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輕輕一翻,幾乎沒費什麼力。張浩謙整條手臂瞬間被反剪到身後,身體不受控制往前彎,疼得額頭青筋暴起。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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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婊子!」
「信不信老子……」
話沒說完,丁叮又往下壓了幾分。
「啊——!」
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大廳。
丁叮歪著腦袋,笑得格外無害:「忘了介紹,本小姐跆拳道黑帶,柔術紫帶。打你這種酒囊飯袋,還真不用熱身。」
張浩謙疼得冷汗直冒,想掙扎,越掙扎越疼。
丁叮嘖了一聲:「剛才不是挺能耐?嘴不是很髒?繼續罵呀。」
張浩謙咬牙,眼底滿是屈辱,可手腕像要斷掉,疼得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黃依依早就嚇白了臉,許京薇更是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許京霜。以往的她雖然驕縱,卻很少跟人正面起衝突,更多時候,是懶得搭理。今天卻完全不同,整個氣場都變了。
丁叮收了收力:「道歉。」
張浩謙咬牙:「憑什麼?」
「咔。」
又是一聲輕響。
這次,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
「我再說一遍,道、歉。」丁叮一字一句笑著提醒。「否則可就不是脫臼這麼簡單。」
張浩謙終於撐不住,聲音顫抖: 「好好好!我道,我道……」
「對不起……」
丁叮挑眉:「跟誰說?」
「許、許大小姐對不起……是我嘴賤,我不該胡說八道。」
許京霜神情平靜。
聞言,她終於緩緩抬眸,目光掠過張浩謙,落到許京薇臉上:「他說完了,現在輪到你。」
許京薇:「姐姐……」
「別這麼叫我。」她淡淡打斷,「我媽媽只生了我一個。」
許京薇眼眶泛紅,模樣很是惹人憐惜:「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許京霜輕輕笑了,「沒有縱容別人辱罵我母親?還是沒有惦記許家的產業?」
「又或者……」
她朝前走了半步,「沒有在背後給我耍小伎倆?」
上次,在雍臨樓找錯人這兒事兒,她還沒找她算帳。
許京薇一句話都答不上來,臉色越來越白。
許京霜淡漠地看著她:「你和陳素雲怎麼進的許家,自己心裡有數。我爸願意給你們體面,不代表你們就真有資格,覬覦本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徹底冷下來,「以後再讓我聽見有人拿我母親說事,今天就不只是這一巴掌。」
說完,她沒再看幾人一眼:「丁寶,走了。」
「得嘞。」丁叮終於鬆手,順勢還在張浩謙屁股上踹了一腳:「以後見著我姐妹,繞著走,否則見你一次,收拾一次。」
張浩謙狼狽跌坐在地。
許京薇站在原地,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望著那道背影,眼底浮現出壓不住的嫉恨。
從小到大。
為什麼所有人都護著許京霜?
從品牌店出來,外面的風迎面吹過來,剛才積壓在胸口的鬱氣,被吹散幾分。
丁叮偏頭看她:「真沒事?」
許京霜低頭整理著手裡的購物袋,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彎了彎唇:「能有什麼事。」
只是……提起母親的時候,心口還是會疼。
丁叮最見不得她這副模樣。從小就是這樣,受了委屈,不哭不鬧,笑得越乖,越讓人心疼。
她走過去,伸手抱住好友,拍拍她後背:「以後這種貨色,別跟他們廢話。打架這種事,交給我。」
懷裡的人忍不住笑:「知道啦。」她輕輕拍拍丁叮肩膀,「還是我寶最厲害。」
丁叮哼了聲:「那當然。」
兩人又站著聊了幾句。
丁叮家裡來了親戚,臨時接到電話,只能先走。臨上車前,還不忘降下車窗沖她揮手:「到家給我發消息。」
「知道。」
直到車子匯入車流。
許京霜才低頭拿出手機,屏幕最上方,那個置頂聊天框靜靜躺在那裡。
她盯著看了會兒,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弧度,指尖輕輕敲下幾行字:
【逛完啦。】
【丁叮家裡臨時有點事,先回去了。】
停頓片刻,又補上一句:
【你在家嗎?】
與此同時。
雍臨樓二樓雅間,古琴聲緩緩流淌,茶煙裊裊升起。戲台上正唱著《玉堂春》,水袖翻飛,唱腔婉轉。
包廂里卻沒人認真聽戲。
方家林正給莊迎剝松子,兩人黏黏糊糊的,周淮懶洋洋靠在椅背,手裡把玩著茶杯。
唯獨坐在主位的人,始終沉默,修長手指搭著茶盞,神色一如既往淡漠。只是桌上的手機,不到十分鐘,已經被主人拿起好幾次。
周淮終於忍不住調侃:「我說,容大公子,今天這手機,是長你手上了?」
沒有回應。
男人垂眸喝茶,仿佛沒聽見。
周淮也不在意,身體往前探了探:「等誰消息呢?」
方家林也瞥了眼桌上的手機,意味深長地說:「還能有誰,當然是嫂子唄。」
莊迎跟著附和:「所以……五哥今天一直心不在焉,就是因為嫂嫂沒來?」
容景臣終於掀眸,淡淡掃了三人一眼。
「你們今天話很多。」
話音剛落,手機屏幕在這時亮起。熟悉頭像跳出來,男人目光落過去。原本冷淡的眉眼,不著痕跡柔和幾分。
他嘴角揚起很淺的弧度,沒逃過另外三人的眼睛。
方家林放下茶杯,嘖嘖兩聲,慢悠悠感嘆:「完了,徹底完了。」
周淮一本正經點頭。
容景臣懶得理會,低頭回覆:【在雍臨樓。】
【要不要過來?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聊天框很快彈出回覆:
【你朋友嗎?】
【嗯。】
許京霜想了想,反正這裡離雍臨樓也不遠。
【可以,我剛好在附近,十分鐘就到。】
男人盯著最後那句話。眼底笑意更加明顯,直接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周淮愣住:「這就走?」
容景臣:「接她,她十分鐘後到。」
周淮:「十分鐘以後才到,你現在下去?」
男人慢條斯理扣著袖扣:「提前不行?」
三個人默默對視。
以前是誰說,女人影響工作效率?是誰說,談戀愛浪費時間?是誰說,結婚沒有必要?
莊迎托著下巴:「五哥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嫂嫂。」
方家林盯著門口,幽幽吐出一句:「愛情真偉大。」