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重新關上。
許京霜把香薰放到床頭。鵝梨香緩緩漫開,清甜里裹著淺淺木質調,不濃,卻很有存在感。
她輕輕聞了聞,這個味道,和容景臣身上的氣息很像。
就在這時,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她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無端亂了幾分。
下一秒,浴室門被推開,熱氣緩緩散出來。她抬起頭,視線撞過去,又像被燙到似的,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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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剛洗完澡,額前碎發還帶著濕意,肩頭掛著水珠,正拿毛巾隨意擦著頭髮。
他只圍了條浴巾,布料松松系在腰間,勁瘦的腰腹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燈光下。水珠順著結實流暢的肌理一路滑落,隱沒進浴巾邊緣。
胸肌飽滿,看上去還有些彈性。
好一幅美男出浴圖,好澀……
許京霜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聲音明顯發虛:「你……怎麼不穿衣服?」
容景臣把毛巾搭到肩上,朝她走過來。
「反正待會兒還得脫。」他說得坦坦蕩蕩,「穿了再脫,不麻煩?」
一句話,把許京霜堵得啞口無言。
……居然還有點道理。
他坐到床邊。床墊微微下陷,帶著沐浴後的熱氣靠近過來,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混著濕潤水汽,將她整個人圍住。
許京霜本來就緊張,被他這麼一靠近,更不會呼吸了。
她攥著睡裙,指尖都微微泛白:「那……現在就開始嗎?」
容景臣偏頭看她:「嗯。」
「早點結束,你也能早點休息。」
說的倒是一本正經,可這句話落進耳朵里,總讓人覺得哪裡不太對。
許京霜默默抿了下唇。
隔了幾秒,小聲開口:「你……會嗎?我可能不太會……」話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問的是什麼啊,恨不得立刻撤回。
容景臣似笑非笑地應聲:「看過『學習資料』,不難。」
許京霜:「……」
這就是男人的自信嗎?
房間漸漸安靜下來。
燈關了……房間陷入昏暗,空氣里只余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容景臣傾身靠近。
許京霜呼吸微滯,溫熱的鼻息輕輕拂過她額前。
這個吻和以往都不同。
少了幾分試探,多了幾分壓抑已久的熾熱。他耐心地引著她回應,呼吸交纏,像是要將她每一分反應都悉數收下。
許京霜很快便招架不住。
腦袋也昏昏沉沉的,連呼吸都亂了節奏,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一點點抽空。
房間裡靜得厲害。
只有彼此漸漸急促的呼吸聲,和鵝梨香緩緩燃燒時散開的淺淡香氣。
片刻後,容景臣稍稍起身些許,低沉的嗓音裹著灼熱氣息,輕輕落在她耳邊。
「容太太,幫幫忙?」尾音微微揚起,低啞得幾乎貼著耳膜。
許京霜半邊身子都麻了,睫毛輕輕發顫,半晌才磕磕絆絆擠出一句:「你……你自己不會嗎?」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沒再逗她。
再靠近時,兩人之間更近了。
許京霜心跳越來越快。
直到這會兒,那股一直被她刻意壓下去的緊張終於湧上來。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手臂收緊,帶著哭腔喊他:「……容景臣。」
「嗯」。
「我有點害怕……」
容景臣吻上她眉心,啞著嗓子安撫:「我在呢,寶寶。」
他聲音很低,也很穩,像是在哄她。
許京霜點頭,把臉埋進他肩窩。
後來的記憶,便漸漸模糊了。
不知過了多久。
許京霜昏昏沉沉睜開眼。
床頭那盞鵝梨香薰還燃著,暖黃的光暈淺淺落下來,恰好映在男人側臉。
平日裡,他的眉眼總是冷峻克制,輪廓鋒利,帶著拒人千里的疏離。此刻,那層冷意卻散了大半,眼尾泛著潮紅,額角青筋微微浮起,薄唇濕潤,呼吸也比平時沉了許多。
她怔怔望著他。
下一瞬,視線落到他的手上。
他抬起手,舌尖緩緩掠過指腹,動作緩慢從容,那雙眼卻始終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意味。
許京霜耳根瞬間燒透,慌忙偏開臉,連脖頸都漫上層緋色,再不敢與他對視。
直到今晚,她才真正發現。
容景臣這個人,外人面前寡言冷淡,惜字如金;可關起門來,卻像徹底換了個人。
那些平時絕不會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此刻卻一句接著一句,低低落在她耳邊。
「霜兒真乖。」
她羞得眼眶發熱,想捂住他的嘴,又使不上半點力氣。
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藍牙,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終於斷開……
翌日。
許京霜是在一陣酸軟里醒過來的。
渾身像散了架,又被人重新拼回去。她撐著床慢慢坐起,腰剛使力,便忍不住吸了口涼氣,「嗷嗚…」嗓子也啞。
昨晚那些零零碎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想到後來,她又羞又惱。
容景臣這個人,就是個名副其實的變態。
她都哭成那樣了,他還是不肯停。
中途她昏昏沉沉醒過一回,迷迷糊糊看見他伏在自己身前。她剛睜眼,那人居然還笑著哄她,繼續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想到這裡,許京霜恨不得把他嘴給封上。
到底是什麼人,才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
不過身上倒是清清爽爽,沒有半點黏膩,應該是後來他抱她去洗過澡。
正發呆,浴室門被拉開。
容景臣走了出來。灰色長褲松松系在腰間,上身什麼都沒穿,肩膀還帶著濕氣。
許京霜快把視線挪開,這人怎麼回事……天天這麼晃來晃去的。
容景臣腳步微頓,順著她的目光掃過去,又落回她身上,唇角極輕地揚了揚。
許京霜察覺到他的眼神,順著低頭,腦子」轟」地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