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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確實很甜

  許京霜重新握住球桿,俯身架杆。

  剛才那點自信還掛在臉上,真正上手後,現實打臉向來來得快。

  第一桿偏開。

  第二桿連目標球都沒碰到,球停在原處。

  她盯著那顆球,陷入沉默。剛才是誰說的來著?把球打進洞而已,簡單。牛皮還是吹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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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景臣站到她身邊,伸手調整她握杆的位置。

  「手別握太緊。」他低聲道。

  許京霜撇撇嘴。

  這她當然知道,可知道和打進去,是兩回事。

  容景臣:「還有剛才讓你聽,你根本沒認真聽。」這話說得太直接。

  聞言,許京霜頓時不服氣。

  她反駁:「我聽了。」

  「聽進去了嗎?」

  「……」

  她一時答不上來。

  半晌,把球桿往他手裡塞:「那你再教一次。」吩咐得倒是自然,說這句話半點沒有覺得自己在耍賴。

  容景臣接住球桿,眼裡掠過一絲無奈與縱容。

  這姑娘倒是擅長給自己找台階下。

  他站到她身後,重新調整她的姿勢。手掌覆上她握杆的手,另一隻手扶住她腰側:「肩放鬆,別急著發力。」

  男人靠得近,聲音落在耳側。

  許京霜盯著桌上的綠絨布,輕呼了口氣,企圖集中注意力。但腰側那隻手存在感太強,腦子瞬間往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偏移。

  容景臣教了半天,發現她沒反應,指尖輕輕捏了下她的臉。

  「許京霜。」

  「嗯?」

  「你是在學習,還是在發呆?」

  她這才回神,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難得心虛:「我就是……」自己都解釋不下去。

  容景臣替她把球桿調整好:「認真點兒。」

  許京霜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摁回去,逼自己集中精神。

  這次,是真的聽了進去。被帶著試了幾杆,掌握好力度後,她很快找到感覺,第三顆球落袋。

  她立刻從他懷裡退出來:「我會了。」站直身,重新恢復那自信,「剩下我自己來。」

  容景臣瞭然,回到旁邊靠著,端起酒杯抿了口。

  剛才叫她的時候,並非沒有私心。這小沒良心的跟別人聊了太久,一眼都沒往他這邊遞,那會兒心情確實不算好。

  但現在,沒想到自己不過只是靠近點,她就已經亂了陣腳。倒也有幾分意思……

  許京霜試打兩桿。

  第一桿擦邊而過,第二桿,球穩穩落袋。

  她轉過身,下巴揚起:「進了誒!」語氣里藏不住那點小得意。

  容景臣伸手揉她頭髮,「嗯」了聲。

  許京霜等了等:「就這樣?」

  容景臣眉梢微動。

  她難得主動討夸,他自然不會不給:「很棒。」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已經算難得。

  許京霜滿意了,便又立刻恢復那副驕矜模樣:「我就說我聰明。」說著,還不忘客氣地補充:「不過容老師教得也不錯,謝謝啦。」

  旁邊桌,莊迎靠著方家林,目睹全程。

  「這蛋糕還沒切。」她幽幽開口感慨,「我已經被甜死了。」

  她繼續:「你什麼時候能學學五哥,感覺你一點兒也不照顧我。」

  方家林無奈:「寶寶,我現在不被你虐就不錯了。你讓我學五哥?難度怕不是太高。」

  莊迎嫌棄地瞥他。

  「沒出息。」

  方家林:「……」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

  蛋糕切完,侍者將分好的白瓷盤送到眾人手裡。

  許京霜接過自己的那份,奶油裱花精緻,草莓與藍莓點綴在邊緣,連顏色都搭得漂亮。

  她拿起叉子,慢悠悠挖了一小塊送入口中,甜味在舌尖散開,眉眼舒展開來。

  容景臣那份被她隨手放在旁邊。

  他向來不碰這些甜食,酒倒是喝不少,面前那塊蛋糕從始至終都沒動過。抽過紙巾,將許京霜唇角沾上那點奶油拭去。

  許京霜側過臉:「你……」

  男人收回手,端起酒杯:「吃你的。」

  她低頭繼續吃蛋糕,唇角壓不住笑意。

  盤裡的蛋糕還剩下半塊。

  她其實挺喜歡這個味道,只是晚上吃甜食容易胖,向來控制得很嚴格。正想著怎麼處理,甲板方向傳來容瓔的聲音。

  「嫂嫂,快來!攝影師都準備好了,煙花馬上開始!。」

  莊迎也跟著喊她:「這個位置特別好看,絕對出片。」

  許京霜應聲。

  但手裡還有蛋糕,她不捨得浪費,又確實吃不下。於是直接遞給旁邊的人:「麻煩容先生幫我解決啦。」

  容景臣:「你倒是會安排。」

  「你不是我老公嗎?解決一下剩下來的蛋糕,很合理。」說完,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轉身就被容瓔拉走。

  淺藍色裙擺掠過燈光,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容景臣低頭看著面前那半塊蛋糕,叉子還留在盤邊,上面有她吃過的痕跡。

  自己向來不喜歡甜膩的東西,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倒覺得可以試試。叉起一小塊送入口中,奶油入口,比想像中柔軟,也確實很甜……

  他又吃了口。

  甜味沒什麼特別,特別的是,這是她吃剩下的。

  周淮過來的時候,剛好撞見這一幕,腳步停下。

  他盯著容景臣手裡的盤子,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我是不是喝多了?」

  旁邊方家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神情也有幾分複雜:「應該沒有。」

  「那就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周淮走近兩步,不可置信地說道,「容五爺?你現在是在吃蛋糕?」

  方家林端著酒杯,慢悠悠補充:「還是吃剩下的。」

  周淮都要懷疑人生了:「不是,你讓我緩緩。」他上下打量容景臣,「這還是本人?確定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說到這裡,他認真思考起來:「要不我找人弄點糯米過來?撒你身上試試,看看能不能把不該有的東西驅出來。」

  方家林在旁邊看個樂呵:「你別折騰。」他晃了晃酒杯,「這不是邪,人家這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