吻下來,唇舌纏得比剛才更緊。
隨後,手握著許京霜的手腕,帶著按在她自己小腹上:「感覺到了嗎?在哪兒?」聲音貼著她耳廓落下來,又濕又啞,「告訴我,寶寶。」
許京霜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哪哪兒都奇怪,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可這根本沒辦法說出口。
下一秒,冰涼的東西貼上來。她縮了下腰,低頭看見那枚玉扳指被換到他另一根手指上,玉冰涼觸感讓人打了個激靈。
「容景臣……戒指……戒指好冰。」
「嗯,忍一下。」
浴室里的水汽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